第11章 乖离

    神秀寺中。

小乔和卫平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阿奴心中焦急非常。他想要叫醒凯撒，可是寺中又一片安静，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正犹豫不决时，院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音。

“站住！”压低声音的怒喝声。

“师兄，我来给院中更换熏香。”小沙弥明 慧吓了一跳，显然不知道有人埋伏在院门之外。看来寺院中真的有人想对里面的几位施主不利。明 慧扬了扬手里拿着的驱虫熏香，对怒视他的二人道：“二位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玄法师兄派我们在此护卫里面几位施主安全。小师弟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二人答道。

“两位师兄有所不知，住持怕山中虫多，特意让我再送些熏香进去。”明 慧抬出普宏的虎皮来。

二人听说是普宏派明 慧来此，也不敢再阻拦。明 慧径直推门而入，又回身小心关上院门，刚一抬头，阿奴像座肉山出现在他身前，面色不善。

凯撒房内。

听阿奴说小乔和卫平夜探神秀寺仍然未归，羊舌禽恨不得立刻去找卫平。凯撒连忙道：“禽儿冷静，先听听明 慧小师傅怎么说。”

明 慧告诉三人，他无意中听到寺中有人正在安排如何对付他们一行人。明 慧双手合十道：“我不知道为何寺中有人想要不利于几位施主，但佛陀必定不愿寺中发生这样的事。几位还是快从后院翻墙逃跑吧，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已经响起阵阵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正朝这边赶来。

羊舌禽看着凯撒激动道：“我大哥还在寺中，我不会逃的！我一定要找到大哥！”

凯撒说道：“我自然不会不管他们！只是我们现在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外面又来了这么多僧人，必须想个办法。”

阿奴道：“我们一起杀出去！我来开路！”

凯撒心中疯狂分析着眼前的处境。白天普宏对他们并没有显露任何恶意，他们五个全都是外邦人，和神秀寺这帮和尚也并没有任何冲突。唯一的理由就是小乔和卫平无意撞破了寺中的秘密，所以普宏才下决心撕破脸面对付他们。自己三人并不知道这个秘密，寺中想要对付的第一目标毕竟还是知道秘密的卫平小乔二人。可听外面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寺中足足集结了好几十和尚来此。他们二人很可能已经陷入某种困境，因此寺中才能抽出这么多人手。甚至普宏就是想抓了自己等人逼他们就范。绝不能逃！他们一走小乔和卫平就十死无生了！

“阿奴，开路！”凯撒下定决心，“我们去抓普宏！”擒贼先擒王！

阿奴拔起院中半人高的罗汉铜人当作武器，只一击便将后方院墙轰塌，铜罗汉被砸得面目全非。明 慧在一旁看见铜人惨状，心中连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可全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本来自己只是好心给几位施主通个信，让他们悄悄溜走就好了，为什么现在反而成了俘虏呢。原来此时凯撒把明 慧抗在肩上，明 慧动弹不得。凯撒对小沙弥说道：“小师傅，不用担心，我们不会真的加害于你，只不过想让你的师兄弟们多少有些投鼠忌器罢了。况且他们若是发现我们提前溜了，难保没人拿你撒气。”小沙弥道：“你们要抓我的师父，我不会给你们指路的。”

凯撒闻言却笑了，道：“这个不劳小师傅费心了。”凯撒白天已经把院中建筑布局记了个清清楚楚。几人在寺院中穿来绕去，后面的追兵反而跟不上他们，偶尔碰上一两个拦路的和尚，阿奴一铜人挥下去就解决战斗。

没过多久众人竟然绕到了普宏的居所之前。后面的僧众紧追不舍。阿奴猛得砸开房门，断裂的木板碎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阿奴如同天神降世一般直冲而入。屋内却不是普宏，却是玄法正领着几个僧人不知道商量些什么。玄法却是真正吓了一跳，他本以为玄空带了众僧，就算没有拿下三人，至少也已经将他们围困在小院里。

玄法忙强迫自己冷静，对众僧高喝道：“他们只有三人，我们只要稍持片刻玄空就会赶到，到时他们插翅难逃！”

地洞中。

卫平被普宏一击打得气血逆流，半天缓不过劲来。他心中对自己愤恨不已，暗怪自己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小乔儿拖着他进入洞中，却没走多远就摔在地上。她所受的伤比卫平要重多了，只是一直强忍到现在。后面火光隐隐传来，是玄智玄武正追赶而来。卫平将小乔儿背在身上，一手举着火把，强忍胸口痛楚踉踉跄跄朝未知的洞穴深处走去。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小乔几乎不能保持清醒。卫平的脊背虽然不宽阔也不平坦，此刻却非常温暖令人眷念。地道倾斜向下，地面凹凸不平，卫平很难保持平衡，速度越来越慢。后方的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你背着我逃不掉的。”小乔鼓足勇气说道。她不想离开这个肩膀，不想独自面对漆黑的地道，更不想这样死去。生就好比眼前的火把，温暖而又明亮。可是她离开家族时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不是吗？虽然设想的不是这样的方式，但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我下来，我还能阻挡他们片刻。你沿着地道继续走，神秀寺那边一定有出口的。”小乔挣扎着想要下来。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死。

卫平轻轻放她下来，让她斜靠在石壁之上。火光中小乔的侧脸美得不太真实，像是画中人物。明明是个棕发碧眼的外国美女，可是看五官脸型又有种东方的柔美神韵。她的眼眸好像一汪碧绿的湖水，决绝的火光闪烁倒映其中。

“活下来的话，做我的恋人吧！”卫平似笑非笑道。

他怎么能笑得这么可恶，又有揍他的冲动了啊！小乔腹诽。“好啊！谁怕谁啊？不过我可不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自恋狂！更何况这帮秃贼不会放过我们的。最后关头我会用乖离剑自裁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原来这把宝剑叫做乖离啊！”卫平从小乔腰间取下宝剑，笑着说道：“反正你也用不着，借我一用！”

小乔恨恨地盯着卫平，仿佛偷她宝剑比弃她于死地更令人生气。

后方的火把光亮已经近在眼前。

卫平伸手在小乔儿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乖离出鞘，剑光如水，声若龙吟。他左手执剑，背对小乔，朝光亮传来之处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