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节 余馨儿曲折的经历

    7•2按照招募计划，这段时间招来的佳丽也有三十多个，由培训部安排培训，今天培训结束，部长董晓博请我去讲话。到了之后，发现三十多个女生之中，除了少数几个浓妆艳抹之外，其他的都化的淡妆，二十五六岁的显得淡雅，女人味极浓。二十来岁的显得阳光青春，美少女风韵凸现。我问怎么回事，听雨附耳说，芸熙和曼婧的路线。我明白了，给她们讲了些鼓励的话，说着说着，带出几句救风尘的话出来，听雨急忙用手肘拐了我一下，我才刹住车。 快离开时，有两个个头差不多一米七，皮肤又白又亮的女生引起我的注意，我就给董部长说，叫他通知这两个人分别来我的办公室。听雨知道我要选人，就和董部长通知她俩去了。

余馨儿来了，她换了一条米兰达薄纱裙装，酥胸半露，在一条珍珠项链的辉映下，皮肤越发显得白净，是个商务模特的优秀人选。但她的经历告诉我，她的作用远非商务公关。

馨儿十六岁时，正是叛逆的年龄。她是岭南人，当地重男轻女的风俗根深蒂固。因为父母宠爱两个弟弟，直接忽略她的存在，这也就注定了她的命运。

＂明总，＂馨儿说话轻声慢语，＂我的家庭其实也还殷实，不缺吃穿。但自己被父母忽略，逢年过节连件新衣服都不给我买。看着两弟弟过着优裕的生活，看着同学们打扮的漂漂亮亮，我经常感到自卑。其实我挺漂亮的，可就是这种漂亮，让我感到上天对我的不公，没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没有漂亮的衣服，在家里受家人的白眼，在学校被老师和同学看不起，我不知道怎样才好？就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一个高三的男同学进入了我的生活。＂

＂高三年级，不正是高考冲刺的阶段吗？＂我有些不了解，问馨儿道，＂他怎么会有时间走进你的生活？＂

＂他是个调皮的混混，经常打架惹祸，父母忙着做生意也不管他，学校考虑到他要毕业了也就随他去。他说他认识我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是因为大家看不起我，才和我玩。奇怪的是，他和我接触后变得乖了，听话了，也肯好好复习准备高考了。也因为他常和我一起上学放学，同学们也不敢欺负我了，反而对我很好。我在班里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放学时他来约我一道回家，然后在一帮同学敬畏的眼光中获得巨大的满足感。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年龄，一个矛盾的我。＂

＂那你学习有进步了？＂

＂没有。＂馨儿不好意思地回答，＂因为他的存在，我感觉像是恋爱，心思全在他身上，学习非但没有进步，反而倒退了。初中毕业，我没有考取高中。倒是他参加了高考，被广东的一所大学录取，到广州读书去了。走时，他居然不通知我，从此音讯全无。我很失落，因为我在心里已经把他当做我的初恋。初恋没了，加上父母看我没有考取高中，在家里就是无休止的打骂，我实在忍受不了，在一个闷热的晚上，我带着平时积攒下的两百块钱，离家出走了。当晚坐火车到了东莞，一头扎进了网吧，直到身上没钱了，就蜷缩在网吧睡觉。第二天满大街的找工作，工资多少没关系，包吃住就行。想象总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一整天，我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也没有找到工作。当夜幕逐渐降临，疲惫的我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有名的酒吧街上，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也是我把少女的初夜交出去的地方。＂

＂但是余小姐，＂我对馨儿找不到工作的说法表示怀疑，＂东莞是个制造业很发达的城市，台港和外资企业都很多，进厂做工也是可以的呀，干嘛要进夜总会？＂

＂我是找过厂，希望能进去打工。但是要满十八岁，我当时才十六岁多，说是未成年人，工厂不收。我也想过回家，但是又害怕面对父母，想到父母那冰冷的眼光，我不寒而栗。走投无路的我，推开了一家歌厅的大门，对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说找服务员的工作。经理是位年轻妇女，见我虽然身量够高，但稚气未脱。她叹息道：

＂小妹妹，你才多大，就来这里找工作？＂

＂大姐姐，我十七岁了，不小了。＂我甜甜地叫她大姐，她显得很开心，但她说：

＂小妹妹，你还小，这里真不是你呆的地方，你看，我给你找个厂去上班，比在这里强。＂

＂我也想去打工，但年龄不够，人家不要我。＂

＂有些大工厂是这样，也有厂只要你满十六岁，就可以进厂工作。这样，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帮忙做点杂务什么的，联系好厂后，你就去上班。＂

＂谢谢你，大姐姐，你真是好人。＂

＂大姐姐叫蒋丽娴，她收留了我。开始的几天，我就是搞搞卫生，有吃有住，也还习惯。到晚上，蒋姐就叫我帮着往包房送酒水食品，看见小姐们陪着客人就是唱唱歌喝喝酒，跳跳舞摇摇骰盅，最多就是应酬下客人，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虽然意识里觉得出格，但是能挣不少台费，这让我很动心。＂

＂余小姐，这世界有太多诱惑，你当时小小年纪，哪里经受得起。＂我苦笑道，问她＂就这样上台了？＂

＂是的，就这样下水了。＂馨儿继续她的故事，＂过了几天，心情平复了，少女的天性显露出来，容光焕发，水灵灵的挺招人喜欢，就有客人要点我上台，说心里话我也愿意，一晚上挣过三百两百的，多爽！这时蒋姐还没有给我联系好工作，见我愿意也就默许了。半个月下来，我就适应了这种生活，客人也经常带我出去吃饭，动手动脚已经习以为常，摸摸抱抱还觉得刺激。而且这个年龄从心里萌动着身体和情感的需要，言语挑逗时就会感到兴奋。明总，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很低贱？＂

＂也不能这样说，余小姐，不是有句'哪个少男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的名言吗？（注1）＂我找不到很准确的答案，只好这样回答，＂十六七岁的年龄，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只不过是发生在夜总会里。不过，人生中有个重要的词汇叫无奈，船到桥头横着是过不去的。＂

＂明总，你真会宽慰我。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馨儿感动地说。＂这时，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出现了，是经常去玩的一位老板，这人就是龙凯风。他出手阔绰，第一次点我的台，就给我一千的台费。后来，他从蒋姐那里知道我还没有出过台，是个处女。他就要了我，我的第一次就给了他。那天晚上，他紧紧地抱着我，情意绵绵地对我说：

＂韾儿，别在这里做了，跟我走吧，我的公司也需要人。＂

＂怎么行呢？龙哥，蒋姐这么照顾我，对我这么好，我就这样走了，对不起蒋姐。＂

＂没关系的啦，馨儿，蒋丽娴哪里我说，保证没问题。＂

＂可是，我好舍不得蒋姐。落难的时候，是她救了我。＂

＂傻馨儿，只要有money，哪个妈咪都是一样的。天下乌鸦一般黑，蒋姐也是食人间烟火的。＂

＂后来才知道，龙哥给了蒋姐一笔钱，算是给我赎身。＂

＂就这样跟龙哥走了？＂

＂就这样走了。我跟了他一年，经常陪他出差，他是电子原器件供应商，就香港深圳、广州东莞到处跑，还去了一次韩国。跟着龙哥跑业务，到处旅游，我眼界大开。所到之处，都有凯风的朋友接待，吃大餐，喝洋酒，住高档酒店。凯风还给我购置名牌服装，珠宝手饰，带我去参加社交活动，我从什么也不懂的小女生，变成了性感靓丽外表光鲜的漂亮女人 。＂

馨儿的眼里，透出对那段生活的向往。不过我清楚，＂但是＂这个转折词该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