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7节 红尘虐心

    10•7同样，潘洪亮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在知天命的年轮里，还能娶到一位如花似玉的老婆。第二天，他打电话给儿子，说他再婚了。儿子听说老爸再婚，当然也很高兴，在电话里说：

＂老爸，你有新家，我在外工作也安心多了，爸爸，新婚快乐！＂

＂谢谢儿子，＂老潘听到儿子的祝福，非常地兴奋，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抖着，声音也跟着抖动，＂你有时间没有回家了，抽个时间回来看看。＂

＂好嘞，爸爸，我小妈，新娘子她长得漂亮吗？＂

＂当然漂亮了。＂老潘喜不自胜地回答。

＂发个你们的新婚照来看看。＂

＂好啊儿子，＂老潘正想发他和铃彩的蜜月照，突然想起玩一把年轻人的游戏，就说，＂儿子，你别急，反正你过几天就要回来，就当是老爸给你的一个惊喜。＂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顺暄幸福得如上云端，他将一个吻印在杨玫额上，带着浓浓的柔情说：

＂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爸再婚了。过几天我们休假，回去一趟，也把我们准备结婚的事情告诉他，看怎样筹办婚礼。＂

＂在汀山的婚礼就别办了，亲朋熟人太多，我不想张扬。＂杨玫说，＂回去一趟到是有必要，我有大半年没有回去了。女儿明年就要高考，也得回去看看。＂

＂是吗？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明天请假，后天启程。＂

＂好的。＂杨玫把头放靠在顺暄的颈窝上，如初婚时的少女，娇羞地说，＂顺暄，那你给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的事。如果他知道我比你大好几岁，而且是个离了婚又有一个女儿的女人，不同意怎么办？＂

＂玫，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还用他同意吗？何况是我娶老婆，他知道我的脾气，敢不由我吗？＂

＂话是这么说，但事先告诉他也是应该的。＂

＂我了解他，他给我找了个小妈，事先不是也没有告诉过我吗？＂

＂顺睻，爸是长辈，可以事先不征求你意见。但你是晚辈，婚姻大事，禀告父母是必须的哦。＂

＂我知道他的作派，学学他，也给他一个惊喜！＂

这当然是一个惊喜，这种惊喜在潘顺睻打开家门，和杨玫走客厅，与潘洪亮、宋铃彩八目对接的瞬间，变成了惊愕！这世界似乎凝固了。

＂这场面太尴尬了，明总。＂玲彩用纸巾擦擦眼泪，继续说道，＂年轻的女儿嫁给了本是爷爷的潘洪亮，女儿的妈妈嫁给了应是外孙的潘顺暄。＂

铃彩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美缇取了纸巾，给她拭去泪水，她接过我递给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继续说：

＂这故事太不好玩，太虐心，我简直找不到语言把那种场面描述出来。爹对儿子说新成了家，妈对女儿说已嫁了人。 等到见面时，我们才发现已铸成大错。我成了妈妈的后婆婆，妈妈竟然成了我的儿媳妇。天哪，妈妈还以为我在努力学习，谁知道我已成了人妻，而且是这种伦理错乱的婚姻。＂

我没有听说过这类故事，现在听说了，感觉很不好，犹如吞下一只苍蝇，肚子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这还犹可，铃彩接着说的话，我更听得腾云驾雾，不知所以了。

＂明总，潘顺暄本应是我的继父，但我却是他的继母。妈妈应是老潘的岳母，但却又是他的儿媳。＂

＂更加虐心的是，我和妈妈都怀孕了。＂铃彩脸已扭曲，痛苦地说，＂这两个小生命真是罪孽呀，我的孩子叫潘顺暄大哥，我妈却是我孩子的大嫂；我妈的孩子管我叫奶奶，潘洪亮却又是我妈的女婿。你说明总，这是不是造孽？＂

＂看着妈妈由惊讶到失望，最后变得扭曲的脸，我立即感到一种恐怖，无情地向我袭来。天哪！怎么办？怎么办？＂

＂想了两天两夜，我终于做了决定，打掉孩子，和潘洪亮断绝关系，保全妈妈的婚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铃彩把决定告诉杨玫，杨玫不同意，杨玫说：

＂阿铃，你不必为我牺牲，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来到这个世界，而妈妈已经有了你，已经很知足了。要做掉孩子，也应该是妈妈去做。＂

＂怎么可以？妈妈，我和老潘，毕竟是金钱婚姻，很难长久。而现在这种错乱的婚姻关系，更是折磨人，残酷地折磨着我的良心。我反复考虑过，这两个小生命只能有一个来到这个世上，我和潘洪亮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不行阿铃，你这样做，对你不公平，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公平。＂

杨玫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铃彩没有立即作答，而是问潘顺暄道：

＂潘顺暄，你真爱我妈妈吗？＂

＂铃彩，我是真爱杨玫，海枯石烂，此心永恒。＂潘顺暄坚定地说，＂而且，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我和你妈妈的婚姻是老天作媒，天作之合，受法律保护，我是坚决不会放弃的。＂

＂真的吗？＂铃彩盯着潘顺暄追问道，＂真是这样吗？你发誓。＂

＂我发誓！＂潘顺暄举起右手，严肃地说，＂老天作证，我爱杨玫，至死不渝。＂

＂你听到了吗？妈妈。＂铃彩拉着杨玫的手，着急地摇着说，＂潘顺暄这么爱你，你难道无动于衷吗？我们这样错乱的婚姻家庭，肯定不能继续维持下去。我和你必然牺牲一个。二选一，这个一就是我。你和潘顺暄既然是真心相爱，就应该长相厮守。我爸爸对你不好，现在有这么一个爱你的男人，你应该珍惜。＂

＂可是铃彩⋯⋯＂

＂没有可是，妈妈，你和顺暄已是法定夫妻，我不能牺牲你们的幸福。我和老潘充其量就是同居关系，我自己未到法定年龄也不能领证，属于非法婚姻，这事就这样定了。＂

＂潘洪亮那里怎么办？＂杨玫担心地问。

＂我会去和潘洪亮说，为了他儿子的幸福，他应该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