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金蝉子
书名:往生燕 作者:绿茶流年
第33章金蝉子
“一群蝼蚁,竟敢以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残破的地宫上,浑身笼罩着一层神圣芒光的金蝉子开口,语气森然。
一念之下,号称无形之刃的传说级宝具莎拉维尔舞动,宛若天罗地网般,朝着金蜈古派的掌门张茁和太上长老曾鸣的身上缠去。
那些在肉眼下看不到的无形丝线十分灵动的套在张茁和曾鸣身上。随着那些丝线收拢,“唰”的一声,鲜血四溅,身躯变成一地四分五裂的残肢。
“这怎么可能……”张茁和曾鸣叫喊着,这两位超一流高手到死也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见到这种场景,八房也是惊讶得张大着嘴巴,一脸见到鬼的样子。
他知道,通常情况下,神觉者的身体跟念动粒子大量融合后,已经开始接近“念动粒子化”了。
得通俗一点,身体实现非人的转变,神觉者的身躯大部分都已经接近能量体了。只要他们愿意,像断肢重生、穿墙遁地,在遭受到巨大创伤后用一滴血、一块骨来重生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这种层次的人是很不容易被杀死的。当然达到“念动粒子化”蕴生神觉领域,这个等级的强者自然也极少,都是那些大门大派中掌门级别的人物。
可是,张茁和曾鸣还是死了。别说是滴血重生,看两人生前那惊恐和痛苦的样子,怕是连止血都做不到……
“金蝉子手中宝具莎拉维尔弑杀过达到坐忘境的绝世人物……将区区传说级的宝具硬是开发到神明遗物才应具有的威能,他是我所知的第一人。”
花蕾雅太了解那些无形之刃所化的丝线是有多么恐怖了。所以方才金蝉子一动手,她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躲避退让。
金蝉子,这个名字深深印在八房的心中。
站地宫上的那个男人实在太过出众了。哪怕只是留着短到近乎不可察觉的寸头,那张被金光笼罩着的面容依旧清秀俊美到雌雄难辨。
修长的体格,有着黄金般耀眼的瞳孔。身上的华贵到极致的纯白异域服饰和佩戴在手腕、脚腕、脖颈上那些数不清的金银、宝石、玉珠链串,衬得他如同神衹一般伟岸超凡。
八房哑然,可偏偏是这种仿若象征着世间极致的美好、圣洁得宛若神明一般的存在,却挥动手中的屠刀,造就一个人间地狱般的修罗场。
“真是伤神,祭品还是不够呢。”站在地宫上的金蝉子开口说道。这时,半截埋的在土里的地宫中钻出了宛若触手般暗红色触须,朝着已经化为废墟的天吴山中蔓延,将沿途的所有生灵的血肉吞噬一空。
转眼间,整个金蜈古派能站着活人的就只有八房和花蕾雅了。
“臣服于我,赐你们富贵和荣耀的权柄。”
“闭嘴吧,你!”花蕾雅动用宝具五鬼运财,瞬间破空来到金蝉子面前。
滚滚的热浪从花蕾雅的身上掀翻出去,烧毁挡在她眼前的那些线丝。她抬手虚握,一把赤红炎剑幻化在手中,朝着金蝉子斩落。
炎剑破空,金蝉子身体虚化下去,在地宫的另外一侧重现。
“小雅,你还真的要杀我啊。”金蝉子勾动手指,密密麻麻的无形丝线再度填满花蕾雅所在的空间。
“圣剑审判!”
花蕾雅竖剑,高举过头顶,热浪涌动,在她的身后浮现出一道天使般的虚幻羽翼。
金蝉子和花蕾雅在地宫上搏杀。八房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快速地朝着化为天吴山的废墟之地冲去。
雨苿还在那废墟中呢,八房怎么能任由那些吞噬血肉精气的邪恶触须伤害到她。
“滚!”八房一声断喝,驭风成剑,将一大片蔓延过来的触须拦腰斩断。
沙石飞卷,露出埋在下面的一具水晶棺木。八房笑了,他看到小姑娘在里面睡得很是安详。
好在水晶棺也是宝具,所以在被土石倾压下才能这般完好无损。
八房伸手,推开棺木,想要将小姑娘抱出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咻!咻!
八房才把手伸入棺木,成百上千条无形的丝线便相互交织着朝他射来。
“好快!”亲身接触后,八房才更加体会到这种宝具的恐怖。堪比音速的无形丝线,封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发用叹息之墙的能力已经来不及。八房催动精神念力,强行改变这些致命丝线的运动轨迹。
砰!
八房抱着小姑娘脱离了那些丝线的封锁,水晶棺则被撕扯成一地的碎片。
“哥!”雨茉从尘眠中醒来,一脸茫然看着化为废墟的天吴山地界。
“乖,你先好好休息,哥等下就来找你。”八房捏了捏小姑娘的脸。他挥手,四周的石块滚动,以一种特殊方位排列,将小姑娘围拢在内。
一柄柄剑器飞出。
“还请师兄赐教!”八房开口。悬浮在他身边的那些剑器颤动,同时隐去形迹。
“有趣。”金蝉子笑了笑,他感受到了四周流动的风,却感受不到八房操控的那些剑器。
一条又一条的无形丝线被削断。砰的一声,八房的身体化为一团黑气如雷般凭空炸开。
霎那间,一截剑尖宛若破碎虚空般刺出。金蝉子抬手食指一夹,便将朝他脸面刺来的剑尖定住。
咔嚓!
剑尖折断。金蝉子转身如若拈花一般,将那截剑尖抛出,直取从侧面杀来的花蕾雅。
音爆声轰鸣,云浪卷起,落于那截剑尖后面。
杀机无尽!
花蕾雅身上寒毛倒竖,她止住身形,一道道十字符箓腾起,却也还是挡不住那截对方随手抛来的剑尖。
“嗤噗!”
剑尖擦着花蕾雅腰腹飞过,直接轰出拳头大小的伤口。
与此同时,一柄剑也抵在金蝉子的心口。
“没想过会这么顺利?在生死搏杀时迟疑可是很危险的。”金蝉子脸上依旧噙着笑意。
八房的身形显现出来。他想推剑刺进金蝉子的心脏时,有两条无形的丝线便已经缠套在他的脚腕上。
“啊!”八房叫痛。
鲜血在他的脚边溅出,脚筋被切断,丝线勒进他的骨头里,想将他整个脚腕都切割下来。
八房连忙用精神力去抵抗。
“唰”的一声,八房便觉得手腕处刺痛,一条丝线套在他的右手上,干净利落的将他的手腕削了下来。原来刺向金蝉子的那柄剑器也被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拉扯着调转方向刺进八房的身体里,带着他往地下坠去。
金蝉子眉目微凝,似发现了什么可不得的东西。几条丝线从他的手中飞出,相互交织着追上了下坠的八房。
“嗤!”
一颗眼球被那些丝线挖出,带回到金蝉子的手中。
“哥——”雨苿惊恐地叫着,这一刻她将八房原先嘱咐的不能动用神觉者的力量抛之脑后。
天赋“鬼”发动,她一下子就来到半空中接住了下坠的八房。
“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听我的话。”八房笑着,他伸手去摸雨苿的脸。
雨苿只觉得头昏目眩,而后身体不受控制一般,而后直接消失在半空中。
砰!
八房砸在地上,烟尘滚滚而起。
“白痴,你不怕死吗?”花蕾雅来到八房的身边,掰开他的嘴巴,不知道让他吞下什么东西。
“阎罗花?”看着花蕾雅被轰穿的腰腹上长满了那种似莲非莲赤红小花,金蝉子眼中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我说当年你怎么突然就离开了呢,原来是找男人去了……”
“怎么样?”花蕾雅没有理会金蝉子,而是关切着询问八房。
“好多了。”也不知花蕾雅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八房一下子就感觉身上的伤势好转了大半。
“他比我们高了一大境界,在他的领域内我们很难打败他。”
八房摇头,这种程度的挫败,他知道花蕾雅是怕他心中过不去。“解开金蜈咒,帮我照顾小姑娘,我有办法帮你杀了他。”
“滚,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顾!”花蕾雅不愿,她知道八房估计又要做什么傻事了。
“八房对着花蕾雅笑道。“你尽管发动最强的攻势,其它的交给我就好。”
“白痴!混蛋!你快停下……”花蕾雅叫嚷着,可现在的她根本无法靠近八房,她被八房身上泄漏出来的一种无尘无垢的能量给排斥开来。
……
西土,白银祭司所在的星罗宫中,有一蒙着面纱女子正在摆弄手中的卡牌,似在占卜。
“那面盾又出世了!小美人,要不要跟寡人去活动活动筋骨?”
蒙纱女子不言,默默退在一边,好让身后的人看到那几张占卜得来的卡牌。
“大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