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乌托邦

“公爵阁下！”

罗丝不可置信地看着蓝斯。

难道蓝斯真的要她拿出一百万金币，把那个东方少女带回去，作为忤逆他的代价？

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啊！

罗丝迟钝地回过味来了，蓝斯根本不是松了口，而是不高兴了，要让她下不来台。

“一百万一千金币，”萨尔心领神会，大声喊道：“还有比这个出价最高的吗？”

宴会厅鸦雀无声，蓝斯似笑非笑，没有看罗丝一眼，就好似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罗丝紧紧抓着裙子，一百万巨额金币，这不是开玩笑的啊！但是她既然开口，要是此刻反悔，只会沦为整个乌托邦的笑柄。不，她已经成为笑柄了。

“罗丝小姐，其实这个东方少女，是我为公爵阁下准备的礼物。”萨尔开口，给了罗丝一个台阶下，“不如您主动放弃这个女孩，下一场，有许多不错美貌男子呢，也许有你喜欢的类型。”

蓝斯轻笑了一声：“这个提议不错。”

罗丝的脸上火辣辣的，恨恨咬着牙齿。

怪不得蓝斯那么云淡风轻的放弃，原来是给她挖了一个坑跳，主动权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牢牢握在他的手上。

罗丝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让路，要么掏钱。

罗丝很想顺着台阶下去，然而听到周围人取笑的唏嘘声，又气不过。她不用猜都知道那些看戏的人在想些什么——自取其辱。

罗丝扯起嘴角，对蓝斯说道：“人人都说您是个温柔的情人，那是因为没见过您冷酷的一面。”

蓝斯含笑问道：“那么，你要把她让给我吗？”

“罗丝小姐，下一场的时间快到了。”萨尔礼貌地提醒：“宴会厅里淑女和绅士们，已经开始等待了。”

“不，”罗丝拒绝了萨尔，“我就要她了！”

罗丝紧抓裙子的手指甲已经快掐断了，因为愤怒和屈辱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对上蓝斯饶有兴趣的表情，罗丝都快气昏了，高声道：“把这个低贱的奴隶洗干净，再给我送来。”顿了顿，“记住，里里外外洗干净！不要让她脏了我的地毯！”

罗丝冷冷剜了江秒一眼，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江秒原以为被一个女人买走，怎么都好过场中的男人们，至少清白能够保住，所以她刚才看戏看得挺嗨的。

但在看到罗丝冰冷的眼神后，她吓得手足冰凉，顿觉前途一片黑暗。

江秒垮下了脸，心里焦灼万分。

她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全场。

万千繁华与她无关，在这里她不过是件没有人|权的货物而已。

柯克兰将她带下台，往后方走去，她的目光无意间撞上了另一道目光。

蓝斯走了过来，弯腰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他对她眨了下眼睛：“如果你舍不得我，我不介意为你毁约一次，把你带走。”

“没、没有啊。”

落到这个衣冠禽兽的手里，也不见得好，算了。

“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抱歉，你一直望着我，我以为你在期待着什么。”

“……”

蓝斯依然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意味深长道：“希望能再次见面，可爱的小野猫。”

“再见！”再也不要见了。

江秒连忙缩了缩身体，穿得太少了，没有安全感。

这位瑞恩公爵一定是个大腹黑！他笑容温柔，她却觉得他满肚子坏水！

宴会厅的人看完了戏，纷纷起身离开了，下一场拍卖将是贵族女人们的主场了。

柯克兰把她交给了女仆，带到房间中清洗身体。

江秒打量了一下房间以及摆设，用的物品，加之方才在宴会厅所见所闻，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没有电灯，没有具体的货币名称，女人们穿的衣服大概是洛可可式，而男士们的西装才刚刚成形。

江秒虽然对欧洲历史了解不多，但大概还是能判断出，这里应该是十九世纪以前，要更准确判断还要继续看。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她从女仆的口中听说这片土地叫做乌托邦。

这个词语，很多人应该都耳熟，但就跟中国的桃花源一样，是一个寄托美好愿望的世界，历史上根本不存在这个地方。

所以江秒现在所处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架空世界。

呵呵哒。

江秒望着天花板，无语凝噎。

洗浴玩了之后，女仆给江秒换上了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这个举动的潜意思是“不能盖过罗丝的风头，不然你会很惨的”。

柯克兰在门外等着，把江秒送到了关押奴隶的房间里去，路上他长吁短叹地感慨了一番，说道：“按照规矩，明天再把你送过去。小可怜，落到她的手里，你就自求多福吧。”

……

宽阔的屋子里摆满了铁笼，每一个铁笼里都有一位少女，正在窃窃私语什么。

江秒被关押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了一些，随即就迎来了不怎么友好的目光，不是嫌弃的鄙视的，就是害怕的。

江秒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坐在笼子里发呆。

因为被卖了个好价钱，她得到了一个软枕和被子，还有卖相不错的牛奶、面包以及水果。

原本江秒是有些嫌弃的，在看到别的人吃什么，以及她们嫉妒的目光之后，她就什么怨言也没有了。

不过怎么看，都像是临行前的最后一餐。

但与江秒悲愤灰暗的心情不同，四周铁笼里的少女们大多都在说笑，似乎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江秒纳闷儿了，怎么都被当货物卖出去了，她们还有心情聊天呢？

“哼，东方的贱女人。”有人冷哧了一声。

江秒一眼扫过去，却没发现是谁说的这句话，疑惑了会儿才收回目光。

随即又有人辱骂了一句：“黑头发的女巫，这是邪恶的颜色，为什么那些贵族就是喜欢？”

“就像西尔猪，因为少嘛。”

少女们纷纷被这句话给逗乐了，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江秒虽然不知道西尔猪是什么，但这些侮辱性的话语她还是能听明白的，顿时就冷下了脸色。

几个少女见她被激怒，更是笑得得意。

“哈哈那只臭老鼠生气了！”

“去死吧，真是讨厌。”

“……”

江秒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少女们愕然了一下，还以为她是个怂货，更是嘻嘻哈哈起来。

江秒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们心想，这是想要跟我们做朋友？哼，他们可不想要跟臭老鼠做朋友。

江秒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眯眯地说道：“知道吗，瑞恩公爵特别喜欢我，你们告诉我名字，以后我好去拜访你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