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好柴烧烂灶
书名:落泪的天鹅 作者:CheeLing
第二十二章:好柴烧烂灶
颜弗矜听着隔壁桌的游客都以普通话交谈,估计他们是从中国来的游客,遂以普通话问那位一直不停在抓挠脖子的游客:“这位太太,打扰一下。我见您不停的抓痒,您的脖子上还长出红疹和脱皮,您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您不介意,可否让我给您检查一下吗?”
听到一位陌生男子跟自己的团友说话,而且还说普通话,那些中国游客感到有些诧异和意外,就在那一瞬间,大家都静了下来,目光炯炯的盯着颜弗矜,那位太太更是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似乎想问:“我们认识吗?”
颜弗矜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便向那些游客简单的自我介绍一番,而且也向他们介绍了他的几位同事:“打扰大家了,真不好意思。我其实是一名医生,还有这几位也是。刚才无意间发现了这位太太脖子上长了红疹,还有指甲抓破后留下的血渍,点点斑斑,脸色也不佳,希望能够帮她治疗一下。”
那位太太为了要确定自己没听错颜弗矜刚说过的话,便问:“你果真是一名医生?还会说普通话?还愿意立刻免费帮我治疗?”
颜弗矜莞尔,点了点头。
那位太太开心坏了,就俨若见到救世主观世音菩萨一般,她冁然而笑,便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这整个星期以来,睡又睡不稳,吃又吃不下,这张脸和这个颈项,从我来到珀斯第三天便开始发痒,有些部位还渐渐感觉疼痛以及灼痛。”
颜弗矜问:“没想过要去看医生?”
“我们的导游帮我找了几间诊所,每一间都说要预约,最快也要等到下个礼拜。我真不明白怎么在这里看个医生会这么难?”
颜弗矜回答说:“其实,您可以直接到政府医院的急诊室,无需预约,到了那里他们会很乐意接待您的。”
那位太太埋怨道:“谁又会知道这些?我们初到贵境,人生地不熟,没人告诉我们,我们又怎会知道?后来,我们的导游就带我到一间西药铺买了一盒药膏,是那里的员工推荐的,说是很畅销的产品之一。不敷还好,一敷下去就不得了了。情况不但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是越来越糟。红斑是越长越多,那些伤口是越来就越痒了。”
“这位太太,那请您坐好,抬高您的头,让我好好的给您瞧瞧。”
颜弗矜仔细的检查了那位太太的脸部和脖子,还问了那位太太一些切身问题。颜弗矜问她的身子一向如何,可有皮肤敏感或者食物过敏等症状?是否正在长期服用某种药物?那位太太一一的如实回答了。
颜弗矜解释道:“您可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澳洲地处南半球,它具有独特的地理和气候特点,它的内陆是荒芜人烟,人迹罕至的沙漠。澳洲的国土幅员广大,跨两个气候带,北部属于热带气候而南部却是温带气候。澳洲也是地球上最干燥的地区之一,它每年平均的降雨量不到六百公厘。这位太太,请您往窗外看看,您在家乡可曾见过如此清澈无云的蓝天?”
那位太太瞧了瞧窗外无垠的天空,蔚蓝一片,不见半朵白云。她不假思索的说道;“不曾见过,那一日我一下飞机就留意到了,实在是太干净,太美了。”
颜弗矜又问:“那您在珀斯的这段时间,估计每天都需要走许许多多的路,您可曾出过一滴汗?”
那位太太想了想,说道;“给你这么一说,想了一想,在珀斯的这一个星期,虽然每天都有很多活动,不过还真的未曾流过汗,一滴都没有。真神奇!这到底是为什么?”
颜弗矜解释道:“那是因为珀斯的气候过于干燥,您流出的汗水立刻就被蒸发掉了。很多亚洲人都不能适应如此干燥的气候和环境,所以,很容易就会长出好像您身上这样的红斑。不过,问题并不大。我车上好像还有些药膏,您等着,我到车上去拿,去去就来。”
过了一会儿,颜弗矜从车里搬进来一箱药物。颜弗矜在箱子里翻找一番,然后从箱子里取出一盒东西递给那位太太,说道:“这位太太,您可以尝试敷用这个,在感染的地方薄薄的抹上一层,每日三次。这是新产品的样品,许多人用过之后,都说效果颇佳,您可以放心一试,足够您用一个星期。我另外再给您开个药方,等这样品用完了,您倘若觉得真的有效,您可拿着这药方再到药店去买,随便一间药店应该都找得到。”
颜弗矜一边说话,一边给那位太太写药方。药方写好后,正打算收拾,又有一些游客开始在颜弗矜的耳畔说起话来。
一个嘶哑的女人声音说道:“医生,您是不是也可以帮我看看?不知何故,近日来眼睛又痒又肿,鼻涕流不停,咽喉疼痛,还一直打喷嚏。”
接着,一位孩子的妈妈也说道:“医生,这两日我孩子好像吃错了东西,上吐下泻,麻烦您给他看一看,还是打一针什么的。”
“医生,我好像也病了,可能是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天气。能不能也给我看看?”
一时人声杂沓,混成一片。
卡西欧把颜弗矜拖到一边,然后对颜弗矜说道:“你这样做合适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医生给病人看病,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难道你忘了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了?难道你忘了“农夫和蛇”的故事了吗?两年前,我们一位好心的医生为了在飞机上抢救一位病危的病人,结果如何?结果竟然惹上一身祸。那病人不但没活过来,他的家属还把那位医生告到了法院,最后我们还赔给了人家不少钱。所以,所谓“好柴烧烂灶”,做好事不一定会有好报的。我们的医院从此也就一概禁止我们的医生在医院以外的地方给病人看病。要是让克斯玛知道了今天你给游客看病的事,我看你就该要倒大霉了?”
伊芙琳插口道:“除非你去打小报告,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茜赛莉雅也说道:“那是什么破规矩呀?难道医生救人还看地点?医生不给病人看病,难道叫他们到厨房去煮饭烧菜不成?”
卡西欧只管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今天还有正经事要办,那汽车旅馆那边还等着我们去参观圣诞晚会的场所和试喝我们当晚所需的酒呢!如果我们现在再不启程,我们恐怕就要迟到了。从这里到曼杜拉还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呢!”
颜弗矜却说:“可是,你看他们一个个病态怏怏,你叫我如何忍心撇下他们不管?要不,你们先走一步,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就赶上和你们会和,如何?”
卡西欧见颜弗矜的态度坚决,他也不好再勉强,只说:“随你。那其他人呢?”
卡西欧这么一问,除了欧文,伊芙琳、维奥拉和茜赛莉雅都说她们决定留下,陪着颜弗矜一起给游客看病。
卡西欧看了看手表,陡然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大伙儿已然决意留下,卡西欧只能和欧文先行离开。在车上,欧文便问卡西欧:“你真的由得他们几个那样胡闹吗?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该由谁来担这个责任?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克斯玛吗?”
“能出什么事?不过是皮肤敏感、伤风感冒、水土不服等小病罢了。而且,告不告诉克斯玛有分别吗?今天姑且让他们再胡闹一回,过了今天,颜弗矜和伊芙琳即将永远消失在我们面前,想胡闹也没机会了。”
卡西欧和欧文走后,餐厅又来了两批游客,他们当中也有疾病缠身的,不过,正如卡西欧所预料的,都并非什么大病。颜弗矜和三位女医生只顾着给游客看病,一时忘了时间,等到送走最后一批游客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卡西欧也已经打过好几通电话来催他们了。
上午在中文学校帮忙,下午又给病人看病,颜弗矜突然觉得累了,一上车便呼呼大睡起来。伊芙琳口里嚼着口香糖,只顾着专心开车,没敢去惊扰他。茜赛莉雅刚到珀斯不久,对这里的路并不熟悉,她只能驾着她那辆新买的红色的豪华跑车,紧紧的跟在伊芙琳后面。天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一片飘洒迷朦的春雨,天黑路滑,路灯昏暗,她们的车都开得很慢。
突然,茜赛莉雅跟坐在旁边的维奥拉说道:“我实话告诉妳,我对亚洲人的印象向来不好,素质低、没文化、少教养。可是,今天和他们相处了一个下午,感觉还蛮不错,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差。”
“妳指的是那些游客还是颜弗矜和伊芙琳?”
茜赛莉雅并没有回答维奥拉,只是微微一笑,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印度洋,还有那些在海上乘风破浪、展翅翱翔的海鸥。
沿着崎岖的海岸线驾车而行,一路可见万籁俱寂的海湾、波涛汹涌的沙滩、宁静的绿色雨林、还有一望无际的沿海牧场,别有一番景致。沿途迂回曲折,不断有结实的木板条搭架的小路引向风景绝佳的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凭栏远眺,海天开阔,惊涛骇浪的印度洋的景色千变万化。
他们一面开车,一面欣赏窗外的景色。等到他们到达那间汽车旅馆,已是傍晚六点半,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早已在那里等候。那位女服务员领着众人穿过大厅,进入庭院,那是一个独特、完整的私家花园。庭院旁边有一个小房间,欧文、卡西欧和一位男服务员从那小房间走出来迎接大家。
卡西欧道:“旅馆的主人的家里出了事,今晚就由这位小兄弟来招待我们。我们先到里面试喝他们为我们准备的酒,然后,再到旅馆的餐厅用晚餐。”
说完,众人便随着那位男服务员进到那小房间内。房里的布置优雅,中央摆着一张可坐十人长桌子,每个位子前面都摆着八个装满酒的小酒杯。那位男服务员先请大家坐下,然后便说:“这八种酒分别是赤霞珠、奶油酒、马利宝朗姆酒、咖啡酒、科罗娜、杰克丹尼威士忌、金酒以及莫斯卡托。现在,让我来为大家一一作介绍。”
那位男服务员举起第一个酒杯,说道:“这第一杯是莫斯卡托。它可以说是酒中的女性之友,酒精度低、口感柔顺、香甜。几乎每一位品尝过的朋友都会喜欢这款酒,不论男女,此酒乃聚会或自饮之佳品!强烈推荐!”
那位男服务员请众人品尝第一杯酒,还给大家说了几个跟酒有关的笑话,惹得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接着,他又跟大家介绍了第二杯酒。那服务员说:“杰克丹尼威士忌是世界十大名酒之一。杰克丹尼酒厂1866年诞生于美国田纳西州林芝堡,是美国第一间注册的蒸馏酒厂。杰克丹尼威士忌畅销全球一百三十多个国家。”
在大家都在喝第二杯酒的时候,那位男服务员随口说了两则荤段子,听得那几位女子脸红心跳。
“这第三杯酒是金酒,它诞生在荷兰,成长在英国,也是这间汽车旅馆老板生前的最爱。。。。。。”那位男服务员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眼睛红得像烂桃子。
小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重。那位男服务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叹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金酒是鸡尾酒中使用最多的一种酒,有鸡尾酒心脏美誉。必富达金酒是全世界最负盛名的高档金酒之一。。。。。”
伊芙琳和颜弗矜喝了四小杯的酒之后,突然觉得头昏目眩,喝到第六杯酒的时候,他们俩就再也支撑不住,彻彻底底的昏睡了过去。
卡西欧看见他们俩喝醉了伏在桌上熟睡的样子,便笑着说道:“亚洲人就是不胜酒力,只是没想到酒量竟然那么浅?不过喝了这么点酒就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