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筹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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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1357924?6810ggggggggggd

“三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送走了贾芸，李国良说道，“在单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您和贾菲菲的关系，我们以为您是玩玩儿，孤男寡女**你情我愿，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多事情，有些事情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既然如此，有了如此渊源，我们必须要找到贾菲菲！无论您需要什么帮助，您把我当下属也好，当弟弟也罢，当晚辈也成，我都责无旁贷！”

“那是自然，而且，别忘了，除了贾菲菲，还有夏恬，她现在也毫无音讯，而且还受了伤！”刘长水话说了一半，看了我一眼，“相比起贾菲菲，我现在更担心夏恬！”

“的确，我觉得现在我们的信息线索进入了死胡同，到底要去哪里找她俩，她们又到底是被谁带走，我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我心里想的，其实现在除了夏恬和贾菲菲，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郑忠，“长水，你也知道，咱俩都清晰的见过了那张脸，清晰的见过了车里坐着的那个人，只是时间已经过了26年，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郑忠，我心里是真没底！”

这话说得，刘长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李国良也一下子不知该讲些什么。

“爸爸，您累糊涂了？”夏望秋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刚刚在小便，没想到便后洗手，溅了一身水，他一边用酒店里的发黄的干毛巾擦衣服，一边踱步，他说，“现在的首要问题，不是搞清楚那人是谁，而应该是，如何找到我姐和贾菲菲？她们究竟在哪儿！”

这下子，我也陷入了沉默。

“现在没有确切的消息和办法，与其咱四个人坐在一起，自顾自的发愁皱眉毛，还不如现在大家都躺下睡一觉！”夏望秋说道，“大家都超过24小时没有睡觉了，头脑都僵了，不会有办法的！好好休息一下，脑子说不定灵光，好办法自然就来了！”

听过这话，刘长水率先信服的点了点头。他不顾奔波整日后，浑身的汗臭和黏腻，他不顾宾馆客房里潮湿被子的霉味，躺在**上，把被子搭在肚皮上。李国良朝我点了点头，也躺下身，他半躺半坐，把头部枕在胳膊上，嘴里叼着支烟，吸几口，便把烟灰掸到**头的烟灰缸里。

夏望秋用眼神给我指引了一下，让我躺在最靠窗的位置，他自己则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窗外月明星稀，继续发呆。

“兄弟，大伙儿都睡了，你不睡？”李国良发现夏望秋没有躺下，疑惑的问道，“是你建议大家都睡一觉休息一下的！”

“我这些年更喜欢坐着睡！”夏望秋说道，“一会儿坐累了，我再躺下。”

“呵！小伙子！这几天，到处是霉头，到处没好运，真要从这些事情里找出一件好事情，那就是时隔26年，你他娘的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且说的话，还头头是道！”刘长水感叹道，“这一来，我估计你妈妈秋雅也能安心了！”

话一出唇，刘长水顿感不妙。

“秋雅”二字，这些年一直是我听不得的“禁忌”，每每听到，都会忍不住悲伤。

发觉我又有些悲伤情绪，刘长水把一支烟扔在我的被子上：“这是好事儿，你还要难过，没有道理！”

“是啊！这是个好事！”我感慨，“可是，真应了那句老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爸爸，您还是多往好的地方想想吧，还是这句老话，还有另外一个解释，叫‘福无双至今朝至，祸不单行昨夜行’！”夏望秋说道，“大家都睡吧，都挺累了，都休息好，兴许明天，大家还会更累！”

110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门外一阵阵聒噪吵醒的。

即便我不睁开眼，不推开门，也知道这聒噪，是一群家属，正在操着不同的方言，和善后组的工作人员，吵得不可开交。

“你说，他们这样吵，能得到多少钱？”

我闭着眼，强烈的困意依旧没有退去，头脑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但李国良的这问题，让我不得不回答：“钱？钱有用么？在一条人命面前，多少钱也无法挽回损失！”

“不是，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国良又说，“我是想说，这样闹，也于事无补了啊！”

“人命都没了，再没有抚恤金补偿，那这岂不是更悲哀？”夏望秋不知何时躺在**上，现在已然醒来，他听到我和李国良的对话，忍不住说道，“总要有一些补偿的！”

外面的聒噪声更大，有人放声哭泣，有人大声咒骂。

“唉，不知道我姐和贾菲菲现在怎么样了！”夏望秋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漱，他的脚步突然间停下，拍了拍我的后背，“爸爸，长水叔不见了！”

“啊？”听到这话，我蓦地坐起身，发现刘长水睡得**已经空了，被子凌乱，但人已不在。

“他挺早就起**了，我听到些戚戚促促的声音，知道是他醒了，然后就是洗漱声，换衣时金属皮带扣的碰撞声，然后是关门声。他出去了！”李国良回答，“怎么着走了也得一个多小时了吧！”

“去哪了？”我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困得很，之后扭头继续睡，也没顾得上问他。”李国良回答。

“这就怪了！”我说道，“我知道刘长水这人，他只要能睡觉，绝不会早起**，这是有事儿啊！”

“早饭准备好了……大家去餐厅吃早饭吧……早饭过后，9点我们坐下来开个会……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善后的具体细节……”门外楼道里，一个操着鄂省口音的人，大声的喊着。这喊声一过，聒噪声竟然渐渐变小，变成了人们或疾或徐的脚步声，想来，大家都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咱也起**吧，好歹吃些东西，顺便给长水叔也带些回来……”夏望秋的话还没有说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刘长水在门外喊道：“三哥，快起**，小李，快来开门！”

李国良穿着三角**，胡乱踩着拖鞋，露出浑身结实的腱子肉，向门口走去，他瞄了一眼房门的猫眼，打开屋门。

“快洗漱！吃早点！换装备！我找到目的地了！”刘长水兴冲冲的走进屋，发现我还躺在**上，他踹了我的**垫一脚，“赶紧起**，我找到今天的目的地了！”

“你说什么呢？”我坐起身，再次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刘长水。不知他刚刚去了何处，他现在已经换下了自己昨天穿戴的一身衬衣皮鞋西裤，穿上了一身鲜艳的户外服装，不仅是徒步鞋、速干衣裤、多功能腕表，连背包都置办整齐。

刘长水笑嘻嘻的看了看我，突然扭过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把东西都搬进来吧！”

两个小伙子，抬着三个硕大的箱子，走进屋。

“我托熟人找关系走门路，总算是找到了家能为我们早开门营业的户外装具店，装备谈不上专业，但是比我们当年可先进多了！”刘长水撕开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掏出件颜色更加鲜艳的t恤衫，扔在我的面前，“三哥，换衣服，我们今天又得进山了！”

“怎么？长水叔，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夏望秋问道。

“孩子，你长水叔这些年，总还是留下一些早年当兵的技能！”刘长水看了夏望秋一眼，顺手从箱子里掏出一整套装备，包括一件速干t恤、一条速干裤、一件防紫外线衬衫、一顶雨林帽，“小伙子，你穿多少号的鞋子？”

“他是42号的脚，给他拿43号的鞋子，准没错！”我向刘长水说道，“不是，兄弟，我儿子问的在理，你这到底是唱哪一出戏？”

“三哥！”厕所里，传来了李国良撒尿的声音，刘长水鄙夷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朝我笑了笑，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我昨晚睡得挺香，但今天早晨晨尿把我憋醒，我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怎么？”我问。

“夏望秋说得对！”刘长水说，“睡了一宿，歇了歇，今早果然有了好主意！”

“长水叔您别关子，快说吧！”夏望秋说道。

“带来什么好吃的了？”李国良嗅着早餐味，从厕所里走出，他四下踅摸，发现多了不少户外衣裤，挺好奇，“哟，这有我的份么？”

“有！”刘长水向随行的那几个小伙子递了递颜色，他们随即开始为李国良挑选合身的衣裤鞋子。

“快说啊！”我催促道，别关子。

“好嘞三哥，您别急！”刘长水咽了咽唾沫，喝了口水，整理下衣襟，“这袋子里有我刚刚从餐厅带回来的食物，有大饼、馒头、鸡蛋、油条、咸菜、面汤和粥，你们吃！你们一边吃，一边听我说。”

“说什么啊？您去当间谍打探消息去了？”李国良提着速干裤，问道，“有什么好消息，赶快说。”

“你！闭嘴！”我有些着急，指着李国良，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即，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刘长水身上，“你！赶快说！”

“嘿嘿，你别急！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尽量多吃，尽量吃饱，尽量把汤汤水水喝够，尽量把心放在肚子里！”刘长水递过一碗粥、一角饼、一个鸡蛋，“慢慢吃，不着急！”

“哎呀！我他妈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啊！”我气急败坏的把吃的东西放在**头柜，“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说！说！”刘长水又走向**头柜，把早餐递给我，“但是三哥，你必须吃东西，一边吃东西，一边听我说，因为我说完，你就更没心思吃东西了？”

“怎么？”我的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安划过。

“呸！呸！呸！”刘长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三哥你理解错了，是好消息，是好消息！”

“快说！”我还没洗漱，但此刻顾不了这么多，卤蛋整只吞下，咬了一大口饼，鼓着腮帮问道，“这回你说还是不说？”

“三哥！我们得赶紧吃饱肚子，赶紧出发！”刘长水把一双户外徒步鞋放在我的**头，“我虽然没找到夏恬和贾菲菲，但成功的定位到拉载她们的救护车。”

刘长水把一幅放大的地图，平摊到我的**上，指了指一个莫名的被红色记号笔标注的点位，说道：“你看，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