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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如神(23)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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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如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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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烤的貘腿?”夏望秋突然间,看到了摆在火塘边的石板,看到了石板上已经烤熟的貘肉。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们啊!”孙仗岩说道,“咱把话说清楚啊,当时切下貘腿的时候,就已经说好的,这是我们的晚饭,现在我们暂时借住在小木屋,有了火塘,烤点熟肉来吃,歇歇脚,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知道么?这山里这么多野兽,这么多食肉猛兽,嗅觉的灵敏程度都要远远超过人类,你把肉烤的这么香,他们都会循着味道,找到我们这里来的!”

“小伙子,你说的对,但不要因为,你有了些见识,就试图挑战在山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猎手的权威!”孙仗岩走回木屋,他从石板上拿起一块貘肉,放到嘴里,吃力的嚼了起来,“况且,我不知道你刚刚说我把肉烤的这么香,是在埋怨我,还是在赞扬我。”

“算了,儿子,孙大伯做的,不无道理,再说,我们得填饱肚子,就得吃东西,即便不是肉味,甜味、咸味、油味,同样会把他们引过来的!”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块压缩饼干,说道,“即便是这没甚营养的饼干,也会有动物想吃,信不信!”

“话是没错,可不在营地里动炊,这是基本的常识……”夏望秋还试图要解释。

“行了,别钻牛角尖了,有貘在屋外,说可怕,变可怕,说不可怕,也不可怕,你看,至少有貘在,罴就不敢来,况且,如果三哥开的话,我们还会有更多的貘肉吃!”李国良抓起一块貘腿肉,塞进夏望秋的嘴里,他拦住了夏望秋的话,试图避免和孙仗岩徒做口舌之争。

“咱俩别争了,小伙子,还是想想怎么办吧!”孙仗岩说道。

夏望秋站在木屋的窗前,向外看去。夜色下,看不清貘的样子,却能分辨它们的身影。夏望秋琢磨了片刻,长舒一口气。

“大概4只貘,开打死一只,剩下的三只发现了危险,肯定会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今天打死的这只,是落单的,如果它们集群冲锋,我们真未必是它们的对手!”夏望秋说,“但我们可以暂且安心的是,它们现在暂且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的打算,它们正在吃门口罴的尸体!如果他们吃饱了,歇好了,自行离去,那是再好不过!要知道,貘的领地意识极强,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食物旁边有异类,他们会不要命似的发起攻击,他们的速度之快、他们的运动能力之强,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么说,他们不是闻到了我烹饪貘腿的味道,才循味而来!”孙仗岩听了夏望秋的话,点了点头,“那大家赶紧吃吧!”

夏望秋嚼着口中的貘腿肉,虽然除了盐巴,没有多余的调味料中和貘肉的腥味,但这野林中,咀嚼着弹性十足的精纯的瘦肉,倒也有十分滋味。

“你们不懂,最好不要招惹貘,这家伙最恐怖的地方是,如果它饿极了,甚至会吃掉自己的同类。”陈刚忍着自己右臂的疼痛,小声的说话,想要转移自己对痛感的注意力,“我做过研究,尽管实验目标不是貘,但不少动物,在处于饥饿的状态时,都会吃掉自己的同类,甚至是自己的血亲。比如老鼠、熊、鸟、甚至是鱼。怎么说呢,学术界,把这个叫做‘种内斗争’。这种竞争其实十分有利于物种的进化,一方面,可以调节种群的密度,另一方面,也促使更强壮、更有利、更能在竞争中生存的动物活下来!你们说‘虎毒不食子’,这其实只是我们的良好愿望而已……”

“你别说话了,陈博士,好好歇着吧!给你!”刘长水挑选了一小块貘肉,送到了陈刚的嘴里,随即又在他的嘴里塞上了一块压缩饼干,“好好吃、好好睡,安心静养你胳膊上的伤!”

“唉!我心里着急啊!在这边生活了26年了,在山里探索了26年了,即便后来这山里只剩下我自己,即便我孤身一人进山考察,也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怎么一陪着你们进山,我的运气就变得这么差了呢!”陈刚叹了口气,咀嚼起自己嘴里的食物。

“三哥,真没想到,你的本事还是这么好!”刘长水坐在地板上,他挪了挪屁股,挤到我的身边,“真吓了我一跳,幸亏有你在,否则,交到我们手里,我们浪费了,还要命丧于此。”

我摸了摸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锁骨,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让托顶的疼?”刘长水问道。

“嗯,26年没摸了,说实话,真有些不适应了!”我挪了挪身子,从窗台处,拽起的背带,把拿到自己的身边。

摩挲着光滑的神,卸下,我透过木屋的门,用准星瞄准了外面仍在狼吞虎咽撕咬罴尸体的貘。

“26年没摸了,开第一时,我心里一点谱也没有,听到声,都有些惊惶!”我说道,“你看,我都快年近半百的人了,握着笔写文章多好,坐办公室里敲键盘多好,如果不是为了夏恬和贾菲菲,何至于再以身涉险进入丛林,何至于再摸着一手火药,何至于再让上零件的机油,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也许你生来就是如此!即便你不再摸了,依旧有用的天分!”孙仗岩看了看自己的强**,说道,“这就跟我们‘猎鸩人’善于用弓,是一个道理!”

“错了!我的能耐,是当年一发一发的喂出来的,是当年一一的练出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扣动扳机?每扣动扳机,就意味着一个生命的陨落!”我摊开手,借着火塘边的火光,向大家展示,“可能我这些年真有些懒了,手都变软了,你们看,这是我刚刚扣扳机,在手指上磨出的血泡,过去,这些血泡的地方,都是老茧!”

“这就是你‘法如神’的原因么?”陈刚问道。

“不!我的法算不上‘如神’,只是我有多年从军的经历,我经历过你们不愿意尝试、我不愿意回忆的严苛的训练,我的神经、我的肌肉、我的细胞,已经浸淫在这样的习惯中,强制形成了条件反射,端起,就知道怎么做!”夏望秋抓过一把,递到我的面前,我摸了摸,说道,“就好比,刚刚夏望秋把递给我,我一摸这,下意识的就发现的弹头规整,边缘没有毛刺,一看就是经高规格生产、用作备战的高标准,这都是经过多年的训练,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见多了死死生生,真正在这上面吃过大亏、占过大便宜之后,才养成的习惯!”

大家听着我的话,听入了神,没有人愿意张口打断我。

“你们说我‘法如神’?”我自己有些哑然,“我年轻时的经历,没有培养出我‘如神’的能力。我只是珍视生命,拼了命的活下去,在危险到来时,活的更安全些,更长久些!”

“老兵不死,他们只是逐渐凋零!”刘长水举起矿泉水瓶,做出个敬酒的姿势,自己喝下一大口。

“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夏望秋听了我的话,有些感慨,“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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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无声,静寂撩人。

品了些貘肉,吃掉些干粮,再喝过足量的水。时隔多日,大家的胃中,终于有了饱胀感。

火塘里的火苗,随着木柴的殆尽,渐渐变得羸弱。

“那么,商量商量,明天究竟该怎么办吧!”刘长水向我问道。

我沉默多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说呢?”我向陈刚问道,“你在这里的时间最长,你觉得,明天该怎么办?”

“怎么办?”陈刚听了我的发问,有些泄气,“我尚且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明天,或者说,我不知道,活到明天,我是否四肢健全!”

陈刚的话,让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陈刚见他的话,充满了负能量,知道这样的情绪会传染,影响大家的士气,于是又说,“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回到山谷,继续西行!”

“陈博士,您也别太失落,您的伤,或许能治!”夏望秋说道。

“你不是已经给我治了么?用蛆,吃我的烂肉!”陈刚想到这里,心里就充满了厌恶,“大家都记住啊,如果我能保住右手,保住右臂,以后再和我见面,都用左手握手,因为我的右臂里,都—是—屎!”

“哎哟,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只能帮您祛腐,却没法帮您的患处生肌!”夏望秋说,“如果慢慢等着他一点点的痊愈,即便真的能痊愈,那您也至少还要在这木屋里,再呆上半个月,问题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更没法子分出人手来照顾您!”

“我不用人照顾,虽说右手用不了,我还有左手啊,虽说双手不好使了,我还有双腿啊!至少,我能活着走出这群山!”陈刚一边说,一边暗气暗憋,却没发现,自己的精神,比之刚才,已经好了不少。

我把手在陈刚的额头上探了探,有些惊喜。

“这才不到仨小时,陈博士,你的体温降下来了,不发烧了啊!”我说道。

“嗯!不!也有可能是,我们的陈博士,正在回光返照!”刘长水得知陈刚的伤势有所好转,喜不自禁,但他故意说了些沉重的话题。

厘欢听着我们的话,脸上露出些轻松的表情,她撩起盖在陈刚胳膊上的抹布,看了看,发现几十只蛆虫,正在贪婪的啃噬着他臂部的腐肉,啃噬过后的地方,露出了粉红色的新肉,缓缓的渗出鲜血。

“呀!你们的主意还真好!他胳膊上的烂肉少了!新鲜的血流出来了!”厘欢说道。

“那当然!老子这些年,胖了不下30斤,这30多斤肉白长得,都是给这些蛆们预备的,就是等到我受伤时,给他们吃的!”陈刚得知自己的伤势渐渐好转,心里由衷的高兴,但依旧正话反说,显出一副市侩的嘴脸。

“我就把您的这话,当成对我和厘欢的感谢了!”夏望秋说道,“我知道,陈博士,您这是在和我们道谢!”

“嗯,对,谢谢你啊!挖坑取屎制药给我疗伤!”陈刚说。

“明天,咱们再返回山谷,一定要多留意些,那边今天刚刚经过山洪的冲刷,土质柔软,很容易冲刷出一些经年累月埋在深处的动物的陈旧腐尸。”夏望秋朝我、刘长水、李国良和孙仗岩说道,“有腐尸的地方,必定有天婴,那是种长相出奇的草本植物,虽然不是原生在此地,但确实值得一找!”

“那是什么?那有什么用?”刘长水问道。

“那草,对痤疮有特效,最大的特点是生肌,有助于消炎止血,促进伤口愈合!”夏望秋说道,“我们从腐尸里,挖出天婴草,让陈刚博士嚼碎,一半咽下去口服,一半敷在他的伤口上外用。他的伤口不能再次被缝合了,只能等待着,新肉一点点的长出来!”

“你说这‘天婴草’,长在哪里?”刘长水问道。

“嘿,长在山谷里河谷里埋葬多年的陈旧腐尸里!”夏望秋说。

“得嘞!”陈刚听了这话,闭上了眼睛,“你们就那我做实验吧!”

李国良看到,厘欢听了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了青涩的笑容。这姑娘在火光的映衬下,和夏望秋对视一笑,甚是可人。

“大家静一静,别逗闷子玩儿了!”李国良端起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水,他清了清嗓音,四下望了望,“我觉得,我们得谢谢厘欢,如果不是她收留了我们,我们将在瓢泼大雨里无处容身,还将面对罴和貘的轮番侵扰!”

“谢什么!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厘欢坐在火塘边,并没有吃貘肉,她看了看我们大伙儿,“我是继续下山,把爷爷留在这里孤零零的死去,还是回到这里,看着爷爷的尸体手足无措,我也不知道啊!”

“厘欢,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但这个问题如果不问,我的心里,我们的心里,这个疑问都没法子解开。”李国良说道,“这山,26年前就被划定为无人区了,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在这里呆了这么些年?”

厘欢看了看李国良,并不赘言。

夏望秋听了李国良的话,倒是若有所思。

“还有,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说的话,我们听不懂,那是哪个民族的语言?你是什么民族的?”李国良又问。

“我就是汉族的!这是我们山里人的方言,我好像在很小的时候,甚至是生来,就会那种语言!”厘欢说道。

“不对!”夏望秋突然握紧厘欢的手,看了看她的小臂,又撸起了她的袖子,看了看她的大臂。

“你干什么!”李国良比厘欢还着急,他想要上前制止夏望秋,终归是没有他的动作更快。

厘欢倒是被夏望秋这怪异的举动,逗得咯咯直笑。她的面庞红润,她的表情羞赧。

“妹子,先从你的身世谈起吧!”夏望秋指了指厘欢手臂上,简单的刺青图案说道,“我知道,你胳膊上的刺青,你的‘厘’字姓氏,代表你是三苗后裔!我知道,你爷爷复姓老男,是大禹的后裔!”

厘欢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说吧!上千年为敌的旧仇,家族的仇恨,氏族的仇恨,灭族的仇恨,你们怎么可能是一家人?老男桀又怎么能够收养你!”夏望秋的话中带刀,句句割破了厘欢脆弱的心灵。

厘欢的泪如雨下。

“说吧!你爷爷……不!老男桀!这大爷究竟是怎么死的?”夏望秋说道,“你又为什么要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你的用心何在!”(第五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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