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约法三章

妖怪马戏团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打包整理设备和行李，然后就是所有团员的自由玩乐和休息时间，一直等到了半夜时分，浩浩荡荡的车队这才离开了阿芝家所在的城市。

“时间所是过得太快，”在界越的这辆最大的房车里，阿巽、卓凡和蜘蛛也坐在里面，几个人瘫在沙发上，界越品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轻叹道，“想想以前，其实也就十几二十年前吧，车队不管去哪儿巡演，哪里需要等到半夜才出行。那个时候，都不存在什么限号、限车，更没有什么早高峰、晚高峰。再看看现在，不卡在半夜行车，连个城区都出不去。”

“那个时候也没有如此高级的享受吧。”阿巽笑着指了指房车内的装修，也学着界越抿了口手中的酒，一股辛辣的味道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这可不见得哦。”界越笑了，“你在昆仑山上待过，应该知道，凡人一直在用科技为自己的生活创造便利，可在仙界和妖界，用仙气或妖气很早就能办到了。其实不管是仙还是妖，一直都拥有着超越目前凡人科技水平的能力，只是无法大厅广众地使用出来而已。人类实在太可怕了，他们的好奇心不单能毁了我们所有，也能毁了他们自己。而更多的时候，哪怕他们自己知道结果，但还是会义无返顾地往前冲。”

“呃，好吧。”阿巽点了点头，感觉对于这段话，自己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下一站你们要去哪里？”卓凡看了看蜘蛛，又看了看界越。

“去S市吧，”界越也同样看了一眼蜘蛛，“中国的地方很大，我们每次巡演到中国，总是会呆上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去走访最大的几个城市，历时半年到一年吧。你们此行不是要去‘极乐园’吗？据我所知，该组织在中国的分点应该就在S市吧。”

“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蜘蛛的身上，他一连喝了好几口酒，懒洋洋地回应道，“没错，在中国，一共就只有两个点，其中之一就是在S市的地下。呵呵，你们一定猜不到，S市的下面，除了四通八达的地铁网络，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城市吧？”

“地下城市？”卓凡一惊，“这么大？”

“反正是超乎你们想象的大。”蜘蛛不屑地说道，“另外，你们想要真正地进入‘极乐园’就必须是以一个散仙的身份，或者说是被名山望岛驱逐出来的弃徒的身份，前去应聘才行。”

“应聘？”阿巽听后一愣，“这算什么？去他们那儿打工吗？”

“他们不是圈养妖来供人类享乐吗？”卓凡也不解道，“怎么又会招聘仙呢？”

“你俩傻啊。”蜘蛛不耐烦地骂道，“这么多的妖，谁来管啊？凡人可以吗？他们不过是富可敌国，能提供无穷无尽的享受资源而已，具体来控制妖，或者抓来妖的，还不是那些仙。”

“或者是像你这种被他们控制的妖。”界越看着蜘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那又如何？你能帮我摆脱他们的控制吗？你同时又能给我他们能给我的能力吗？”蜘蛛斜眼看了看界越，“一个我，不也把你控制得死死的，要不是妖将的出现，现在我可是乘着你这趟顺风车，吃遍全世界了。”

“哼……”界越也是无言以对，举起酒杯喝起了闷酒。

“如此看来，我们还要好好地编一下各自的背景故事，免得组织里的人起了疑心。”阿巽瞥了一眼蜘蛛，然后看着卓凡说道，“尤其是你，笨嘴笨舌的，别到时候露了馅。”

“我觉得还是你最应该好好考虑周全一些。”蜘蛛指了指阿巽，说道，“以他的能力，哪怕被怀疑了身份，至少也可以作为一个最层级的执行者来使用，而你，身上一点儿仙气也没有，倒是有着一股奇怪的妖气，你要通过组织里的那些老油条们的审核，还真是挺有难度的。”

“这……”阿巽一时语塞。

“事先说明，你们要去办你们的事，就完全脱离妖怪马戏团。”界越说道，“马戏团一点儿也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咦？这就很奇怪了。”卓凡不解道，“既然你是最不想跟这个‘极乐园’有任何瓜葛的人，那为什么巡演还要在S城设下一个点呢？你的团里可全是妖啊，你就不怕他们……”

“呵呵，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界越品了一口酒，“S城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而参加那个俱乐部的又都是中国最富有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个个都是全中国最不想见到阳光的人，隐私、身份的保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在S城的范围内做任何有可能出现哪怕一丁点儿风险的事。”

“啊呀呀呀，”蜘蛛突然笑道，“你一个完全跟组织没有关系的人，竟然能想到这一层，还真是了不起。没错，这便是所谓的‘灯下黑’了。”

“而且，可以想象得出。”界越盯着蜘蛛说道，“在S城里，所有组织里的工作人员，应该都是散仙，没有一只妖吧？”

“哼哼。”蜘蛛喝了口酒，不置可否。”

“作为补充力量的妖，你们应该只被允许在外围执行任务，而不能在核心地带四处乱晃。”界越继续说道，“所以，我的要求是，一旦你们到达S城，除非你一直待在马戏团里直到要离开的那一刻，一旦离开就迅速离得越远越好，不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置你于死地。”

“哦？这回突然有底气了？”蜘蛛笑道。

“进了S城，以我们的马戏团这几十年来的名气，任何组织或个人想不留一点儿痕迹地把我们整个儿清除掉，几乎是不可能的。”界越自信地说道，“我们的巡演路径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规划好，且在网上公布的，接下来在S城的一周时间里，所有的票也早就销售一空。如果暴露出我们都是妖，基至让我们消失，会间接暴露出‘极乐园’的存在，这种风险他们绝不会去承担，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去承担，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