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四处招黑

自从听极品教授的课以来，这应该是阿巽最不认真的一次了，一下课，不甘心的阿巽本还想跟柳语芸再说上一句话的，可一群女生有说有笑地径直离开了，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出了教学楼，走在校园里，阿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失落。

“怎么了？你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红姨问道，“不是从最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会到这一步的吗？”

“话虽如此，可心里还是不好受。”阿巽答道，“前脚还亲昵得不得了，后脚就连认都不认识了，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了。”

“你只要没动真感情，这又算得了啥？”红姨安慰道。

“这就好像有个东西，你一直不用它的时候也没啥感觉，突然有一天你心血来潮去找它，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就会很难受，而且那时也不见得就要用它，只是一种归属感的缺失吧。”

“好吧，”红姨说道，“不过现在的问题重点好像不应该是这个吧？”

“对哦！我接下来该干嘛？”阿巽总算是回神了，“等小黑手出现吗？怎么等？”

“按常理，应该是在校园里下手吧。”红姨的语气也满是不确定，“要不咱逛逛？”

“逛吧。”阿巽深呼了口气，稳了稳神，迈步走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阿巽坐在路边的石椅上直捶腿。

“再这么走下去，我今天的步数可以在朋友圈里登顶了！”阿巽自嘲道。

“是不是大白天人太多，小黑手怕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下手呢？”红姨推测道。

“你的意思是，我晚上再来逛逛？”阿巽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那还能怎么办？现在我在明、敌在暗，只能太公钓鱼啊。”红姨说道，“话说当年我也陪他老人家钓过一段时间的鱼，人家那时都七十多了，也还耐耐心心的，哪像你，才刚刚二十出头就这样，浮躁！”

“行行行……我们晚上再来吧。”阿巽费力地撑起了身子。

月朗星稀，阿巽健步如飞地走在校园里，四周的人已经少了很多，还在的，都是成双成对儿的了。

“同学同学！”红姨大声呼唤道。

“咋了？红姨，”阿巽停了下来，“小黑手出现了？”

“小黑手倒是没发现，我发现一个小傻冒。”红姨无奈地说道。

“什么意思？”阿巽表示不明白。

“你忘了那只死猫说的话了？”红姨提示道，“尽量做一个正常人，小黑手才不会怀疑，才会现身。”

“正常人？我不是很正常吗？”阿巽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正常个屁！”红姨骂道，“被爱人遗忘，失了恋，还能像你这样精神抖擞地满校园里刷步子的，全地球找不出第二个了。你好歹也装得失意一点吧？”

“这……咋失意啊。”阿巽很是为难，“一脸的悲痛欲绝状吗？”说着，他试着把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拧着成麻花。

“行了行了，”红姨连忙制止，“你这不是失恋，你这是失心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吸毒了呢。”

“弄点儿酒来。”紫爷建议道。

“有道理啊！”阿巽抚掌叫绝，转身就向小超市走去，“正所谓挥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忧啊。”

一听啤酒下肚，阿巽只觉得脸上热呼呼的，脚下也有些轻飘飘了，于是又开了一听，拎着慢步踱到了小湖边，哪儿人少就往哪儿钻。

“你说就你这点儿酒量能成啥大事？”红姨挖苦道，“才一听啤酒，还不够我潄口的。”

“妖也喝酒？”阿巽已经分不清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还是脑子里听到的声音了，跟红姨的说话直接就嘴里讲了出来。

“你看不起妖啊，妖里还有能酿出人类酿不出的美酒的好手呢！”红姨自豪地说道。

“可是，妖喝醉了不是会显原形的吗？”阿巽问道，“而且，还不能喝雄黄酒，白娘子不就这么把她相公给活活吓死的吗？”

“那是她的道行太浅了！”红姨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才一千多年的小妖，幻化成人形还是不够随心所欲啊！”

“什么？道行太浅？”阿巽虽然有些小醉，但还是能把话听得清清楚楚的，“白娘娘的一千多年就配你的一个‘才’字，那你……对了，你刚刚说到了姜太公，姜太公是公元前一千多年的人物，现在是公元两千年后了，也就是说……”

“起码三千，对不对？”谁都听得出红姨的得意劲儿。

“起码……也就是说……”阿巽把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大得就差喊出来了，“老姨啊！你都快四千多岁了啊！”

“呸！你才老呢！”红姨狠狠地啐了一口，“人类顶多才一百来岁，大妖里年纪上万的比比皆是，按比例讲，我可比你嫩多了！”

“那不能这么算，好歹你也比我大了好几千岁，怎么着也不能叫你妹吧。”阿巽使劲地摇了摇头。

“对啊，所以我让你叫我姨啊！”红姨答道。

“呃……”阿巽这被酒熏过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了。

“这里转弯！”脑子里突然蹦出了紫爷的声音。阿巽下意识地转头一看，一条蜿蜒向上的林间小道就在他的眼前。

“紫爷，这条道是上学校的后山的！”阿巽有些搞不清状况，问道。

“上！”紫爷没一句废话，说了这个字后就不再出声了。

“好！上！”阿巽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往山上走去。

“还是紫爷懂啊！”红姨轻轻地感叹道，“失恋的人肯定是往人少光少声少的三少之地走，不然看到啥都容易闹心。”

“红姨啊，你自称是姨，就已经有四千来岁了，”阿巽还想继续刚刚的话题，“那紫爷呢？爷总比姨要再大一个辈份吧？根据你刚刚所说的比例，你们的一个辈份得几千岁啊？”

“哟，小伙子，脑子还能转过来的嘛！”红姨笑了笑，“我算是脾气好了，被你问了半天年纪，也没恼你，你倒好，问起紫爷来了，你就不怕紫爷直接让你知道你几岁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