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被欢迎
书名:蹉跎之巅 作者:纸上学步
第二十章 不被欢迎
“谁说要做你徒弟了!”
少年的话语在心中响起,穿膛而过,又是回归了先前那般伶牙俐齿。
这段对话自然出是凌松和他那胸口的神秘圆盘了。
”晚些时候你自然不会再这样说了,不过现在首要的是处理你的伤势,旧伤加新伤,搞不好会对今后的修炼留下祸患呢,所以这段时间非常的重要,不能再拖了。”
听到神秘圆盘的话语,凌松浓密的眉头皱了皱,只觉得此刻全身都是有着万条蚂蚁在爬,痛苦难忍,而每走一步,身体的筋脉肌肉就有撕裂般的疼痛。
“哥哥,你没事吧?”
小阿竹和穆蝶衣都是察觉到凌松的异样,只是小阿竹先开口道。而穆蝶衣清澈的大眼睛,也是弥漫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小牛也是牛眼咕噜咕噜的转动,望着凌松。
“嗯,我没事。”
凌松回过神来,摸了摸小阿竹的小脑袋,乌黑浓密的秀发有些许的凌乱。他收回心思,倒是觉得内心苦涩。
“哥哥,以后再也不让你们受苦了。”
“哥哥好,我就很好的。”
突然的小阿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是雨雾弥漫,这些日子担心哥哥,让神经她变得非常脆弱敏感,毕竟她才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儿。
小牛挣脱小阿竹的小手,蹦蹦跳跳。
兄妹二人都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成长起来了。
凌松忍不住在她那娇嫩欲滴的小脸上捏了捏,宠溺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倒是一旁的穆蝶衣看到这动人的一幕,略显失神,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人,有所触动。
“真的是特别感谢姑娘,这副拳套就送你,就算借花献佛吧。”
“这是穆蝶衣姐姐,她对我特别好的,哥哥,你看她漂亮吗?”
凌竹插嘴道。
穆蝶衣和凌松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同时逗笑,穆蝶衣还从来没有见过小阿竹如此可爱淘气的一面。
”果然是亲情最能柔软人心。”
穆蝶衣不由得叹道。
“穆蝶衣姑娘,有心事吗?这拳套你就收下吧,玄龟有灵与元力融合,不会有前任使用者的任何气息,也算是借花送佛。”
“凌少侠不用客气,叫我穆蝶衣就行了。我也是把小竹子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看自己妹妹受欺负怎能容忍?归根到底,这事儿还是怪我,林子聪他们是在找我麻烦,倒是我连累了阿竹妹妹。”
穆蝶衣低头如葱根白皙的手指,温柔拂过凌竹的脸蛋儿,接着道。
“这拳套就万万不能要的,而且女孩子用拳套打架,总觉得怪怪的。倒是你用更能显出威力。”
穆蝶衣仰头正好与凌松视线交汇,一个眼眸深邃如幽潭,一个清凉如神来之泉。两人都是不由得一阵愣神。
“哥哥真笨,哪有这样送礼物的啊!太丢人了。”
小阿竹适时的打破尴尬,穆蝶衣不由得脸颊一片绯红,愈发的诱人。
凌松也是老脸一红,送拳套是有些不合适。
“那就先欠着吧!”
“咯咯……”
“对了,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我醒来,四肢僵硬难受,有久久的看不到你人,就出来找你了,正好看到这里围满了人,就先观赏了穆蝶衣姑娘漂亮的剑法。”
“啊!先看到穆蝶衣姐姐啊,就忘了我这个妹妹了!”
“哈哈……”
饶是小阿竹的聪慧自然是明白凌松那是先要知道林子聪的实力,否则过早出手或许还讨不到好处。
一路愉快,欢声笑语。
转角,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门前两颗古松,一左一右,不高但是已经有些年岁,粗壮的树干苍劲有力。
铁门虚掩着,三人到了门口,两个少女的情绪都是有了些变化,刚才的快乐轻松都是消失,表情似是有着沉重,有些压抑……而凌松却并不了解,只是觉得怪怪的。
推门而入。
一间偏房,这正是平时凌松兄妹所在的房间,此刻三人立于房中。
房间中一张木床,木床八尺靠墙而立,墙体斑驳,好像常年失修有些褪色。墙角一顶破旧的锅炉,其下好几根木材,一把斧子;房间正中央是一方木桌,木桌土色,桌腿残破,用瓦片垫着,桌子下面是一个陶瓷盆子。桌上放着水果草药,都是洗干净的,可以看出被清洗的很细心,有些坏的都是被完美的剔除了。
三人呈三角站着,一阵短暂的沉默。
“太简陋了,对不起……”
“我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令尊。”
凌松和穆蝶衣同时打破沉默,但是更加显得尴尬。
“没有。”
“这是我舅舅的家。”
“穆蝶衣啊,我听说那家伙竟然起死回生了,真是神奇啊!他们白吃了我这么多天的饭,你可不要让他们溜了。”穆蝶衣话音刚落,房门外远远的传来一道刻薄的女人声音。
声音,阴阳怪气。
穆蝶衣眉头一皱,美丽的脸颊上有着厌倦之色,但是被她强行的散去。
“舅妈,他们是我的朋友。况且他还有伤,我们应该帮助他们。”
“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空余的粮食给他们吃?你意思是他们没有钱还我们了?”
那女人很快的到达门口,但是却只是站在门口并不进来,好像是嫌弃这里肮脏的草药味道。
“那就趁早的让他们走,我们家没有多余的粮食再喂两个吃白食的!”
这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模样还算俏丽,一身红色衣裙。脖颈、头发、耳朵、手腕、甚至腰间都是有着首饰,完全不像她嘴中所说的那般穷困。
她叫范淑艳正是穆蝶衣亲舅舅的妻子。
“他们在这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的,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穆蝶衣银牙紧咬饱满的红唇,高挺的玉鼻耸动,其实内心已经汹涌澎湃了。
舅妈的刻薄让她心中恼怒但是,因为自己三岁便是住在她家因此也不好忤逆舅母。
“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今年也快十五了,是该找个好人家嫁了。”
范淑艳倚着门槛,低头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中的玉镯,深红色的指甲有种别样的妖艳。
“我的婚事我自己决定,还希望舅母不要再插手!”
穆蝶衣抬头直视着范淑艳,眼眸没有了温柔,美丽的瓜子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范淑艳似是一愣,而后咯咯笑道:
“蝶衣啊,你是越来越不懂事了。难道不知道舅妈这是为你好吗?我可是整天为你操碎了心,想为你寻个好人家。”
凌松望着穆蝶衣逐渐发红的眼眸,站出来拱手道。
“这些天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我们舅甥女说话,你外人插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