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赃物

付老夫人这些年一直有胃呃的毛病，用完午膳，刚躺下不久，就看到牛昊天气急败坏的冲进她的卧房，哭喊道：“奶奶，你要为我作主啊！”

看着他小小的身躯哭得一脸无辜，老夫人甚是心疼。本来惊扰了她午休，气恼的想开口骂他几句，但看到他这可怜样，又转成安慰了，“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来跟奶奶说说？”

“我的五子乾坤圈不见了。”

付老夫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道：“怎么会不见了？是在府里不见的，还是在外面不见的？”

“孙儿这几天都没有佩戴此宝物，一直放在房间里，昨天下午拿出来把玩了一会，忘了收起来了，等刚才记起来的时候，已经找不着了，这是皇上特赐的，丢了可是大罪过……”

“问过了出入你房里的下人没有？”

“你也知道我喜清静，除了一个负责打扫的老妈子和一个伺候的小丫鬟外，其他人都不敢进入我房间的，不过……”

“不过什么？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付老夫人有些不耐烦。

“我问过了府里的其他下人，都说没看见，不过之前分配给二房丫头屋子里的金珠说她昨天下午瞧见她刚过门的男人进了我的院子……”

付老夫人虽已五十几岁的年纪，脚步却稳健的很，她几乎是怒气冲冲的把门撞开的。

牛翠茹正侧躺在床上为她母亲的事忧心不已，听见门‘哐当’一声被人很用力的从外往里推开，被吓了一跳的同时，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能不能让我清静会，这么冒冒失失的是要……”话还没说完就被付老夫人喝断了。

“放肆！怎么说话的？”

这声呵斥比刚才推门时的惊吓程度更甚，牛翠茹翻身从床上坐起，看见是付老夫人和他的陪嫁丫鬟杜妈妈，马上笑脸相迎道：“奶奶怎么过来了………快请坐，金珠，元宝，快快上茶……”

元宝听见声音赶紧从偏房跑出来。

“做下人的不在身边好好伺候主子，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付老夫人偏转头对身旁的杜妈妈说道：“跟管家说，扣她半个月的薪钱，”然后又转过头对元宝说：“没规矩不成方圆，小惩大诫，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饶过的。”

元宝哪敢和付老夫人顶嘴，连辩解一句都不敢，明明就是她们主子要她走开的，说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可当着付老夫人的面，哪里敢这样说，老夫人说什么她也只得认了。

“奶奶，您别和下人生气，不值当，”牛翠茹陪着笑脸，下床搀扶着付老夫人坐在墙边的软榻上。

“还不去给老夫人上茶，”牛翠茹冲元宝说道。她心里也在纳闷，这老太太怎么今儿个来这里了，从小到大，要说主动来看她，这还真是头一遭，从来没有过的事。

元宝听牛翠茹吩咐，犹如大赦，赶紧退下去烧水备茶。

“奶奶，有什么事传个话，我过去一趟就行了，哪还能要你亲自来。”

“我再不过来就晚了，”付老夫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你就说这事你知不知道！”

“奶奶这是……？”付老夫人有颗七窍玲珑心，她的心思她哪敢妄加揣测。

“给我搜！”

老夫人也懒得跟她废话，直奔目的而来。

杜妈妈闻言，就犹如松开了链条的鬣狗，一下子就冲到屋子的各个角落，翻箱倒柜起来。

“奶奶，你，你这是要……”

这时元宝已经沏好了茶送了过来，付老夫人接过，喝了一口，“先别急，过会你就知道了。”话虽说得软软的，火气是一点也没小。

“那李家小子呢，在哪？”

“不在府上，出去了……说出去办点事，”牛翠茹想想又替他找补了一句。

“有事？怕是去……”付老夫人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杜妈妈兴奋的嚷道：“找到了！找到了！”

牛翠茹顺着杜妈妈的声音望去，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个黄金饰物。牛翠茹也一眼就瞧出来了，正是昊哥儿的金项圈。

“在新姑爷的衣箱里找到的，”杜妈妈将项圈小心的交到付老夫人手上，补充道。

付老夫人接过来，往茶几上一放，“你太婆刚被你老舅公家接走过年，这就发生了这种事，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治家这么多年，府上还从未出过内贼，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牛翠茹小声的想替李醒开脱。

“误会，难道这东西是长了脚吗？自己跑过来了……告诉那姓李的小子，要他回来了马上来找我。”

…………

“什么，既然有这种事？”显然楚子娇也是刚刚才知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穷人家的儿女到底是不太靠得住。”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看在他是牛家女婿的份上早就报官拿他法办了，现在老太太不在府上，这么大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没？”

“媳妇没意见，一切都听娘的安排吧。”她这婆婆娘家富庶，自从多年前花了十几万两白银救下牛宗达后，就常常以这家的功臣自居，不然以她一个商家女的身份，说话行事哪能如此硬气，府中除了荆老太太外，没人敢和她正面硬刚。她也知道她来只是知会她一声，哪会是真问她意见的。

其实如果要让她来处理她也可以的，也可以办得很好，只是这些年都习惯了被她这个处处要强的婆婆压制。当不当这个家，她无可无不可，只不过这样处处唯唯诺诺让她看上去多少有些窝囊。

楚子娇出生在书香之家，当年可是顶着赐婚的头衔嫁进来的，也是有心气的女孩，可她的修养限制了她在这个家的发展，有些付老夫人可以说得了的话，做得了的事，他却未必能说能做，久而久之也就被磨的没了脾气。

付老太太从楚子娇的住处回来后，精力耗得差不多了，气也消了很多，起码没有想闪李醒两个耳光的冲动和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