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演绎剑法
书名:谪神皇朝 作者:扬见
第五十章 演绎剑法
星夜下,林子路陡然惊醒了过来,顺着就往一旁伸手摸了摸,待到摸了半天,并没有摸到林小夏才陡然明白过来,已经不在林府的家了,呆着笑了笑,揉了揉脸颊,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凉凉的月光洒下,马车咯吱咯吱的行驶在寂静的四野中,飞鸟渡过,安静仿佛只剩下了马匹不时打着响鼻的声音,冷寂的夜空中,两轮明亮的满月高悬空中,交相辉映,一轮残破的弯月却是已经西沉。
深秋的冷意传来,林子路放下撩起的帘子,摸了张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毯子很硬,毛毛刺刺的,隔得慌,林子路便把脖子伸出来,露出个小脑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过了会儿,忽然伸手敲了敲前面的隔板。
“师兄?在吗?”
马车前面驭板上慌慌张张的传来一阵响动声,过了会儿戴清河才道
“少爷,你醒了吗?”
林子路咯咯的笑了会儿,一边想象着戴清河驾着马车一边打着瞌睡,陡然被他叫醒的狼狈样子,一边道
“嗯,师兄我睡了多久了?”
戴清河抬头看了看月明星稀的夜空,拧了拧酸痛的脖子道
“有三四个时辰了,我们已经离着涟水城很远了,现在离着天明还早的很,少爷,要不你在睡会儿吧?”
林子路沉默的点了点头,才想起来戴清河看不见,便道
“师兄,要不我们把马车停下了,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戴清河赫然的笑了笑,想着自己刚刚应该是瞌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摸了摸身前,抱着剑匣道
“不用了,少爷,你快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林子路心中暖了暖,但睡是肯定睡不着了,官道上的积水仍是一坑一洼的,马车慢慢的赶着路,不时碾过个水洼便是吧唧哗啦一声,颠簸不已。
之前在马市里,两人为了赶时间,也并未仔细去挑选,若是只有戴清河一人,选匹好马付了银子,即可单骑上路,但是多了个林子路这个拖油瓶,戴清河便想着去好好去找了辆马车来代步,但是好的马车向来都是大户人家提前定做,马市里面,两人找来找去,便只找到个二手的破旧马车。
行当的掌柜笑着说了,是着一户大姓人家破落了,便把这个马车转手变卖了出去,到了他们手里,戴清河不痛快的照着马车的轱辘踢了两脚,看了看天色,两人便只好矮个里面挑高个,选了这辆马车。
还好现在还在跑着没出什么问题,林子路撇撇嘴,这马车的座椅贼硬,是真的坐的他隔得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得着的。
戴清河又不是什么会照顾人的家伙,二十多岁的人,哪会照顾林子路这样的小孩子,还好,万幸出城前路过家布店,戴清河拍了拍脑袋,还想起来给着林子路买了张毯子。
两人便不在说话,过了会儿,戴清河轻轻吆喝了一声,抽了抽缰绳,马车便陡然加快了速度。
林子路盯着黑暗的马车里看了会儿,将着右手从着毯子里抽了出来,微微向着空气中挥过,无数的光华便从着林子路的衣袖中冒了出来,飞舞在车厢中,下一刻飞舞的光华化作一条条的晶线,印刻烙入四周的车壁中。
马车外仍是寂静无声,只有马车颠簸间不时夹着的戴清河抖动缰绳的声音,林子路呼了口气笑了笑,握住慢慢暗下去的右手,一条条晶莹的光脉从着林子路右手的皮肤中慢慢隐去。
摇了摇头,没成想还是这么难,仅仅一个禁制的输出消耗,身体便已经有些吃不消,还是太过脆弱了。
林子路闭上眼睛慢慢回想着戴清河那天演示的剑招,昏暗的马车内,无数的光点缓缓在微微昏暗的空气中亮起,跳动着,四处游动着,细小的光点缓缓汇聚成了九把微小的小剑,欢快的跳动着围绕在林子路的身边。
九把小剑忽然全部顿住,竖起剑身来,环绕在着林子路的身边,缓缓转动着,无数的光纹流动,仿佛有人持着了这九把小剑一般,下一刻,九把小剑忽的暴起四散开来,在这车厢中肆意横飞。
九把小剑中飞舞着,或绕或劈,或挑或斩,直直的刺击间,带着流萤一般的亮光。
林子路笑着睁开了双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下一刻,林子路的眼睛明亮了数倍,仿佛有一座星空倒影在了他的眼中,九把小剑发出金戈相击的鸣越之声,齐齐舞起。
含光第一式,弯月横空
一把小剑飞舞了出来,缓缓的一招一式的舞动着,一剑忽的斩出,便仿佛一轮弯月横过空中,小剑便像是一轮弯月一般在这空气中缓缓的碾过,下一刻放佛从着日出之东,沉入月坠之西一般,弯月缓缓归于透明,消失,重新变作了一道小剑静静而立。
这是林子路最满意的一道剑式,也是戴清河唯一一招亲手教给他的一招剑式,初看,仿佛是残月当空,露出了无数的破绽,实则,乃弯月之凌厉,进乃月钩之烈攻,退乃月背之润守。
一招一式尽显弯月之大美,下一刻,剩余的小剑齐齐化作了数轮阴晴圆缺之月,在这狭小的车厢中演绎着剑法。
最后所有的小剑化作无数的残影,纷纷合在一起变作一把光剑,便是无数的阴晴圆缺之月,纷纷彼此重叠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轮煌煌大日一般的明月,缓缓朝着林子路的身前直劈压下,马车四壁的禁制不堪重压,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林子路陡然惊醒过来,心念一动,缓缓横扫而下的明月如同一阵清影一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戴清河纳闷的回过头朝着马车里喊道
“少爷,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林子路尴尬的笑了笑,反正戴清河也看不见,回道
“没事,刚刚不小心颠了一下,掉下座椅了,好疼。”
戴清河纳闷的回想了一下,刚刚马车后面莫名其妙的响声,皱了皱眉头道
“怎么样,还疼吗?”
“嗯,没事,没有磕着哪。”
戴清河摇了摇头,微微呼了一口气,便继续闷头赶着马车,林子路也不敢继续搞事,便定心沉入识海中,默默推衍着剑法。
夜空中,三月斜沉西去,东方偷偷泛起了鱼肚白,
而在这数十里开外的涟水城中,贾政林终于应酬完了涟水县一众官吏,疲惫的住进了驿站中,还未躺下,敲门轻轻的响了起来。
“贾老先生在这吗?”
屋外有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