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杀鸡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第二十八章 杀鸡
这回,我梦见了小白。
我很奇怪,怎么会梦见这样一个小白,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恶魔。
他站在一个人的跟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弯刀,那个人被绑在了一棵歪脖树上,死命的挣扎,而我,就呆呆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想叫他,却发现嘴里说不出话,我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
难道又是扒皮?就像当年那个老头一样,划开我的肚子,再把我全身的皮扯下来吗?
小白动手了,他没有去划开那个人的肚子,而是一刀斩下了那个人的头颅,那个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地上,眨了两下眼睛,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可终究没能说出来。他的头失去了供血的来源,不一会就死透了,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一脸的愁容。
可奇怪的是,他的身子还没死,小白解开了绳索,那个无头的人就走了下来,他看不到眼前的路,只能跌跌撞撞的乱跑,血洒得满地都是。
我被这惊悚的场面吓呆了,我的神经像被剥离的躯体,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我想要逃,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得无法移动,我的手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无头人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我不解,它已经没有了眼睛,又怎么能准确的找到我的方位?
我承认,我真的是被吓坏了。
小白,那个红眼睛的人,一定是他,他操控着一切。
无头人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定,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它的脖子里喷涌出来,洒了我一身。
终于,鲜血流净,它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慢慢的倒在了我的面前。
无头人鲜血遍布我的全身,如同开水烫在我的身上,我痛苦万分,却毫无办法。
小白向我走来,我现在要向他求饶吗,可我却连跪地求饶这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更何况,此时就算我跪下来求饶,他还会饶恕我吗?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把一把黑色的匕首插在了我的心口上,我感觉我的生命力在迅速的流失,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绝望之际,一声尖叫仿佛从天际传来,小白受了一惊,手中的刀应声而落。
我感觉自己终于能动了,赶紧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爬向了一个躺在床上的人......
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我使劲晃晃脑袋,看见了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
一个护士站在门口,捂着嘴在尖叫。
小白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钢铝盆,盆里是一直刚刚杀掉的大公鸡,鸡头已经被他斩掉,身子却还在苟延残喘的抽搐。鸡血洒看一地。
小白皱着眉,回头说道:“杀个鸡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的表情是一种功亏一篑遗憾,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我和小白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苦笑。
护士骂了一声“有病”,就出去找人去了,我们到底被县医院赶了出来,医院的大夫还跟我友好的建议,说我的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你那白头发的哥们,他得先去精神病院看一看,在医院的病房里杀鸡,在他们县医院,这可是头一遭。我只好解释说,我想吃现宰的活鸡,没地方处理,只好让他就地处决了。大夫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么说......你也得去看看。”
我们离开了医院,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医生还在厌烦的摆手,他的后面的展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罐子,里面用福尔马林溶液泡着无数早死的婴孩,不知什么时候,这些东西在医院里,已经成了一种炫耀。
好在我已经包扎妥当,对于日常的生活已无大碍。
我俩走在回西瓜摊的路上,垂头丧气,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
“棺子,对不起。”拎着死鸡的小白向我道歉。
我故作疑惑,说道:“关于什么?是最先没听我的解释,还是后来给我灌了碗迷魂汤?”
小白淡淡说了两个字:“都有。”
我笑了笑,说道:“你不仅不用道歉,相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你,这是我的错。从一开始,你并没有跟我说出你的计划,应该是担心我身体里的猴子精也获得相应的信息,从而做好防范,这都是为我好,我却以为你哪根弦搭错了,还生了一通闷气。”
小白听我这么一说,也笑笑,说道:“是的,我就是担心你既然能够知道他的经历,它恐怕也有办法知道你的经历,如果它知道我用什么方式对付它,它肯定会有对策。猴子看不得杀鸡,看到了就动弹不得,任人宰割,我猜魂魄也是一样,要不是被那个护士叫声打断了,就大功告成了。”
我说道:“不过这次,好像也大伤了它的元气,我有种感觉,自己像获得重生一样,虽说流了很多血,这一觉醒来,精力却十分的充沛。哎,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用这个匕首能够斩杀这种东西的?”
小白说道:“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说道:“杨教授,对吗?”
小白点点头,说道:“没错。其实,你知道吗?我认识杨教授,可能比你更早?”
我说道:“这不太可能吧,我不到七岁就在封门沟认识他了,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白说道:“五岁。”
我有些惊讶:“嗯,的确比我早,那这么说来,你做陷阱机关的手段也是跟他学的么?”
小白点点头,说道:“是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咱们是不一样啊,你是优等生,自然领导重视,我是劣等生,杨教授把我救出来后,就不管我了,到他死我都没能见最后一面。”
小白哈哈笑道:“你这算嫉妒吗?”
我笑着回答:“当然算,我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小白说道:“嫉妒也没办法。不过,说真的,棺子,接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想,还是到尽快完成了这件事,咱们到北京把你那块猴皮动手术割了才好。”
我点点头,说道:“对,说什么也要割了,要不那天我真被这猴子精鸠占鹊巢,你们可再也见不到我了。”
小白笑笑,说道:“没关系,只要它不做坏事,我们就把它当成你好了。”
我说道:“这个不够朋友。”
小白哈哈的笑起来,有时候,我觉得小白的骨子里也是个蛮开朗的人。
当我和小白边走边聊,鸡血洒了一路。回到西瓜摊的时候,我们发现,西瓜已经收了,门关得紧紧的,我看看表,才下午三点多,有必要这么早关门吗?
我和小白敲开了门,黑子从里面探出了头,左右狐疑的看看,把我们拉进了屋。
小白看黑子表情凝重,便问道:“黑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黑子看看我,拍拍我的胳膊,欣然说道:“棺子,太好了,你没死。”
我见黑子跟地下党员接头似的,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便问道:“你到底犯什么毛病了,这大下午的,这么早收摊,就算没什么事,人家也会怀疑有事的。跟兄弟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
黑子有些扭捏:“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
我追问道:“没发生什么事,是什么事?”
黑子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抓到一个......”
我和小白齐声问道:“说啊,你抓到一个什么?”
黑子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最后两个字——“警察!”
黑子竟说自己抓到一个警察,我有点懵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奇葩的事吗?
一时间,我根本无法理解这件事,只是心里隐隐感到巨大的不安,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抓到了一个警察?”
黑子竟也有不耐烦了,边用手比划,边说道:“警察你不知道吗?就是那种戴着大盖帽的民警,110什么的。”
我和小白对望一眼,都感觉黑子在和我们开一个无比巨大的玩笑。
小白也一脸的惊讶,说道:“黑子,你没开玩笑?”
黑子扒拉扒拉脑袋,很认真的摇摇头。
我感觉我的下巴都快要砸到脚面了,我尽量不让自己失态,循循善诱的说道:“你是说,一个警察叔叔在街上溜达,你跑过去,用布口袋套住他的脑袋,然后把他抓了起来。那黑子,你告诉我,他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把他抓起来?”
黑子摇摇头,说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其实,这不能怪我,是他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来到我们的西瓜摊里,说什么也要打开橱柜检查,我......我一着急,就给了他一脚......嘿,你猜他是谁,就是那个下象棋的,他真是个警察,棺子,你这眼力我老黑还是佩服你的。”
我感觉大脑嗡的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我抢过黑子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水,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说道:“他现在在哪里?”
黑子很仔细的说道:“你放心,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黑子越是这么说,我就感觉越悬,我追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把他藏在哪了?”
黑子愣愣的说:“我把他藏在咱们挖的盗洞里了。”
我感觉两眼发黑,要不是小白扶着我,我肯定又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