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留京候缺3

说完，我擦了擦嘴角，一路上逃命来不及擦拭血迹，嘴角还黏着许多血渍。

郭缙云说道：能够一掌便将你打成重伤吐血，我自问自己出窍境界巅峰层次的修为都没有这个本事，此人的修为至少到了筑基境界以上。京城之中能达到筑基境界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

我将那武夫的身高外表比划了一下，郭缙云想了一想，大吃一惊说道：据你的描述，那人莫不就是上官求败？

“上官求败？宗人府的宗主，可他为什么要抓飞飞和小娇？那么另一个被他称为主人的书生又是谁？”我一连发出几个疑问，突然想起那书生的面孔有些熟悉，对了，两三年前我刚刚获得大朝试状元，在太和殿受天子敕封，东方白扶着一个脸色苍白木讷呆气书生模样的崇明天子出来，那书生和崇明天子一模一样。

我惊呼道：是崇明天子。

郭缙云瞪大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天下间，也就是崇明天子才能被上官求败称为主人。只是崇明天子为什么要让上官求败打你？还有绑走飞飞和小娇，难道是见色起意？

我说道：当时，我装死的时候，听到上官求败说，主人慧眼识珠，这两个女子身上果然有妖气，小娇自从破境成精化成人形之后，便没人能看出她是狐妖了，崇明天子怎么会知道？而飞飞明明是个普通人，又怎么会有妖气？

郭缙云突然一怔，继而皱眉说道：崇明天子见闻广博，而且身怀无数绝品法宝，他肯定有办法看出小娇的真实身份，只是……不好，崇明天子定是看上你的九尾天狐了，莫不是要将她抓去做妖宠。

小娇吓得抱住我的胳膊说道：我才不要做妖宠。

郭缙云说道：此事你们不可外传，最近几日也不可出门，我去跟首辅大人商量商量此事，想必他会给老夫情面，罩着你们三个。

我和小娇谢过郭缙云，行礼告辞，从后院回自己家里，遇到老师正在花园里裁剪腊梅，我上前行礼，并将今日之事详细说给老师听。

老师叹了口气说道：九尾天狐是世间最奇珍的妖宠，崇明天子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悲歌，你如今在朝廷恐怕不好混了，时刻得小心翼翼才行。

老师接着又说道：可是，崇明天子说飞飞身上也有妖气，而且还是品质不凡的妖精，以崇明天子的见识和绝世法宝，他应该不会看错，看起来郭缙云这老家伙有猫腻。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飞飞时，小娇说过，飞飞身上有一点点妖气，当时小娇对飞飞充满敌意，我以为小娇是胡说八道，如今看来，反倒是我错怪了小娇。

我悄悄将小娇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小娇，你曾说过飞飞身上有妖气，可是真的？

小娇低着头，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磨磨蹭蹭说着：这个，这个，额，那个，那个，嗯，可能是被我传染了。

这时，老师说道：悲歌，你过来让为师给你把把脉。

我走到老师身边，伸出右手。

老师切了一会脉搏说道：被上官求败全力一击，你居然还能带着两个女子逃掉，而且还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你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还需继续努力修行才好，以你如今的修为，应该可以学习独孤九剑的第九剑‘致命一击’了，从明天开始，我便教你致命一击的剑法和剑诀。

我谢过老师，便退下休息。

第二日我便开始学习独孤九剑的最后一式。老师说他练习了三十多年，到现在依然没有将此剑练到大成，不过便是虚有其表，这一击也能很好的给敌人造成惊吓，搅乱敌人的分寸。

……

郭缙云坐着马车来到松林书院，见到万千秋行礼道：学生拜见首辅大人。

万千秋说道：哦，郭大人免礼，匆匆来此不知何事？

郭缙云将今日之事简略讲了一遍，只不过将飞飞被绑之事略去。

万千秋想了一会说道：郭大人不要着急，陛下表面身藏内宫，久不理国政，但陛下依然是心怀天下的英明之主。若是陛下知道了悲歌是收复闽郡的功臣，必然不会对他下手，你先回去吧。

郭缙云依然有些担心，但还是依言退去。

万千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自言自语道：天子就算顾全大局，不动那小狐狸精，但也会派人去仔细打探一番，若是被天子发现了付悲歌母亲的真实身份，只怕要出大事。

万千秋心中有些不安，唤来亲信，对他说道：你立刻去打探看看，陛下今天在西郊阆苑都做了些什么？还有派人盯着宗人府，看看他们这几日都在干嘛？

第二日，亲信回来禀报：昨日天子带着上官求败到阆苑，微服赏花，随行带着宗人府数十位高手，全部都是打扮成富商和百姓模样。赏花快结束时，天子发现了两个姑娘身上带有妖气，便让上官求败将她们拿下。

上官求败先一掌打飞付悲歌，本以为付悲歌已经吐血而亡，没想到他却被埋在花瓣堆里恢复体力。待上官求败将两个姑娘绑好后，走到付悲歌身边要取走他的风鸣笛，却被付悲歌用粉末撒了眼睛，趁机救走两个姑娘逃跑了。

不一会，马上就有探子将付悲歌三人的身份禀报天子，天子听闻付悲歌就是收复闽郡的知府，而且是付敬天的儿子，当场便决定赦免了他们三人，也不再抢走两个姑娘。

同时，天子命上官求败仔细打探付悲歌的师承来历和小狐狸精的来历。”

万千秋喃喃自语道：我若没有猜错，那沐道远便是房玄龙，上官求败一定能够顺藤摸瓜，查到房明珠。再查到付敬天当年偷偷将房明珠、房香云二人，与两个丫鬟对调身份，用两个丫鬟顶替了二人斩首，又将二人当做丫鬟卖到了水云间为妓。

陛下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会担心当年的逆案暴露了内情，定然要将付家庄全部灭门，以绝后患。而借口便是付敬天窝藏叛国逆贼。付悲歌的性命定然是保不住了，可是付敬天和其他人的性命倒是能保一保。

此事皆因付悲歌而起，只要付悲歌和他的师傅沐道远一死，天子和上官求败就不会继续调查此人了，也就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付悲歌母亲的真实身份，如此便能保住付敬天和他的一家人性命。

诶，两害相权取其轻，既然付悲歌总是要死的，不如便早些了解了，付敬天你莫要怪我，我都是为了保全你们付家多数人的性命。当年你为陛下牺牲了许多，如今不能再叫你受灭门之灾，付悲歌真是你命中的克星，老夫只能铁石心肠的替你除了这个克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