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塔底

头顶怎么会有人走动？我们一路下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难不成有人跟踪？跟踪的话又会是谁？上面那个穿制服的尸体的队伍？而且到现在都没见到的大炮四眼他们，人去了哪里？正疑惑间，伍海掏出一把军工刀说：“小心，是啮齿类动物……而且，好像还是很大只的。”

啮齿类动物？很大只？我心里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漫画，里面有座城堡，城堡外的草原上，栖息着无数的巨鼠，身长两三米，生性残暴。而城堡居民每天要做的，便是抵御着鼠群的袭击。

“难不成是变异的大老鼠？”我看着伍海说，“一个眼珠子，有你拳头大。”

伍海并不答话，全神贯注地用手电照着一些角落。忽然一个黑影，从他刚刚照过的一旁阴影中滑过。我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伍海用手电光追着黑影，一开始还捕捉不到黑影的身影，但没多久，手电光就直直地打在黑影身上，像是追随者舞台剧中的人物灯光一样。而我也在此时看清，黑影竟真是一只硕大的老鼠。但没达到漫画中那么夸张的大小，只如一只狐狸般大，可也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老鼠了。

细看时，这只大耗子本该有尾巴的地方，空荡荡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断掉了。

那老鼠见了光，跑得飞快，沿着墙壁就窜了上去，我顺着伍海的灯光，看见老鼠窜上去的天花板，有一块破洞。事实上，这里面的木板早已烂的烂，破的破了，有这么一个大洞，一点都不稀奇。

“好像不止一只。”伍海。

我有点恐惧，问：“上面那具尸体是不是就是被这些大耗子给袭击了？”

伍海想了一下，说：“应该不是，耗子终究是一种天生胆小的生物。那上面的尸体，应该是因为其他原因死掉了，然后被这些耗子给啃了吃了。”

“这尼玛哪来的耗子啊？刚刚下来时都没有看见，现在忽然又不止一只？”我说完特意看了看楚灵，发现她表情万年不变的面瘫。

嘁，连老鼠都不怕的女人，毫无趣味可言。

“可能是外面来的……”伍海摸了摸下巴说，“虽然四周的墙壁是石砖，但连木板都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这些砖块可能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有老鼠钻进来，这些老鼠，应该都是来自墙外。”

“这么大个头的耗子，都烂掉多大一块墙啊。”我说。

伍海看着我，笑笑说：“你不会是怕了吧？怕了一堆耗子——”

“耗子谁怕啊！可特么这还是耗子？你家耗子有这么大？”说着我用手比了个夸张的姿势，“像一只大狗一样，还是这么丑的狗。这么大只狗在路上，你都要敬它三分啊，何况是这些脑子核桃大的啮齿类动物。”

说着，顶上的木板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成群结队地跑过，但每一声都比刚刚的动静小，听起来似乎是正常体型的老鼠。

“好多啊！”我说，“咱们快走吧，到这里是要往哪走？指条明路啊！大姐！是死是活给句话！”我望着楚灵。

她转头看着我，脸上竟闪过一丝茫然，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住，过一会才说：“……我忘了。”

“啊……？！”我愣了一下。

她一直给我一种神秘气息，她的身世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谜。但从她表现来看，她对这地下，这深埋住的一切，都很熟悉，仿佛她的自己后院一般。

但现在忘了……是几个意思？

忘了？说明曾经还记得咯。我心里嘟囔。

“找找吧，这下面一定有路的。”楚灵。

我以为她坑了我们，一定会有点少许的不好意思，但看她神情，却见她还是一脸的不在乎。

伍海听了后，便开始围绕着室内打量起来，用手电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角落。

我也拿出我的“白屏手电筒”，围着塔底转了一圈，四周都被围着，没有门也没有口子，松了一口气，要是下面也有耗子能进来，我可能会不想活了。

转了几圈，一无所获，心想难不成是暗门什么的？

看了下伍海，他正在慢悠悠地一块木板一块木板地敲着，颇有福尔摩斯的风范。

是啊，怎么可能直接摆个门或者洞口让我们走，我暗笑自己想得天真。伍海也真是专业，我估计我这样无头苍蝇找法，不如伍海的专业，也找不到什么结果。

我再看楚灵，发现她竟找了块地，正坐着休息。

“……你不找找？毕竟你对这里很熟。”虽然很多次很她搭话，都碰了一鼻子灰，但我还是忍不住问她。

果然，她还是一副没听见，没看见的样子，好似坐在海边舒舒服服吹着风，四周一切和她无关。

我双手合十，向她据鞠躬，这尊大神我真请不起。

伍海看起来早已熟知楚灵的风格，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埋头苦干。

我继续凭着我的笨办法和一点小猜测，找了一会，但还是一无所获，我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有暗门在这里。

实在找不到，觉得索然无味，索性也找了块地坐下休息，至于脏不脏，早已不是我关心的问题了。

看着伍海地毯式对四周进行考量，还把楼梯也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但也没什么收获。

“看到你也找不到，我心里平衡了好多。虽然你看起来更专业，但至少我们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我打趣。

“找不到？开什么玩笑，我这才找了一半。”伍海看着我说，“只要地点正确，藏得再深的暗门我都能给他揪出来。毕竟——我是要靠这个吃饭的。”

“是是是，你厉害。你接下来要上哪找去？”

“还有地板和天花啊，天花就不用了，我们才刚下来，接下来，要对地面进行地毯式搜索了。”

地板！我脑子里一个激灵。

这上面的每层都只是搭了层木板，唯独这底下，是实心的石头，我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这里就是最低层了，不会有更低的了，还没有想过地下！

我爬起来，兴致盎然。

不会错的了，就是这地板下，下一个出口一定在地板上的某处。只要像刚才那样，展开细致的搜索，一定可以找到的！心里忍不住想快点找到，能比伍海快最好不过了。

这时候，楚灵却站了起来，说：“我想起来了。”

“啊……所以真的是在这下面？”我问。

“是的。”楚灵点点头，“是在这下面，不过不是从这里下去。”

“那你一开始还信誓旦旦地说肯定是这里。”我忍不住揶揄。

“记错了。”她随口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起身就走。

“那正确的下去的入口在哪里？”伍海出声问。

“在塔顶。”楚灵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