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哥

“鬼……鬼啊！”

有一个人竟然害怕地坐到了地上，雨水冲刷在他那可笑的神情上，让他看起来十分狼狈。

其余两张脸也满是惊讶的神色。

有必要吗？我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这副样子都没有这么惊讶，顶多好奇而已。

右眼窝非常得烫，脸上看不见的伤口非常得烫。

我全身上下每一处疼痛的地方都感到一股滚烫。

不需要镜子，我大概也能猜到我现在的样貌。

脸上一定布满了熔炎般的赤红，右眼估计会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全身上下一定有许多遍布的伤口，以及，遍布的熔浆！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漫天大雨落在我身上，在触碰到我身体时化为了一股白色的蒸汽，我的视线看出去，一片白色的雾气，好似自己在蒸桑拿。

“啊啊啊——”

那个一开始吓到坐在地上的人发出一连串烦人的鬼叫，往后面退去，几把脸整个呆了，另外一人还杵在我一旁。

我挥了一拳头，杵在我一旁的人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倒下了。

我越过几把脸，走到那个坐在地上倒退的人前面，一脚踩在他腿上，我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但这不重要，“你再吵，我把你打成叫不出声的猪头。”

真是的，至于吗？你看我处于下风被打的时候有多喊一声吗？当初念职高那几年，纯打架打过去的，今天别人打了你，明天你叫上人去打回来，多大个事，只要不弄得太出格，顶多去医院躺几天的事。

那个猪头还在吵，估计是我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完，“血淋淋”熔浆的缘故，吓到他了，无奈，我只好用拳头教会他街头打架的真理。

我听到油门轰动的声音，原本停在路边的汽车，发出一声轰鸣，疾驰而走，完全不管这三人。

“几把脸！”我拍了拍他肩膀。

他神情看起来还是有点呆，我问：“有没有烟抽？”

自从我后来去读成人夜校的时候，我就下决心把烟戒了的，不过现在我身体酒精都能排除体外，尼古丁应该也行，主要是现在特想吸几口，伤口还是太痛了。

“……有。”

几把脸看来还是识时务，不愧是混到有小弟的人，掏出烟和打火机给我。

我试了好几次，大雨浇熄火焰的速度远快于打火机重新打着火的速度。

我从脸上抹了点“血液”，涂在烟头上，用另一只手在烟的头顶挡挡雨，香烟果然很快燃起来。

我看了看雨水落在我手上的熔浆上，冒出一阵白烟，难不成这熔浆在人体皮肤上完全没有伤害？

我顺手往几把脸脸上抹去，他立马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发出阵阵惨叫。

看来还是能烫伤人的。

我扔掉手上只吸了两口的烟，一只脚踩在几把脸的胸膛上，蹲下身看着他，他的脸上已经完全烧焦了一片，好似让好大一块铁烙烫过。

无数的白色蒸汽在我体表外冒出来，“其实以前也有人称我为二哥，我能当这个二哥，当然不是因为我二，而是当年那个破小镇里的那群学生混子，一个个年少轻狂，都好打架，而我恰好是其中一位，既能打，又能跑的人。能跑的意思，不是指你跑得快，而是指你能看到苗头，知道什么时候该跑，所以，你懂吧？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啰哩啰嗦，明明酒醒了，话反而更多，“说吧，刚刚开车离开的是谁？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要的东西是什么？”

几把脸还在嚎叫，多大个事啊，不就是烫破一层皮吗？

我提起他的衣领，还好他身高和我差不多，我单手将他举高，让他双脚离地，这是我以前看漫画很喜欢的动作，可惜以前没这么大力，现在要是有人能替我拍张照就好了。

几把脸双脚离地后，不嚎了，表情惊骇起来，开口说：

“是……是樊哥让我们来的，刚刚车上的也是樊哥……”

“樊哥？樊志图，樊大炮？”

几把脸点点头，继续说：“樊哥让我们来拿回一张纸条，他还说，让我们只说是要一个东西，要是你能交出另外的东西来，也照单全收……”

“你们老大是樊大炮？”

几把脸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松开他的衣领，“到底是不是？！”

一屁股坐回地上的几把脸说：“不是……”

“那你们老大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

我瞟了一眼他，“也就是说我，情愿让我揍个半死，也不愿意说出来？”

几把脸没说话。

我点点头，“可以，有我当年的风范，权衡得失利弊，该挨的打就得挨着，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我也不客气了。”

我没那么多花哨的招式，直接一脚踹向几把脸的几把脸上，踹过后，我便转身往杂货店走去，也不关心我这招会让他的头骨碎掉还是彻底破相。

……

从后门回到屋内，一半是困意，一半是还残留的一些酒精，让我眼皮沉重，我直接倒在床上，闷头睡去，至于别的……留给天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