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题

等我醒来后，竟然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了。

睡得爽是爽，可我觉得那个等着我去救的伍海估计已经可以直接埋在地下不用挖了。

不过，既然是让我去救，那就一定还能缓几天吧？

其实，昨天离开楚灵找我见面的竹园酒楼后，我就在想，救人的话，滨海到越海市这么远的距离，赶过去也不一定来得及吧？

除非……

“除非是给他收尸……”

我有些想不到什么“除非”，从床上下来，走到外面的客厅，看见桌上有一份早餐，便顺手拿起来吃。

当灌汤包放进嘴巴里后，我脑海里有一个念头。

“既然我现在遇到的诸多事情，都已经无法用常理解释了，那我的推理，也可以混账到毫无逻辑啊……”

这么一想，我脑海里便开始如同在播放“哆啦A梦”一样，无边无际，随意想象。

“也许……伍海遇险的事根本就还没发生？”

那这样的话，就是楚灵未卜先知了，合理吗……

我又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

如果是楚灵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

“又或者是伍海在地下遇见了外星人，正在婆婆妈妈地商量要不要带伍海回母星？”

我喝了一口豆浆。

嗯……也不是没可能。

“也许是地下的僵尸新娘复活了，强行要和伍海成亲，所以要我去当说客，和僵尸新娘的三姑六婆谈判？”

打住……越想越没边际了……

门吱的一声推开。

是小白脸文东。

文东看见我醒了，脸上挂着笑意，“谢老大！”

我瞄了他一眼说：“你别说话，我还没有从杂货店小老板的身份认知中，转变成一个有小弟的老大认知，你等我缓缓……”

文东点点头，那眼神似乎在看智障。

“对了，你去干嘛了，大白天的，当混混也能这么忙？”

“我……我白天在兼职做网管，刚刚去请假去了，这不早上还给你买早餐了嘛。”

我点点头，“是哦，谢谢你早餐，有小弟的感觉真爽。”

文东：“……”

我喝光最后一口豆浆，“对了，当老大只用享受这份爽就行了吧，不用对你们负责吧？”

文东嘴角抽搐，“要的吧……好歹得让小弟有口饭吃啊……”

“那行，你去把杂货店打扫好，然后开始经营吧，我给你开工资。我这几天有事要忙，回来等你好消息。”

我反正都知道文东住哪了，感觉完全可以放心地让他看店啊！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当老大果然很爽。

文东不爽。

“……还是别吧，我去网吧当网管应该都要比看店的工资高一些。”

我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请假，还不是怕你曾经那帮飞车党报复你？”

文东苦笑道：“去帮你那看店岂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抓到？！”

这倒也是……

文东忽然说：“对了，老大，你没起床的时候，你手机不停地在响。”

“嗯？！”

我赶忙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真的有五条未接来电了。

不会吧，我竟然会睡这么死？

……难道是因为昨晚“失血”太多，需要更多的睡眠休息？

这倒是一个值得注意的要点。

“五条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啊……”

我点进去看见五条来电人都是“黄毛”。

文东凑过来说：“谁啊？老大。”

我想了想说：“是你的二老大……也就是你的二当家。”

文东嘴角抽搐。

……

等我打电话过去，才知道黄毛昨晚很晚到家后，所在的公寓楼起火了！

虽然最后消防员扑灭了火势，警察还带着他去派出所做了笔录，但依旧无法挽回的一件事实是——

他现在也无家可归了。

“真巧，我那个铺子现在也没法住人，不过无所谓了，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吧。”

我在文东房间热情地招呼黄毛，也正是我告诉他地址，让他来的。

黄毛看了看文东，问我：“他是？”

我拍拍身边一脸尬笑的文东，“这是我小弟。”

黄毛有些诧异，“你……混黑道了？”

我点头胡说八道：“是啊，现在江湖人称，血手人屠。不说这个了，先说一下你公寓起火的事吧。”

我总感觉里面有些猫腻，无论我的生活怎么继续，似乎都脱离不了那张“十姓”的纸条了，感觉如同一只大手将我握在其中。

黄毛叹口气说：“嗐，谁知道啊，我昨晚本来在外面买点东西，也就才离开公寓半个小时吧，回去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公寓楼起火了。”

我问道：“起火原因呢？查出来没？”

黄毛摇头说：“还没，警方还在查。”

“吃东西没？”

“还没。”

我转头对文东说：“去，去给你二当家买些吃的来。”

文东一脸不情愿地走掉。

看到文东走掉，黄毛表情稍微严肃点问我：“他到底谁啊？”

我笑道：“一个才十八岁的误入歧途羔羊，我在引导他改邪归正走正路呢。”

黄毛点点头，不置可否。

我想了很久，从黄毛来之前就在思考，想到现在，我终于有一个大致的结果，我对黄毛说：

“也许……你间歇性失忆和身体奇怪的变化，有一个人知道怎么回事。”

黄毛瞪大了眼，急道：“谁？！”

……楚灵。

那是我心中的答案。

“但是，现在告诉你这个人名也没用，对你来说，也还是一个人名，也许你可以和我先去一起做一件事，或许能慢慢离真相越来越近。”

黄毛茫然说：“做什么？”

“唉……”

我叹口气说：“……救伍海。”

……

等到文东买回来一些零食时，我已经大致告诉黄毛一些相关细节了。

黄毛当然不需要吃东西，叫文东买来零食也是为了我自己在路上吃。

文东见我们要走，忙问：“去干嘛啊？老大……二老大。”

我吓唬他说：“盗墓！”

没想到他一听还兴奋了，“带我一个啊！”

我这才想起来他就是一个走在违法边缘的小混混……虽然是胆小到不敢动手那一类。

“带你大爷啊带！你知道盗墓是多严重的罪吗？我说了玩的，不是去盗墓。”

“那你们去哪里？”

我哪知道岩神山下面有啥啊。

我迟疑说：“也许……是个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不就是盗墓吗？顺手拿几件值钱的东西。”

“能一样吗？！”

我反驳道，但忽然想到他后面半句。

对啊，我要是在那下面能找到几件值钱的，岂不就……

还开什么杂货店啊！

第一次去下面的时候，我自己惊魂未定，根本顾不得四周有什么东西，现如今，天不怕地不怕，随便那几样东西出来……简直可以大大改善生活啊。

“老大，带我一个吧……你知道的，我如果一人留在这里，怕是你回来后，见到的我都是不完整的。”

黄毛好奇问：“为什么？”

我却是知道原因的，那帮飞车党迟早要来报复文东。

其实那事主谋……算是我吧，不过那损招倒是刘齐最早想出来的。

“你要是胆子大，你就一起来呗。”

但我估计以他那胆小如斯，会吓个半死。

没想到他说：“哈！我早就想去试一下盗墓了，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我适合干这行，我小时候进了坟地一点都不害怕！长大了就更不用说了，从来没怕过鬼，没有任何恐怖电影能吓到我！后来看了那什么张起灵，发现那书我更是一点都不恐惧，而且心生向往，我就寻思也许我天生就适合盗墓呢……”

……文东喋喋不休。

我无奈叹气。

“唉，现在的孩子，没事少看点《盗墓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