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荒山黎明

“隧道两端，一边是去往深山之路，一边是回到城市之路。老赵你想走老鼠的道路，就是去深山，但是诸位，你们有人要回城市的吗，我们往另外一边挖。”

光线并不算充足的隧道之中，以王俊杰和郭龙为首一群人在听得女子的话后，自行分好了队伍，来到赵云飞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赵云飞颇有些诧异地望着王俊杰等人，疑惑道：“这隧道前后有将近4公里长，前面的路显然离出口更近一些，你们何必舍近求远？”

王俊杰道：“我们的目的在于回家，现在我们要是跟着你往前走，万一深山里没有路往外边走，那才是真的舍近求远。”

赵云飞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觉得，眼下我们做要紧的是脱困，而不是分散力量。”

王俊杰听后道：“对啊，别分散力量，既然如此，那你也和我们一起往城里的方向挖吧。”

俨然间，王俊杰已经将自己当做了这20多名幸存者中的带领者。

王俊杰所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隧道内不少人都支持他的看法。

一时见，章翼也问赵云飞道：“老赵，王俊杰说得也没有错，我们还是往来时的方向挖吧。”

此时，赵云飞却摇了摇头，坚持了自己的意见道：“我们要是往来时的方向，必定挖费时费力，很有可能好几天都挖不通，如今，我们的车翻了，食物短缺，又没有饮用水，天亮之后，气温上来，这里的同伴们的尸骸还会散出味道，你们确定要在这个地方久待吗？”

赵云飞这么一说，众人尽皆沉默。面对惨亡的同伴，众人已是心中不忍，若是接下来几天，还要和诸位死难者待在一起，众人恐怕都无法说服自己。死者安息，活者继续，或许，这才是应对灾变的真正道理。

终于，在一通纠结之后，有人提议举手表决，选择方向。

在23名幸存者中，有14人选择了支持赵云飞的想法，在众人看来，回家是必须的，但眼下，尽快离开隧道，获得食物和水，同样十分重要，这隧道若有可能，以后还能再来挖。

王俊杰颇有些不乐意地望着山洞中的众人，但投票结果既出，王俊杰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策划之后，开挖隧道塌方的工作正式开始。

隧道之中，共有11名女生，12名男生，其中，像章翼一样，感觉到自己在灾变之后获得力量加成的校友们共有5人，这五人除了一名校队里扔铅球的女生外，其他4人都是男生。

经过商量，章翼等人成为了开挖隧道的主力。在行动前，赵云飞带着章翼，从那已经扭曲变形的大巴之中掰下了车门，偌大的车门拿在手中，仿佛一面巨大的盾牌。

除此之外，王俊杰等人得到了4把消防斧，还有一些物资。

于是，23人中，有人负责警戒，有人负责挖石，也有人负责照看物资，一群惊魂未定的大学生们由此展开自救。

一块石头，两块石头。

在无尽的心乱如麻中，赵云飞等人艰难地在乱石堆下狭小的空间前进。

终于，在经过了4个多小时的忙碌之后，赵云飞等人望见了石缝中微弱的光线，随着一些石头落下，一条破败的道路和一片灰蒙蒙的森林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时间是凌晨5点30分，此时天还没亮，黎明前，山中仍旧显得黑暗。当众人好不容易从那不足一米五高的通道中爬行出来，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整座山林正好有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隧道还是那个隧道，太行山还是那个太行山。

但是，这完全不是众人记忆中原先那个自由而光明的世界！

荒山的黎明，看起来很不寻常。

再往天上望去，漆黑的天空之中，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灰色的浓云，浓云里，隐约有雷电之光。

赵云飞等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异常景象，一时间呆了神。

出了隧道，开始有人拿出手机，想要给家里报平安，但很可惜，深山之内，一点信号都没有。

赵云飞同样望着自己的手机，赵云飞从小是个孤儿，跟随一名道馆中的师傅长大，如今老师傅没了，大家都想着要回家，可对于赵云飞来说，何处又是家园呢？

此时，赵云飞的手机电量只剩下最后的30%，却不知道还能够继续支撑多久，当手机屏幕彻底失去光亮的时候，是不是大家便真正和旧的时代告别了呢？

23人全部站在了隧道外了破败公路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时候，王俊杰又道：“好了，现在大家都出隧道了，赵云飞，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赵云飞摇了摇头道：“这个地方，氛围十分古怪。”

王俊杰不屑道：“不用你说，大家也看出来了。”

赵云飞“嗯”了一声，就在此时，这位右眼发生古怪变化的年轻人抬眼望向了浓浓的阴云之中。

突然！

高空中，传来一阵沙哑而古怪的鸟叫声，一只臂展足有三米，通体漆黑，脑袋上挂着三个肉瘤眼睛，嘴角涎着绿色脓液的大鸟呼啸而来，一阵狂风袭击而过。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见那怪鸟伸出了狰狞的爪牙，将一名170多公分的男生抓住，嘴一啄，咬破了半张脸。

“这是什么怪鸟！”

隧道前，大学生们一阵尖叫。

“不好，大家快往森林里跑，各自寻找掩体！”

面对着强势来袭的扁毛怪物，有人高声喊道。

森林就在马路的边沿，众人快速越过荆棘，钻进了植被密集的丛林里。

呼，呼呼。

巨型怪鸟的身影继续呼啸而来，不时有大学生被人扑倒。

慌乱奔走间，赵云飞整个身体撞在树枝上，顺势折下了一根手臂粗细，带着树叶的木棍。

有了趁手之物，赵云飞忙又道：“老章，一直跑也不是办法，咱们太分散反而容易被这怪鸟各个击破，怎样，扛着盾牌，咱们上去冲杀一阵。”

同时赵云飞又道：“王俊杰，你们几个拿消防斧的也别闪躲，赶紧一起，否则大家都要死！”

一阵喊话之中，众人逐渐镇定了神魂。

森林之中，植被密集，怪鸟低飞，受到的阻碍不小。

在旧世界中，绝对不会有如此长相的怪鸟！

章翼听得赵云飞的招呼，立刻发出一阵怒吼之声，身上气势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另外一边，赵云飞双目亦是一缩，焦急地在黑色巨鸟身上寻找可以突破的弱点。

20多名大学生奔跑了一阵，渐渐地各自都站到了掩护之处。

赵云飞等人的挺身而出，叫幸存者们心头涌现出了感激之情。

草木密集的追逐场上，章翼首先吸引住了黑色怪鸟的注意力，一个庞然的身影，开始往那大巴车门上不住地冲撞。光凭章翼一个人，这件事解决不了。

好在的是王俊杰等人也展现出了慷慨之气，停下脚步，来帮章翼，众人手中不住飞舞那血红色的消防斧，寻找着破敌机会。

赵云飞双目凝视，尤其是左眼，更是爆发出了淡淡微弱的光芒。

“巨鸟的弱点，在它的三只眼上！”赵云飞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