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胖和尚

邺城门口，从城内而出的人排成一条长龙，进城之人少之又少。

“咦？这么多人出城干吗？城中是有瘟疫了？”老道士一脸不解看着城门口。

“师父，那我们还进不进去了？徒儿实在是肚子饿，在不吃东西会出人命的。”

“出息！”老道士一甩袖子当先走过，跟在身后的陆棱撇撇嘴。师徒二人走到城门下，掏出戒牒递给守城兵卒。说起这戒牒，陆棱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画好的，当初师傅领着他去官府登记造册，那发放戒牒的官差竟明着问他们要钱，怎奈何老道士囊中羞涩，硬是没拿到。陆棱只好另辟蹊径，自己动手画了个和师傅一模一样的，只是修改了几个字。古代这些防伪措施在陆棱看来就是个屁，何况一些守城的大头兵根本分不出真伪。

“道长这脸...恕罪！恕罪！，二位道长先把这张符篆贴在身上方可进城。”守门兵卒拿出两张符篆作个揖，好奇的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摸了摸脸，干笑一声接过符篆一看，只一张普通的显形符拿过之后贴在身上。

“小哥，这邺城是怎么了？进城还要贴这显形符？”

兵卒见老道士一眼看出符篆的作用，收起了好奇恭敬的回道：“二位道长不是进城抓鬼拿赏银的吗？”

“我师徒二人游历至此，劳烦小哥相告这城中之事。”老道士抱拳朝着守门兵卒礼了一礼。

“道长有所不知，城中几天前进了一个鬼物。在城内作恶多端，专吸年轻男子的血肉魂魄，已经死了二十多人了。这鬼物平时隐藏甚深，知府大人已多次派人搜查，始终不得见。现已经张贴布告，若是能抓住这只鬼物，赏银二百两。从昨儿开始，已经有些高人听闻这消息，陆陆续续往邺城赶来。”

陆安听到守城兵卒这样说，双眼一亮，顿时摩拳擦掌。

“师父，这可是一场大买卖。抓住了能在城中潇洒一段时日了。”

老道长斜了一眼陆棱，撕下符篆递给守门兵卒，道了一声谢而后直径入城。

陆棱挠挠头，撕下符篆，往守门兵卒手中一拍喊道。“师父，你等等我。”

...

城中大街上，百姓见到有道士前来，一个个抱拳问候。这一刻陆棱心中也升起了自豪之感，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像自己是个大明星，走到哪都有人能瞩目。

“道长哥哥，给你抗葫葫。”一个奶声奶气小娃娃，在他娘的怀抱中伸手递出一串糖葫芦。

陆棱早已饥肠辘辘，此刻见到这糖葫芦真想伸手接过，塞嘴就吃。他捏了捏这小娃娃粉嫩的脸蛋笑道：“真乖！哥哥不饿，你吃吧。”

“吆！我还以为来了什么高人这么受欢迎，原来是两个牛鼻子。这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也想来分这赏银？”一个肥头大耳，满脸肥肉，身穿明黄僧袍的和尚嗤笑道。

陆棱见这和尚嘲讽，本来甚好的心情被他搅乱了，他本就不待见和尚。现实生活中，他被一些假和尚骗过，当然也有些假道士到处行骗，最起码那些道士打着算命的幌子，说一些好听的话，让你掏钱掏的心甘情愿。

“这世间不太平，你这秃驴不再寺院吃斋念佛，骗骗香油钱。跑到这俗世作甚？莫不是想让这鬼物吸你两口，替你减减体重？”

“你...”

“我什么我？怎的？你还想和小道比划比划吗？”说罢陆棱拔出金钱剑起个手势，剑指胖和尚。

“三重玄铜剑？”

“吆！没想到你这胖和尚还识的我道家法器？莫不是怕了？”陆棱见到这胖和尚认识这把金钱剑，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是硬着头皮拔剑挑衅的。也不是说打不过这胖和尚。师傅跟他说过，行走在世间和尚道士，大部分都是狗屁不通的假货。有一小部分像他师徒二人这样，为了一口饭食四处奔走。正真有本事的都在王侯将相家中，过着神仙一般日子。

陆棱现在所在的奉宁国，他所知道的历史上找不到任何记载。本国的护国法师境玄道长，那可是真材实料，天下第一。

胖和尚冷“哼”了一声“老衲今日有事在身，不和你一般计较，免的说我以大欺小。”

“这好办，和我师父比划比划，他老人家手脚比我利索多了。”陆棱努努嘴，看着在一边看戏的老道士说道。

“胖和尚，贫道不认识他。请便！”老道士说完竟然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及还在对峙的徒儿。

陆棱干笑两声收起法器。“师父生气了，我得去如何哄哄他，咱们改日再战。”说罢追着老道士而去。陆棱刚才只是一时气恼，现在气消了，也熄了那份心思。

胖和尚同样，他也吃不准陆棱身手。人前都想挣个脸，既然小道士给他台阶下，他也就顺坡而下，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围观的人群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战，没想到就这样没头没脑的结束了，一阵阵嘘声传入胖和尚耳朵，他浑然不在意，双手合十朝四下礼了一礼。

“贫僧乃...”

...

“师父，你等等我。”

“你不是逞能么？怎么不和那胖和尚比划比划？说了多少次，不可争强好胜...”老道士喋喋不休，谆谆教导！

“师父，徒儿知错了，你别再念经了。咱们得去寻点饭食。我这肚子...”

...

“咚！咚！咚！”陆棱用门环扣着一个大户人家的大门，方才他和师父分头寻找，看这城中可有人家需要做法事的。老道士和陆棱不同，他的天眼不能长开，只有借助符篆寻找妖鬼之气。陆棱这天眼是那块红布赐给他的，其中很多妙用，就连老道士看了都羡慕不已。

“谁呀？”缓慢的脚步，磨擦着地板发出“呲啦”声，朝着大门而来。

“小道是游方道士，路过宝刹，见有秽气。想进宅查看一番！”

“道长请回吧！宅内平安的很。谢道长费心。”苍老的声音隔着大门传了过来。

“捉鬼驱邪乃我道门份内之事，望先生开门。”陆棱实在饿的受不了，好不容易发现一户有问题的，只有厚着脸皮搬出整个道家来劝说。虽然陆棱他们也可以像佛家那般化缘饭食，可终究佛道有别。身为道门中人，硬气许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口化缘。

“方才我已经说过，宅内...”

“让道长进来吧！”苍老的声音话未说完，被这声如泉水，涓涓细流的女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