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长庚星
书名:我很凡 作者:那年年轻
第七十三章 长庚星
湾仔网吧,新接手不长时间,不属于南湖所的管辖范围,所以没有那么熟悉的警民关系。
这个网管霍成是敖川特意调过来的老人,经历过些事儿,胆气不错。
他即便挨了打,仍机智地从里面直接锁上了门,把钥匙从门缝扔到外面,七名打人者都在里面。
“被锁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没砸门也没破窗,还算规矩,学生?”丁麦到后,捡起钥匙,从门缝递进来。
“西边儿中专的。有个挺横的要砸,但其中有个人说,商业纠纷和打砸是两个性质,这才都没敢动手”霍成说。
“法律型人才啊”丁麦有点意外,然后问霍成:“挨了几下?”
“推了几把,打了一拳。”
丁麦打量跟随自己过来的三名新人。对手七个人,数量上处于明显劣势,所以跟来的三个新人都缩着脑袋,一副咱们宁可吃点亏也要息事宁人的表情。
指望不上了。
“你们四个就站在这里,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参与。”丁麦指着网管台席,特意强调说:“电话都不许打。”
这会儿,闹事的七个人见网吧来人之后一直没什么大的动静,于是对了个眼色,一起向门口走去。
“哥几个,网费没结吧?”丁麦抢先一步,单手扶门。
有个穿紫黑色夹克的家伙站到前头:“我们没上网,结什么结?让开。”
“你们让网管开机没?”丁麦一夫当关,但可惜站出来却是螳臂当车的效果。
“根本就没有我们哥几个想看的,开机有吊用?”后面穿中专校服的接了一句。
丁麦指着他们,说:“赶紧把网费结了,别废话。”
他这个动作直接给了对方耍横的理由。
“你谁啊?”
“不结你咬我呀。”
……“你敢指我!你伤我心了你知道吗?你赔我”
七个人一起上前,围着丁麦推推搡搡。
丁麦一直保持礼貌的微笑。忽然,抓起挂在门上的纯铁U型锁,抡圆了,砸在紫黑夹克的腮帮子上,“嘭”的一声闷响。
没有惨叫,紫黑夹克的身体扭了一下,倒了。
“草!干他!”另外的六个人一见,全都扑了上来,对丁麦脚踢拳打。
丁麦打完人立即放弃抵抗,抱住头,像刺猬般缩成团,随便他们踹。
三个新人紧张得不行,问霍成:“咱们怎么办,报警,还是给敖经理电话?”
霍成看了他们一眼,问:“上不?”
三个人吓了一跳,赶紧说:“麦哥说了,不让我们参与。”
“那还费什么话。”霍成干脆转头不理他们三个:“麦哥讲过,不准打电话。”
那六个人毕竟都是学生,踹了几脚打了一会儿,便陆续停手。
“我去,这家伙骨头真硬!”
他们不是在赞扬丁麦坚贞不屈一条硬汉,打死也不说。而纯粹就是说丁麦的骨头硌手,打得拳头都疼。
紫黑夹克被扶起来,但战斗力已经全失。
有个穿蓝西服的体力不错,就他还在对丁麦骂一句踢一脚,再骂再踢……大展威风。
依然是那把U型锁,暴起,横扫在蓝西服的左大腿上。
这次有了惨叫,而且极其嘹亮的那种。蓝西服一屁股坐在地上,持续地嚎啕不止。
还剩五人,其中两个正在扶紫黑夹克。
另外三人要冲上来,但被丁麦手持的铁锁吓住,又赶紧退回去,四下找趁手的物件。
丁麦却主动把U型铁锁递过来:“来,拿着。办我!”说完把头也伸了过来。
那几个人完全傻了,没遇到过这样的啊,没打过这样的架。
丁麦直接把U型锁直接塞到校服男手上,“办我!”
校服男下意识地就向后躲。
丁麦顺势抡砸,校服男惨叫一声被干倒。
尚在存活的几个腿都开始抖了。
“你们谁来?”灰头土脸的丁麦却是此间最气势如虹的一个。
“服了!哥。我交钱!”
“我服了!我交钱!”
……
敖川是在忙完打电话给霍成后才知道的。等他匆匆赶到时,事情早已圆满的解决,网吧的经营秩序井然。
只有丁麦那身被踢得满身脚印的运动服,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被打到脑袋没?”敖川上下仔细地打量丁麦。
打架受伤,其他部位的症状都很明显,只有头部的隐患最大。有的时候看着没事儿,但等过了几个小时突然发作,现往医院抬都来不及。
“没啊。咱周平矿区的子弟打架未必厉害,但挨打,人人都有一套。”丁麦满不在乎地喝着霍成倒的茶水。
敖川忽然有些心疼,但更气愤,他咣地踹了丁麦下面凳子一脚:“一个打七个,你是疯了还是受虐狂?几个在校生,咱们玩明的、玩阴的、玩硬的,啥招不能收拾了他们?你非得选最蠢的!谁都不会选的。”
“你是在夸我另辟蹊径吗?”丁麦笑得没心没肺。
敖川无语,这厮的脑回路跟正常人结构不一样,有短路的地方。
丁麦拽了拽四处开线裂口的灰色运动服:“上次陪宁迪逛街,有套纯黑西装我试穿了,她很喜欢,可惜快五百块钱。你可答应我的啊,这个月我和王志坤的工资一样多,发了我就买。”
像个盼着发压岁钱的孩子。
一二三,敖川掏出三百块钱来,递给丁麦。“别大意,碰到头了就去医院看看,没碰到也去抹点药。然后再洗个澡,吃点饭。”
丁麦眉开眼笑地接过去,但是不肯走。“你这么大个龙哥,还差那二百块钱了?现在给我,明天我找白珂就能穿上那身巨帅的黑西装。”
“我是给你看病的钱,不是给你买衣服的!”敖川气得发昏:“这次我给你买西装,下次你能把裤衩跟人打丢了!”
“不会,不会。起码跟男人打肯定不会。”丁麦赖皮赖脸,敖川走到哪他跟哪。
敖川实在被他磨不过,又掏出三百元。“下不为例。你要是再像今天这么作死,一个网吧我都不让你管。你就跟着他们一样倒班,一个月五百。”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丁麦喜笑颜开地随着敖川走出网吧。
华灯初上,斑斓地点缀着这座文化之都。
敖川和丁麦二人在西区的烧烤城酒足饭饱之后,抄近路徒步穿越南湖公园。林暗幽幽,越发显得头顶苍穹的明亮。
“麦子,作为两辈子的兄弟,我必须告诉你这句话:为了钱,不值得做刀口舔血事儿。我不单指现在,更是指你以后,自己独立闯事业了。”
三瓶啤酒,敖川走路发飘。“两辈子”的话都不小心说出来。好在丁麦知道他喝到量了,根本没注意。
“你说你图啥啊,这么往死里拼。”敖川一个酒嗝。
丁麦嘿嘿一笑,然后丝毫没有犹豫地说:“你是我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还有,”丁麦忽然一指天上最亮的那颗金色的不停闪烁的长庚星,说:“它就是我的路宁迪,她帮我指明路的方向,不再混吃等死。”
与前世相比,丁老六真的变了,这应该是个好现象吧?
敖川抬头,繁星满天,不知道那颗才是属于我的。
郁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