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炼

屋外不知从从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带来几分秋的凉意。雨轻轻地滴落在地上万物，发出很好听的哗哗声。

“霍兄弟，我回来了。”

孙蒙果然如其所言，十分钟不到便提着酒肉归来。霍溟连忙起身前去迎接。

酒以坛装，颇具古风。肉有很多种，香气四溢，闻着让人直流口水。

孙蒙摆好碗碟和餐具，又从家里翻找出了两个酒杯。给自己和霍溟全部倒上之后，举杯道：“来，霍兄弟，老哥敬你一杯。”言罢，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霍溟见状，也有样学样，端起酒杯一口就闷了下去。入口第一感觉就是辣，非常辣，辣的眼泪都出来了。第二感觉是苦，贼苦，苦死了。那种苦辣交缠，又苦又辣的味道让他脸上瞬间通红。

吞下去就更难受了，吞进肚子的好像不是酒，而是刀子，喉咙像被刀割一样痛。下肚后过了两三秒的时间，身体深处突然窜出一股热流，顿时浑身一暖。霍溟抽搐着脸砸吧了下嘴，原来白酒是这么个味道。

孙蒙早已拍桌大笑：“我倒是忘了，霍兄弟这个年纪还是个学生来着，这还是第一次喝酒吧？哎呀，倒是我疏忽了，早知道就应该再买坛果酒的。”

“不碍事的孙大哥，”因为那杯白酒，霍溟的脸染上了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我又不是不能喝白酒。”

“哈哈哈，好，将来是条汉子。”孙蒙乐道。夹起一块肉放到霍溟碗里，“放开肚子吃，别客气啊。”说着，自己也夹了块肉，丢到嘴里大嚼特嚼。

霍溟拿着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那酒的劲，是真大啊。

不知名的兽肉比想象中还要烂熟柔软，又香又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下酒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都有了些醉意，说起话来都不知不觉地大声了不少。

“霍兄弟现在是上什么学校啊？”

“今年刚好升上高二呢。张大哥呢？”

“我？我啊，高中还没上完就辍学了。不是那块料子，读不进去书。”

“那后来呢？你现在是做什么的？”霍溟问道。

“做什么的？”孙蒙似乎觉得这问题有些好笑，摇了摇头“在妖界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修炼，做任务得报酬。或者是，杀人越货之类的。”

“不……不是，”霍溟喝多了，不由自主的有些大舌头，“我是问你来这里之前。”

孙蒙看上去有些感慨：“哦，来这之前啊。

后来不上学了，就出去打工咯。但是呢，我一没什么本事，二又没有文凭，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刚开始年轻气盛的，处处碰壁，经历了不少。在餐馆洗盘子，在夜店当服务员，送快递。干过很多。”

“孙大哥挺不容易的啊。”

孙蒙闻言，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可不是嘛，社会上真的是什么人都有，一次又一次刷新你的恶心下限。”

“那恶心程度真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些人做不到。”

“嘿嘿嘿，”霍溟有些喝多了，原本就爱搞事的本性渐渐暴露出来了，他低声笑道，“没关系的，现在不是已经熬出头了么。现在，以前那些恶心过你的人，还敢恶心你吗？”

“就是啊，”孙蒙眼睛里闪过一丝锋利，“现在的话，谁敢来恶心我？以前那些恶心过我的人……唉，逝者已矣，死者安息咯。”

如果是光看孙蒙那张娃娃脸，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到这个人究竟能有多狠辣。

霍溟不但不害怕，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醉意没听懂，还是他本性就不是什么纯良的好人。

“你真狠啊孙大哥，不过我很喜欢。”

“哦？”孙蒙面露几分古怪，你难道不怕我，不觉得我这做法天理不容，应该被谴责？”

“可去他妈的天理吧，换做我，估计是跟你一样。”霍溟醉醺醺道，“谴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谴责什么？”

孙蒙脸上表情十分的古怪，不过随后笑了笑，又接着讲述自己的曾经。

“再后来啊，因为一次意外，觉醒了妖魂。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就改变了。现在，在那边，我开了家网吧来掩饰收入。实际上网吧能不能挣钱我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人生还就是这么有意思啊，本来我根本没怎么管理的，居然还盈利了，虽然不多，好歹是赚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孙蒙的语气略微带着些许嘲讽。

“对了，光顾着说我了，你呢霍溟？”

霍溟眯着眼睛，拖长音道：“啊？我?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孙大哥你的经历多，倒不如说几乎没什么经历。普通高中生一个。偶尔想过的梦想是世界核平。嗝~”

打了个酒嗝继续道：“我讨厌无聊的日子，还有无趣的东西。但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改变什么？我只是中国亿万学生中普通的一个。又不是小说或者动漫中的主角，学习也一般，也没什么才能特长之类的。只能保持着现状，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呗。”

此时的霍溟已经完全喝醉了。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啊孙大哥。但我就是有种莫名的自信，或者说是自负。我就是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嘿，还真是狂妄至极啊。”

说着又喝了一杯，“诶，你还别说，酒这东西喝起来还真带劲啊！”

“哈哈，是吧?来，继续继续，喝！”孙蒙面色通红地大喊大叫，显然也是醉了。

“对了，霍兄弟。”喝着喝着，孙蒙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明天是不是还要继续去上学啊？”

“啊？上学?管他呢，明天再说呗。有什么所谓啊。”霍溟一脸的满不在乎。

“也是，不管不管，继续喝。”

……………………

霍溟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在移动自己。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头痛的好像要炸开一样，皱着眉头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这间陌生的房间。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现在好像是在孙蒙家里来着，昨晚上他们喝了酒。然后……然后怎么回事了来着？头还是很痛，稍微思考一下就更痛了。霍溟完全想不起来后来发生过什么事。而他这种状态，俗称为喝断片儿了。

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雨后清新冰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震，原本一团浆糊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再向外看，孙蒙正在院子里晨练，呼喝着出拳甩腿。

霍溟喊了一声：“孙大哥。”

孙蒙听到声音，动作不停，笑着答道：“霍兄弟起的可真早啊。现在才六点左右呢。我第一次喝醉，第二天可是一直到中午才醒。”

“啊……张大哥别说了吧。我头疼的都快炸了，好几把难受啊。”霍溟苦笑道，“对了，还得回学校。孙大哥，一起走吗？”

“我就不了。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边的，毕竟网吧那边也不用天天去看，偶尔露个面就行了。话说你也不用急着走，你们上课又不会这么早。还是抓紧时间修炼一番，毕竟这边的灵气还是充裕的多啊。”

霍溟略微想了下，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听孙大哥的。我回房间去修炼了。”

“嗯，去吧。”

霍溟随即又转身回了房间里，在床榻上盘膝而坐，沟通妖魂，吸收灵气。他仿佛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以其为中心，周围天地间悬浮着的灵气都被吸引而来。冰凉的灵气一点一点地吸收进体内，十分舒适。因为宿醉而造成的些许身体不适也渐渐消失，恢复如常。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一丝一丝的成长着，壮大着。体内的妖力同样也是如此。

这是霍溟在妖界的第二次修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的变强，这种感觉无比的畅快，令人无法不陶醉其中。直到一个半小时后，孙蒙来提醒他还要去学校的事，才有些不舍的退出了修炼的状态。

“那我走了啊，孙大哥。下午的时候再见。”

“嗯，去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应该不会离开的。如果你再来的时候我不在也没关系，你就自己在房间里修炼就行了。”

“接着。”孙蒙抛过来一个小东西，霍溟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原来是把钥匙。

霍溟看着手里的钥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马上又被孙蒙打断：“赶紧的吧，别迟到了。”

“……好，那我走了。”

孙蒙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着黑色漩涡的打开，霍溟再次回到了自己房间。收拾整理一番，背起书包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