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屠龙纲要

＂你应该多读一些书。你们这个世界的土著，也许在力量上很弱小，但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知识和经验。比如你们的炼金术，还有这些浅显的理论。＂

霜之哀伤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给阿尔萨斯解释起来。

原来，霜之哀伤所说的什么铁钉，并非是神祗层次的知识，而是源于艾泽拉斯世界人类王国中的一段民谣。

传说在人类历史的上古时期，那时候，人类分裂成了无数个小的部族，居住在阿拉希高地上，相互敌对，彼此攻伐，争斗不息。

伟大的索拉丁大帝从乱世中崛起，他率领自己的部族征战四方，在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了一个强大而统一的阿拉索帝国。

在那一系列的战争中，有一次，索拉丁大帝的军队在相对弱势的情况下，击败了敌人，征服了几个敌视他的部族。

战后，就连索拉丁大帝本人都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军队轻易地击败了强大的敌军，了解之后，他才知道那是因为一根铁钉。

敌军前排的一名骑士，因为马蹄下的马掌铁没有钉牢，冲锋中摔倒，绊倒了身边的同伴，引起了敌军骑兵的混乱，导致他们从一开始的冲锋中便处于劣势，最终输掉了整场战斗。

索拉丁大帝麾下的将军们把这件事当作了笑料，肆意地嘲笑着他们的敌人。

可大帝本人却觉得这是一种警醒，他明白无论多么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可能左右整个大局。

因此索拉丁大帝命令随军的书记官把这件事记录下来，这个典故也变成了一段民谣，在阿拉希高地上广为传颂。

阿尔萨斯是在洛丹伦出生的，他不知道这段民谣也算是正常的事情。至于霜之哀伤，则是在一本和历史有关的书籍中读到这个故事的。

＂历史改变是很正常的事情，当我们回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开始，新的时间线就诞生了，之后会发生很多你之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你可以把这些错综复杂、相互交错的时间线理解成为一张网，我们正处于网上的一个时间节点。＂

霜之哀伤给阿尔萨斯讲完了铁钉和战争的故事，又对他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就是那枚铁钉？＂

阿尔萨斯恍然大悟。

＂也可以这么说。当我从冰封王座把你带回到这个时间节点后，你所见到的人，还是你熟悉的人，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姐姐……但你们经历过的事情，和你记忆中会有一些微小的差距。＂

霜之哀伤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有点糟糕了……＂

阿尔萨斯喃喃低语。

目前看来，这种影响完全是朝着更坏的方向。比如阿尔萨斯母亲所遭遇的刺杀，比如兽人的大军提前、而且以一种无比强势的姿态兵临洛丹伦的领土。

阿尔萨斯做出了一些努力来挽回这种改变，他成功了一部分，比如霜之哀伤救活了他重伤的母亲，让莱安妮王后没有被毒液夺走生命。

还有一些努力来不及取得成果，比如在阿尔萨斯的举荐下重回联盟的安妮·波恩，这些北海海盗本可以在无尽之海上派上用场，可安妮·波恩和她的舰队还来不及从诺森德赶回来。

眼前的危机是逼近达拉然的兽人大军，在阿尔萨斯提出的战略计划中，如果不能把兽人大军消灭在达拉然城下，那么不仅是洛丹伦王国，就连整个人类联盟都会陷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兽人大军并不是最难对付的敌人，目前最让联盟棘手的，是那些被兽人奴役的红龙。

如果还是那个在冰封王座、执掌百万亡灵大军的巫妖王，阿尔萨斯自然不会把这些红龙放在眼里。

天灾军团和红龙军团在极北之地诺森德并非没有交过手，甚至不需要阿尔萨斯出面，克尔苏加德手下的那些巫妖和侍僧就已经足以让红龙军团吃够苦头了。

可现在阿尔萨斯只是个小孩子，他失去了死亡骑士和巫妖王的力量，能够用来作战的只有圣光之力，可他还没有与圣骑士力量相称的健壮躯体。

对未来的战局充满了担忧，阿尔萨斯只能再一次求助霜之哀伤。

＂过去这段时间……我的力量恢复得很快。红龙虽然是你们这个世界最强的生物之一，不过在我的眼中，只是一群低等爬虫而已。＂

霜之哀伤矜持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自信满满，丝毫看不出半点吹嘘的成份。

阿尔萨斯松了一口气，听到霜之哀伤这样说，他就放心了。虽然霜之哀伤从变成人形开始，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观点和念头，可她到现在为止做事还算靠谱，也帮了阿尔萨斯很多。

心存感激的同时，阿尔萨斯已经把霜之哀伤当作自己的同伴了。他知道这个看上去行为古怪的美丽少女没什么坏心眼，不管是自己，还是整个人类联盟，都可以指望霜之哀伤的帮助。

但显然霜之哀伤不打算白帮阿尔萨斯这个忙，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走到阿尔萨斯的面前，拍了拍他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头顶，用手指了指一边还冒着热气的大锅。

＂一定要喝么……＂

阿尔萨斯不情愿地嘟囔着。

＂当然。＂

霜之哀伤扬了扬纤巧的下颌，一脸得意。她早就发现了，阿尔萨斯绝对不是什么老实的仆人，想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是不可能的，必要的时候，就是要用这种半威胁的手段。

当然，就算阿尔萨斯拒绝这样的＂交易＂，霜之哀伤也会帮他，帮助这个人类王国赶走那些兽人。

毕竟在霜之哀伤的眼中，兽人的长相实在有些丑陋，她不喜欢那么凶残野蛮的生物。在那之后，她还有的是手段让阿尔萨斯喝下这些药剂，大不了强行给他灌进去就是了，反正他也没能力反抗。

不过阿尔萨斯最终还是＂屈服＂了，他答应了霜之哀伤，今晚入睡之前，会老老实实地喝下这些古怪的药剂。

得偿所愿的霜之哀伤喜滋滋地笑着，一边盘算着今晚能够从阿尔萨斯的体内获得多少灵魂之力，一边蹦蹦跳跳地想要离开这间地下室，去找佳莉娅。

在地下室里呆了这么久，霜之哀伤开始怀念佳莉娅亲手制作的小点心和美味红茶了。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扁了扁嘴，有些饿了。

＂等等……你还没说你要怎么对付那些红龙呢！＂

阿尔萨斯紧跟在霜之哀伤的身后，抓住了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早说了叫你多读点书，你这个愚蠢的仆人……对付那些红龙有什么难的，你没听过有一本书的名字叫做《弗洛尔的屠龙技术纲要》吗？＂

霜之哀伤不耐烦地挣脱了阿尔萨斯的拉扯，扭过头，教训了他一顿，留下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后，就转身离开了。

阿尔萨斯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久，才捅了捅自己脸上硬邦邦的面具，满脑子都是迷茫。

屠龙纲要？

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