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常青劝残泪
书名:九行天元 作者:幽泉黄花梦
第二十八章 常青劝残泪
月黑风高之夜,白庭下的山林之中,幽泉残泪愤怒用蓝布包裹之剑指着摇着纸扇的夜秋怀。夜秋怀身后的威叔被其分身团团围住,受到严密的保护。青炉炎舞由于灵能耗尽,只能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一切。秦月怯生生地拉着叶常青的衣角,而叶常青的眼神里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情。
听完幽泉残泪的故事,青炉炎舞满是伤心的表情,看着威叔的眼神也充满了几分憎恨。而夜秋怀十分镇定,似乎这个故事并没有打动他的地方。而叶常青的脑海里想得既不是年少时幽泉残泪坎坷的经历,也不是幽泉残泪与素弦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而是非常在意故事里传达出来的几个疑点。
气氛依然是剑拔弩张的模样,夜秋怀也依然丝毫都不会退让。
“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是就想表达一个意思呗。”夜秋怀掏着耳朵,慵懒地说道,“月影宗的某个人杀了你的爱人,而你执意要灭了他们满门来复仇!”
幽泉残泪楞了一下,怒道:“夜秋怀,你这是偷换概念。月影宗当年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不止素弦一人,他们这是自食恶果。”
夜秋怀合起纸扇,霸气地指着幽泉残泪,说道:“你也说了那是当年!此事过去至少有十年了吧?且不谈当年的月影宗如何,我们就谈现在我身后这位被你打得只剩半条命的胖子好了。你看他的实力简直弱得不像话,又如何参与当年那些事情。”
“可他是月影宗的人!”幽泉残泪双目圆睁。
“呵呵呵,幽泉残泪啊幽泉残泪啊,你还是不肯承认,仇恨已经把你的理智剥离了你的大脑,他是月影宗的人,不管他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只要他是月影宗的人,就得成为你的剑下亡魂?”
幽泉残泪一时语塞。
“怎样,我把实话说出来了,你没话说了吧?”夜秋怀提高了说话的声调。
幽泉残泪思索片刻,收起了幽泉剑。
“你能保护了他这一时,却保护不了他一世,他的命我已经盯上了!”幽泉残泪的语气带有一丝威胁。
“你这个人还真是冥顽不灵,我都说了这个人的实力……”夜秋怀急切地说道。
“这个人的实力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幽泉残泪打断了夜秋怀,道,“使用封灵符箓需要消耗大量的灵能,而这个人刚才前后总共用了6张高等级的封灵符箓,就算他的实力不比你我,要说弱也绝对谈不上。”
夜秋怀摇了摇头,说道:“那么我问你,当你追上他时他的行为和实力可称得上你口中的高手?”
幽泉残泪愣了愣,确实,这个人看到自己之后一脸的惊慌,甚至是手中默念的咒语都没有念下去。
叶常青思索片刻,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幽泉兄,秋怀兄。”叶常青客气地说道,“青原谅叶某打扰一下二位的辩论,可幽泉兄在他的故事中有三个疑点叶某是在不明。”
所有人的眼神都转移到叶常青的身上,除了已经昏迷的威叔。
“月影宗当年暗杀的对象基本上是政客和天元灵师,为何盯上一个小县城的一家小酒管的一名最不像天元灵师、也非政客的素弦呢?此其一也;素弦姑娘遇害的时间太巧了,叶某虽然从未为非作歹,但也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踩点,幽泉兄你白日一般在集市,晚上才回到酒馆。为了避开你这绝世高手,白天动手才是最安全的吧?为何恰好被老师与你撞见,而又恰好作案时不带兜帽?此其二也;七宗围杀月影宗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除了观云阁其他宗门都努力避开这件事,老师作为宗主明明存有疑虑却还是派了一名弟子参加七宗同盟,太不合理了。此其三也。”叶常青缓缓说道。
“啪啪啪!”三声掌声,夜秋怀看着叶常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幽泉残泪的杀气渐渐收敛,皱着眉头不语。
夜秋怀道:“小常青,你越来越有当年小白珏的风范了。冷静,甚至有些麻木。”
叶常青见到幽泉残泪的神情似乎有所变化,便一路小跑到威叔旁,指着威叔道:“接下来叶某试着解答两位之前的疑惑,此人应该不是人。”
青炉炎舞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道:“怎么可能,本姑娘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人和妖还是分得清楚的,除非他是修为极高、善于隐藏自己妖气的妖。这胖大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修为有多高的角色,还能在本姑娘面前隐藏得这么好?”
叶常青笑了,看着青炉炎舞,不疾不徐地说道:“炎舞姑娘莫急,叶某怀疑此妖是影槐。”
这次轮到夜秋怀吃惊了,还刻意用扇子遮掩自己的表情。什么时候最难被发现身份的影槐族这么容易就被一眼看穿了?
幽泉残泪双手环胸,准备听叶常青讲下去。
叶常青见到幽泉残泪彻底没了杀气,就继续讲道:“方才幽泉兄说他先后使用了6张封灵符箓,且不论符箓的品级,就这数量也不是一般天元灵师能够做到的。而他的实力似乎又弱,那么情况就很明显了。拥有庞大的灵能极域,却无强大的灵技傍身。”
幽泉残泪很快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夜秋怀心中暗道:“叶常青这小子太可怕了,仅从他人的只字片语就能找出这么多信息。”
秦月很沉默,表情也没啥变化,绝对是没明白。
青炉炎舞叫到:“诶,你们怎么好像都明白了啊,本姑娘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呢。”
叶常青继续解释道:“炎舞姑娘,你只需要明白两件事就行了。第一件事,封灵符箓的使用对天元类别没有要求,但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能,符箓的品级越高,那么所消耗的灵能就越大;第二件事情,影槐一族天生具有与灵根数量极不相称的庞大灵能极域,却无法修炼九行天元。”
“哦,我明白了。”秦月抢在青炉炎舞的前面说道,“常青哥哥的意思是能够使用那么多的符,实力却又极差,那么就只剩下影槐这一种可能了。”
“其实我也明白了。”青炉炎舞急切地说道。
叶常青所获得的信息远不止如此,令他感到意外和兴奋的是幽泉残泪在故事的结尾提到了梦长空,这是梦老曾经的名讳之一。重点是自己的老师白珏对梦长空是有一定了解的,看来这次必须得和老师谈谈了。
幽泉残泪盯着奄奄一息的威叔,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叶常青觉得幽泉残泪的心还是没放下,叹了一口气,静静地走近威叔。夜秋怀的分身并没有阻止叶常青的靠近,只是在一旁观望。
“幽泉兄,叶某有个提议。先将此妖收押,我负责审问他。问他当年月影宗犯下罪孽的细节,如果他不知,至少他也该知道万书楼此次命案的线索。我们这次放弃寻找叶某的身世,而来到白庭,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叶常青和睦地笑道。
“阿泪,这位小兄弟说得有道理,我们这次回来是帮白衣尊者。若不是当年有他,我可能早已魂归冥河了。”幽泉剑里素弦劝道。
“嗯。”听完素弦的劝告,幽泉残泪点点头,道,“常青,你说得有道理,关于你说的三个疑点,我会仔细考虑。”
常青默默地点着头,看来幽泉残泪已经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夜秋怀收起分身,潇洒地打着响指。
一根黑色的细绳从夜秋怀袖口飞出,仿佛生了灵智一般迅速将威叔捆了个严严实实。黑绳闪着幽光,将被捆绑的威叔提溜在空中,并带着他移动。
“咦?”青炉炎舞惊讶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元具,值不少钱吧。看来一路上你都是装穷,以后你的房费和伙食费就自己掏了啊。”
夜秋怀立马一脸谄媚地凑过来,说道:“炎舞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知道小弟我当年为了买这条如影随形绳花了多少钱吗?我可是把辛辛苦苦攒了3年的稿费全花出去了。再者说了,这个队伍里你是老板,我是伙计,一路的开销也算是为公事,怎有伙计掏钱之理,这传出去多丢黔灵宗的面儿啊。”
青炉炎舞丢过来一个白眼,说道:“你不是白珏请过来的么?我可是听外公说了的。”
夜秋怀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地说道:“虽然当初是白衣尊者请的我,可是自从见到圣主的英姿,感受他如蓬勃大海的胸怀,小弟我早就将他奉为心中的偶像,哦,不,是神!”
“诶诶诶,戏有点过了啊。”青炉炎舞转过身,说道,“我外公明明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哪里有什么大海的胸怀。”
尴尬,大写的尴尬。
“诸位,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天都已经亮了。”夜秋怀指着远处的地平线显现的微微白光。
夜秋怀指着幽泉残泪:“下次说故事能不能长话短说,唉,一晚上都没睡啊。”
幽泉残泪瞪了夜秋怀一眼,没有回应。
一行人疲惫地回到了之前的营地,可喜的是马车还在,可悲的是车夫跑了。唉,现在人胆子也忒小了。
一宿没睡,又没车夫赶马车。上山的路一旦过了半山腰,马车也无法行走,众人只好破碗破摔,先睡一觉再说。至于被捆着的威叔,跟秦香学过医术的秦月正在用心地照看着,而幽泉残泪始终提起精神盯着,夜秋怀却呼呼大睡,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模样。青炉炎舞盘腿而坐,准备通过冥想恢复已经消耗的灵能。
而叶常青却默默地离得远了些,找了一处巨大的树,把脸藏在树叶的阴影下,假装休息。
玉石传来梦老一声叹息:“唉,你想问什么变问吧。残泪那小娃娃嘴还真的挺碎,把老朽都搭上了。”
“梦老,叶某对您的往事不感兴趣,只是想问一句,叶某体内的能量是不是元炁,与灵能有什么差异?”叶常青低声问道。
“嘿嘿。”梦老嬉笑两声,“纠正一下,这股能量并非存于你的肉身,而是存于你的魂心世界,它的确就是元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