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空城

从西亚开始到非洲，西伯利亚以南的陆地几乎都是南天帝炎帝的领地。南天帝领地的包含古生人种在内人口数量占世界总人口数量三分之一以上。

南天帝领地神下主城为砂血至高竞技场。以神下为中心半径500千米内分布着五个二等城。最外围则是二十多个下等城。与其他天帝的领地一样，从主城神下开始，级别越低越落后，越是多居民，居民的级别也越低。

依照南天帝炎帝的喜好，不论是神下还是下等城，所有城市中心都有一个巨大的角斗场，以进行日常的角斗比赛。那是南天帝领地内特有的古神娱乐项目的同时，也是许多贫民的生活来源。贫民通过在角斗场上挥洒鲜血以换取微薄的胜利奖励。

古德、艾薇茵、阿尔斯勒组成的救援小队进入领地后，立刻按照地图提示前往距离他们最近的下等城——灰土竞技场搜集情报。

由于不知被拐孩童是死是活，时间紧迫之下，艾薇茵终于勉强同意古德和阿尔斯勒与她“同书”。

“纯祸源驱动，无极变速箱加空气悬挂，轻松应对各种地形，给你平稳强大的越野体验。”

古德、艾薇茵、阿尔斯勒三人正坐在放大后的智慧之典上在1000米的高空高速飞行。一路上并没有遇到炎帝的流沙军团。

古德坐在书的最前头，半截屁股和两条腿晾在外面被迎面而来的强风吹得就像条踢踏舞一样吹得乱晃。隔着艾薇茵，位于书尾部的阿尔斯勒也面临着同样的状况。阿尔斯勒双手紧紧抓着书页稳住身体。

“额，厉害是很厉害，就是小了点……”

阿尔斯勒低头看了眼遥远的地面，腋下不由得冒出冷汗。他稍微把上身往后挪，但是马上就碰到艾薇茵的背。艾薇茵身体就好像触电一样条件反射似的向前顶。顶起的手肘正好撞到古德后背。古德几乎要真的跳起空中舞步。

“能不乱动吗！”

艾薇茵本来就不太愉快的表情愈发难看。她捏着鼻子黑着脸嫌弃地看了古德和阿尔斯勒一眼。

“我感觉现在就好像坐在炎炎夏日下的垃圾桶里，同时还在用氧气罩呼吸，只是氧气瓶里装的也是厨余垃圾。你们是垃圾做的吗？”

“哪里有？我什么都闻不到呀？”

古德抬起双臂闻了闻腋下，又闻了闻衣服。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呢。”

“那是你的鼻子已经坏掉了！”

阿尔斯勒的反应比较强烈。他低头吸了一口身体的气味，然后骄傲的抬起头，用同样骄傲的语气感慨道：“所以说你们女人不懂，这才是战士的味道！每一次战斗留下的汗液，鲜血我都会让它们留在我身上，那些都是我战胜强敌的证据！”

古德眯缝起眼睛，指着阿尔斯勒身上白色的马甲。

“可是你看着倒是挺干净的。”

“哦，你说这个啊？妈妈以前告诉过我，着装整洁是对别人的尊重。我到现在都还坚持着勤洗衣服的习惯。”

“只洗衣服不洗身体有什么用！”

“那不洗澡一身臭味也算是对人的尊重吗？”

“嗯？”

面对两人的质疑，阿尔斯勒好似没听懂一样歪着头。

艾薇茵皱着眉头，把手伸向书页的表面，然后手就那么穿过书页插入书里面，仿佛手触摸的那一块变成了液体一样。不一会，她把手抽出来，上面多了个小夹子。她用夹子夹着自己的鼻子。

阿尔斯勒惊讶地看着艾薇茵，眼神中充满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把手伸进去，然后凭空拿出东西？”

艾薇茵眯缝眼睛，不耐烦地瞥了阿尔斯勒一眼。

“里（你）素（试）素（试）……”

“真的可以吗！”

阿尔斯勒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艾薇茵刚才穿过的地方。就好像艾薇茵刚才展示的那样，阿尔斯勒的手也穿过书页伸到里面。

阿尔斯勒把下臂伸进去捞来捞去，表情从兴奋变成疑惑，最后慢慢把手抽出来，手里头多了一个瓶子。阿尔斯勒把瓶子拿到面前，读出上面的字。

“柠檬香除臭喷雾？”

就在此时，泰克莫斯特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距离灰土竞技场还有1千米。”

泰克莫斯特侧着躺在古德身旁，屏幕上显示的地图。艾薇茵就是根据泰克莫斯特的导航操纵智慧之典的。

艾薇茵让智慧之典减速的同时缓缓下降。透过烟尘，一座黑乎乎的城市出现在三人前方。从斜上方俯视，整个城市呈比较标准的圆形。更奇特的是简陋的黄土建筑的高度是从外到圆心递减的，在正中心变为平地，那里大概就是这个城的角斗场吧。

考虑到城市周围可能有炎帝的流沙军，艾薇茵让智慧之典平稳地降落在距离城市最外围大约500米的小丘陵，然后三人从地面快速靠近灰土竞技场。

越靠近城市，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

古德站在一条街道旁，顺着笔直通向城市中央的街道那一头望去。

“人呢？”

目光所都到达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除了风穿过楼房不时发出哀鸣一样的声音，整座城市静悄悄的。古德突然有种误闯巨人族精心制作的沙盘模型里的错觉。

艾薇茵从旁边一栋五层楼土房子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罐头。

一看见艾薇茵，古德皱起眉头。

“你偷吃人家的东西？”

“才不是！看清楚！”

古德眯着眼睛观察艾薇茵举起的罐头。那是一个椭圆形的罐头，外头贴着的包装纸上印着一条新鲜的鲮鱼，旁边还有一只鸡的标志。从打开了的开口，可以看到里面的确是一条油炸的鲮鱼。一股香料和鱼腥味飘来。

“还很新鲜……”

古德眼睛滴溜一转，望向艾薇茵。

“大概就是三四天前打开的，那个时候还是有人的。”

三四天……

在古德脑海中，这个数字与孩子们被掳走的时间开始重合。古德本以为自己面只是一个黑点，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阴影。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古德思维，急促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戛然而止，紧接着阿尔斯勒从另一侧的房顶跳了下来。

“绕了一圈！外头一个人都没看见！”

阿尔斯勒大口吸着气。

古德抱着胳膊，抿着嘴巴，左手下意识地去轻抚下嘴唇后，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被掳走的可能不止孩子……”

泰克莫斯特解说道：“根据最近的非正式统计，灰土城大约生活着约250万人类和30万的各种低等古生人种。”

艾薇茵把罐头放到地上，然后凝视着空荡荡的城市。

“那些都是普通人吧？掳走那些人做什么？”

古德的脚用力踩在地上，来回扭动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们不是人，揣测他们的想法没有意义！”

“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到城市中心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泰克莫斯特给出中肯的建议。

“说的也是，往里面走走看。”

艾薇茵和阿尔斯勒都没有意见。于是三人沿着街道往里走。

“刚才我在房顶上看到城市中央有个像是体育场的建筑，”阿尔斯勒双手比了一个圆。

“这儿的人那么爱运动吗？”

古德给了他一个白眼。

“什么运动场？那是角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