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会见沐剑声

秋去冬来，青木堂各项事务开始走向正轨。天枢处理青木堂事务已是游刃有余，天璇改组的商业组已经开始将触角伸入各行各业，情报组也随着商业发展延伸开去，天权的特种部队已经挑选好人手开始了训练，开阳也已经研发了第一版火枪，瑶光则还在做着计划，暂且无法练兵，计划以后到福建两广之地练兵，玉衡暂时在辅助天权。

自从入冬开始，牛犇就命青木堂兄弟打探沐王府动向，一旦沐王府大举来京则通知自己。至于徐天川，目前在北斗培训班过得很充实，没空去和白氏兄弟搞基。

一日手下兄弟来报，沐王府众人已经抵京，牛犇遂让手下递了拜帖。手下回来时还带回沐王府的请帖，邀青木堂群雄第二日晚间赴宴。

第二天天色将暗，牛犇带了北斗七星中天权、开阳、玉衡、瑶光和北斗培训班之中的青木堂骨干赶去南豆芽胡同赴宴，其余人留守总堂。

和书中沐王府宴请青木堂群雄差不多，青木堂众人赶到时，便响起鼓乐丝竹之声，宅院大门中开，十余人衣冠楚楚，站在门外迎接。

领头之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材高瘦，英气勃勃，应该就是沐王府话事人沐小公爷。果不其然，那人率先开口道：“在下沐剑声，恭迎牛香主大驾。”

牛犇拱手还礼，满面笑容，热情道：“小公爷多礼了，在下可不敢当。沐王府满门忠烈，在下也是神交已久，心向往之，今日一见，幸如何之。”

沐剑声早知天地会在京城的首领牛犇是手刃了鳌拜，拜得陈近南为师，才做了青木堂的香主，可见其不简单。见牛犇态度热情，对己方满口夸赞，心下虽喜，面上亦笑，更不敢怠慢，当下让进门去。

厅中椅上上了河谛套子，放着锦垫，各人分宾主就座。“圣手居士”苏冈、白寒枫和其余十多人都垂手站在沐剑声之后。

沐剑声与青木堂众人一一通问姓名，说了许多久仰大名等等客套话。

仆役送上香茶，厅口的鼓乐手又吹奏起来，用是欢迎贵宾的隆重礼数。鼓乐声中，沐剑声吩咐：“开席！”引着众人走进内厅。手下人关上了厅门。

厅上居中一张八仙桌，披着绣花桌围，下首左右各有一桌，桌上器皿陈设虽不豪奢，却也颇为精致。沐剑声微微躬身，说道：“请牛香主上座。”

牛犇看这局面，这首席当是自己坐了，当下也不客气道：“这个，咱们只好不客气啦。”沐剑声在下首主位相陪。

各人坐定后，沐剑声道：“有请师父。”

苏冈和白寒枫走进内室，陪了一个老人出来。沐剑声站着相迎，说道：“师父，天地会青木堂牛香主今日大驾光临，可给足了我们面子。”转头向牛犇道：“牛香主，这位柳老师傅，是在下的授业恩师。”

牛犇站起身来，拱手道：“久仰久仰。老前辈威震天南，‘铁背苍龙’的名头小子亦是听说过的。柳老英雄当年怒江诛三霸，腾冲杀清兵，侠名播于天下。江湖上后生小子说起老英雄来，无不敬仰。”

柳大洪身材高大，满脸红光，白须稀稀落落，足有七十来岁年纪，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在牛犇身上一转，笑道：“嘿嘿，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还说他作甚？倒是天地会近来好大的名头，满洲第一勇士都折在天地会手下……”他话声极响，这几句话随口说来，却和常人放大了嗓子叫嚷一般，接着道：“……果然是英才辈出，牛香主如此年少，真是武林中少见的奇才。”

牛犇谦虚道：“不敢当老英雄如此夸奖。晚辈带来家师书信一封，请小公爷与老英雄一观。”

沐剑声接过信函，拆开细看，越看神色越凝重，看完后递给柳大洪。柳大洪接过信，看着看着神情亦是如沐剑声一般越看越凝重。待柳大洪看完，沐柳二人对视一眼，沐剑声开口请牛犇入内一谈。牛犇从善如流，与沐柳二人一同进了内室。

沐剑声当先开口：“牛香主，关于刺杀鞑子小皇帝一事，我沐王府亦只有腹心之人知晓，且此时都还尚未做好计划，到底刺不刺杀，何时刺杀都还没有定下来。贵会又是从何得知？”柳大洪在一旁亦是满面郑重地注视牛犇。

牛犇缓缓开口道：“沐小公爷，柳老爷子，此事实乃我会机密，我会亦只有总舵主和十位香主得知。然而此次为取信于二位，当然不会对二位有所隐瞒，只是也请二位保守此秘密。”

待二人发誓严守机密后，牛犇道：“敝会总舵主机缘巧合得到一本天书，其内记载了天文地理，无奇不有。并有当世各种机密，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之事。其内有记载沐王府行刺一事前因后果，是以总舵主得知后，为避免沐王府众英雄不必要的伤亡，派我来劝阻贵府，二位应该有注意到，此信写于几月之前。”

沐柳二人好好消化一番后，由柳大洪问道：“此事当真不可思议。那贵会能于几月之前刺杀鳌拜也是得益于此天书吗？”

牛犇思考一阵，答道：“可以这么说。”说完，拿出摘录于鹿鼎记中沐王府刺杀一事的情由，经由陈近南润色后写成的一本小册子递给二人。

待两人看完后，牛犇又道：“所以刺杀康熙是没有作用的，无论鞑子小皇帝相不相信是吴三桂指示刺杀，他们都不会开战。除非康熙真被刺死，还能让清廷乱上一阵，但也没有多大作用。吴三桂和清廷的关系根本无需挑拨，他们最后自会拼个你死我活；即使你挑拨了，也不会成功，他们只有在准备好后才会开战。不然在双方都恨不得对方死的现在，又怎会清廷一直安抚吴三桂，吴三桂也一直按兵不动，还派儿子吴应熊进京以表忠心。”

牛犇总结道：“所以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反而是不给双方造乱子，让双方早日准备好开战。而我们应该隐藏起来，除了打探消息和筹集资金的弟子在外，其余人等隐藏起来秘密练兵。天地会在福建两广练兵，沐王府回云贵一带练兵，待到清廷与吴三桂战事已酣，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就是我们联手起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