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空中豪宅

燕开道：“那你认为他是怎么离开的？”

西尔莎道：“我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若乌云密布的天空。

任谁都看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燕开道：“好吧，西尔莎，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我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时间拖的越晚，里朗斯先生的处境就越危险。”

西尔莎不安道：“他会很危险吗？”

燕开点头：“难道你以为黑桃K是什么良善之辈？”

西尔莎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燕开道：“但你总该从那么多人拒绝了里朗斯太太的委托这点看出些什么。”

西尔莎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她不安的摩挲着手掌，好一会儿道：“是的，在安迪失踪的一个月前，确实发生过一件事情。一件小事情。那是3月15号的事情，那天我和安迪去看幻影马戏团的巡演，你知道它吧？”

燕开点头，幻影马戏团是由矮人彼得·不莱梅和夜精灵布莱尔组建的始终维持在80人左右规模的马戏团，里面的成员来自各个种族，甚至还能遇见一些只在故事书里见过的鬼怪。这家马戏团已经在在50多个国家300多座城市演出过，不仅在燕开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群中很流行，也是普通人接触神秘世界的好渠道。

西尔莎见他点头，也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道：“其中有一个和场下观众互动的环节，安迪被主持人抽中了。那是一个将人放入柜子里，柜子外面用铁链子缠住升入高空，主持人将柜子烧着的逃生魔术。我当时觉得太危险了劝安迪不要去，但安迪毫不在意。他走进柜子里，柜子被升到半空中，主持人用玫瑰花枝蘸露水洒在上面，突然就燃起了熊熊火焰。我当时害怕的很，跟着我们的保镖也冲上去要求主持人把安迪放出来，但是都被马戏团自己的保安给拦住了。”

“那场火大概烧了一分钟，柜子上的铁链被烧断，柜门打开，里面跳下一只穿着礼服的兔子来。我当时恐惧的大叫了起来，那主持人却哈哈笑着说：‘下面让我欢迎安迪先生登场。’然后舞台灯光打向了观众席，安迪从最后一排挥手笑着走了出来。现在想想，那是安迪这几年唯一脱离了保镖视线的三分钟。我不知道艾玛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和安迪之间的死神玫瑰的事情，只要还坚守着承诺，那玫瑰就不会凋谢。安迪答应艾玛绝不会在外面用超能力甩丢保镖，现在他养的玫瑰还好好的。”

燕开道：“那之后他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

西尔莎摇头道：“没有，他很开心，很久没玩的这么开心了。但也就仅仅是这样。”

燕开道：“这听起来很正常，那你知道他这一年里接触过哪些朋友吗？”

西尔莎道：“我想这些你去问艾玛会更清楚，她对他的人际关系清楚的就像看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并且在安迪失踪以后她就派人去他可能来往的人的家里找过，但是没有，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有什么异常行踪。”

燕开道：“他有没有跟你聊天的时候偶然提过什么人？”

西尔莎道：“没有。我们并不怎么聊那些，他喜欢听我说我的学校生活，公司生活，我在艾玛身边工作，他有时候听到我提到艾玛情绪都会不一样，我知道他表面上装着很讨厌艾玛，但心里其实很在意她，所以就经常跟他说这些……如果有什么是他好几次无意中提到的，那就是一家叫做‘哈桑的洞’的酒吧里的柠檬蛋糕。他很喜欢那个。”说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变成了一种无以言说的苦涩，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泪汪汪的，“他真是个小孩子，我真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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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已经有乳白色的烟雾升起，车子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虹桥在空中滑行。自从意大利建筑师伊万·罗伊斯从炼金术和空间魔法里得来灵感复原失传已久的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的建筑方法以后，在空中建豪宅就成为房地产商们大力发展的项目。这种豪宅看似建立在半空中由虹桥连接，其实是位于空间魔法创造出的异次元空间中，并不用担心过往的飞机会撞到房屋，又大大解决了大城市拥挤不堪的居住问题。

里朗斯豪宅是一座红棕白三色的乔治王殖民时代风格的宫殿式大厦，大厦面临飘渺无边的云海，云海旁还专门建立了钓鱼台和一片细腻曲折的沙滩。草坪从沙滩起步，足足有四五百米，一路跨过足球场、网球场、游泳池、花园和停车场，最后跑到房子前面大理石的台阶前面。房子正面有一排拱形落地窗，夺目的灯光和乐队伴奏的音乐如流水一般透过窗户倾泻出来。

当车子停定的时候，西尔莎脸上的笑容已经回来了，她看起来又变回了燕开最初见到她的模样，热情奔放，活泼大方，两只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夏天的天气一般多变的情感。她挽着他的胳膊走上台阶，穿着燕尾服的佣人在门口向他们问好，然后半弯着腰恭敬的为他们推开橡树做的沉重的大门。

西尔莎随手将手包递给身边的男仆，道：“放到我卧室去，我妈妈来了吗？”

男仆道：“斯蒂尔夫人在半个小时前就到了，她现在正在大厅里聊天呢。斯蒂尔先生大概还要十多分钟。”

西尔莎点点头，挽着燕开穿过光可见人的走廊。她附到他耳边，低声道：“我妈妈是个大嘴巴，所以我只告诉她我今晚要带男朋友来，没告诉她你的身份。若是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事，请你千万担待着点。”

燕开点头，看在他还从未有过被女朋友的家人看不上刁难的经历的份上，他完全可以当作一次提前演练

西尔莎随意的跟路过的人打招呼，突然道：“不过我想她看到你这张漂亮脸蛋，只怕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