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撩人心弦

“这是什么？”他一把抓住她皓白的手腕，凑近她。万俟歌看着他那纤尘不染的容颜越来越近，微微有些不自在，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他离她很近，近到万俟歌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竹墨香，甚至连桃花醉微醺的桃花香、酒香都依稀可闻。脸上悄然浮起一抹醉人的薄红。

她甚至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根一根地覆在那宛若黑曜石一般美丽，又似无波古井般深沉，让人忍不住沉沦的那双无神的眼上。

他的声音本来是极为好听的，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的声音却又不过于沉闷，是恰到好处的动听引人。此时却是有些低沉喑哑，有一种近乎魅惑的妖娆之感，让人听着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指尖微凉，覆在万俟歌温热的手腕上，很舒服。

万俟歌咽了咽口水，有些慌乱：“没··没··没什么。就是一点酒而已。”她未被抓住的那只手覆上他的胸膛，企图推开这个与平时有些不一样的人。没想到另一只手也被捉住。

手下是他温热的胸膛。她的手有些凉，覆在他温热的胸膛之上感觉有一种贴心的感觉。心莫名的有些慌乱，视线游移着，不敢对上他没有丝毫瑕疵的面庞。

“酒？”仅一个字，却有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和霸道。这石洞本就狭小，他每问一句便凑上前一分，此时万俟歌退无可退，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距离之近，让万俟歌不由得偏过了头，闭上了眼，卷翘的睫将那双明亮动人的眼遮住，看不清她眼中的神采。

心，忽然悸动了。她此时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心跳的很快，他的容颜在她眼中过于清晰，却也过于完美，让她不敢直视。

闭上了眼，虽然是一片黑暗，但是万俟歌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好闻的竹香，感受到他抓着自己手腕的触感。忽然万俟歌只觉得身上一暖，身上的水分蒸发殆尽，而她落入了一个怀抱。

“小···小白？”她此时是真的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跳得厉害。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舒适，带着好闻的竹香，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虽然说吧，这样被抱着有一种很安心很舒适很可靠的感觉，但··但是，他抱自己干什么？

她忽然反应过来，正打算推开他，口中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小白！你······”她还没说完，也还没挣脱掉，就被他再一次抱紧了：“别动。头晕”

语气是说不出的委屈，夹杂着些许冷冽。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话听在万俟歌耳中却是另一种味道。仿佛他说的不是委屈巴巴地控诉自己是他头晕的罪魁祸首，而是说：你给我等着，我们秋后算账。

她咽了咽口水：“小···小白啊，这不怪我哦。是你自己不问就先喝了的。”充满谄媚的话语，却换来肩膀的疼痛。“嘶···呀！楚小白！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了！我靠！你松口，松口！啊啊啊，痛啊！”

他微微松了口，凑到她耳边：“小··畜生，头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惹得她一身鸡皮疙瘩，痒痒的感觉，不由得躲了躲。他语气还是委屈巴巴，却少了些许冷冽。看样子这桃花醉的后劲儿上来了，醉意更浓了，也就说不出那令万俟歌胆战心惊的语调了。本应该惹人心疼的语气，却是令人火冒三丈的话。

“······楚！小！白！你叫谁小畜生！”她咬着牙，生生从牙缝之中挤出这几个字来，音量大得让他不由自主地腾出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另一只手松开她，就着她背后的石壁，将她的嘴巴捂住。委屈巴巴地看向她：“吵！”万俟歌双手握拳，看得出她头顶都要气得冒烟了。捂住她嘴巴的手一把扯下，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被他抱紧。

忽地，她勾起一抹浅淡谄媚的笑意，摸索着再倒了一杯桃花醉，送及他的唇边，诱哄道：“小白乖，来喝了这个就不吵了。嗯？”他看了看她凑到自己唇边的瓷盏，皱了皱眉，道：“我不傻。”

她感觉自己头顶肯定已经挂满黑线了。强忍住想要发火的欲望，将那桃花醉放回圆桌。奈何，被他抱得紧紧地，挣脱不出去，酒杯也就放不下。见她挣扎，他似乎有些慌神，语气之中少了委屈，却仍然让人心疼：“你别走，我喝。别走。”

万俟歌愣住了，她还从未听他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也从未听过他这受伤的语气。他动听却有些低沉的声音之中，是沉淀了很久的伤痛。没有委屈，没有冷冽，只是痛。她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喂，小白，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谁。我从不当别人的替身的。”

他微微放松了一些，放开了她，看着她，忽地，抿了抿唇，自嘲地一笑：“我看不见。”她的心又是酸了一下，愧疚地喃喃道：“对不起。”

让她意外的是他的回答：“但我知道，你不是别人。”她猛然抬头，对上他盈满笑意的眸子，他含笑说了一句：“知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有种类似感动的感觉。明明只是一段普通的对话，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词汇，却戳中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不是因为他这句话，或许，仅仅是因为他眸子之中的温柔、笑意，宠溺太过明显。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准确地将那杯酒接过，一饮而下。旋即又将她保住：“喝了。更晕。”

她哭笑不得：“傻瓜，肯定会晕啊。桃花醉后劲很强的。俗称三杯倒。”说完，她挣脱他的怀抱，因着他占了自己的位置，她只好绕过他，坐到他的位置。没了她的怀抱，不知为何莫名有些空荡荡的。而他则乖乖地坐到她的位置，眼中满是醉酒的茫然和呆滞。

她拿过自己的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才刚把瓷盏送至唇边，便被他一把抢过去一饮而尽，喝完还皱着眉头说：“别喝，会晕。”她垂下眸子，遮住眸中的情绪：“会晕，你还喝？”“我喝，你别喝。”

她的唇角忽地绽放出一个醉人的微笑，凑近他，喃喃道：“小白，你这样是会惹祸的。”他喝下第三杯桃花醉，眼神忽地变为清明，再无之前的迷糊与呆滞，竟然让万俟歌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只是他却不作答，二人相对无言。“楚小白你给我听着，不管是以前或是以后，伤你的，害你的，我会，一一帮你讨回来。”万俟歌肃然地说完这一段话，眼睛认真地盯着他。

而此时有些‘回光返照’的他却也喃喃地说道：“小畜生，这世间也只有我能欺负你。欺你者，杀。”虽是喃喃不清的言语，可是那一个‘杀’字却莫名地让人心生恐惧。

此时的他竟真的有点像传说之中叱咤风云的战神楚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