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八骏之死（十）

    肖白扭头看叶琛：你不是说不会被人看破吗？

肖白撇撇嘴，伸手掀开脸上的面具。

看着肖白露出真容，昊祎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肖白……这样的话，是传言有误，还是死的那个其实是宁尉？”不等肖白回答，他自己先想通了，“不，如果死的是宁尉，那你没必要再特意扮成他的样子，所以之前受到袭击的人确实是你，只是你没死而已。”

昊祎沉吟了一下，“其实我查到的东西也不多，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正好你知道了之后，可以去找下一个人询问。”

昊祎却并不多做解释，“排在八骏首位的是北宿少帅齐锦缎，八个人当中，最先失踪的也是他，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人人都道齐锦缎是北宿将军齐桧独子，自幼随军习武，月前才因皇上召唤，代父入京述职。可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齐锦缎其实并不是男子，她其实是女儿身。”

昊祎没理会肖白不知所云地感叹，“而更大的秘密则是，齐夫人年轻时与杨穆之母关系极好，在齐夫人随夫入北宿前，两人就双双怀孕，当时曾指腹为婚，约定若生下来是一男一女，就令两人皆为夫妻。”

昊祎点头，“没错。杨穆之前应该并不知道与齐锦缎指腹为婚的事情。齐夫人在北宿生下齐锦缎后，缠绵病榻，没多久就去了。之后齐将军一直没有再娶，也没有纳妾，世人一直以为齐将军只得齐锦缎一个儿子。但齐锦缎到底不可能当一辈子的男人，如今她年纪渐长，又入了京，齐将军不可能不将真相知会杨家。”

肖白想起上一次在听风茶楼会面时，杨穆被叫走后袁欣然的表情，以及那个明明是在算姻缘，最后却算出了灾祸的卦象，认可了昊祎的推断。“所以你觉得，齐锦缎和杨穆的失踪可能会与袁家有关？”

“所以，要确定齐锦缎和杨穆的失踪是不是真地与袁家有关，我想你首先得去问一问齐锦缎的四叔齐树，他是当初陪着齐锦缎一同入京的，现在就在北宿将军府内。对于齐锦缎的失踪，他也许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昊祎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像是在笑，却又蕴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呢喃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昊祎抬起眼，这一次倒是笑得毫无芥蒂，“我也不知道你去了，齐树会不会说实话。不过既然你是皇上指派的，也许……反正他是不会对我说实话的，所以你去试试吧。”

昊祎已无意再与他纠缠，他站起身来，“反正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你怎么做，自行决定吧。”

关晓晨白他一眼，“人家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样？”

关晓晨站起身，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碎花裙子，“去了北宿府也许就知道答案了。”

但事实证明，这纯属痴心妄想。

他不过四十来岁，本应是非常精神矍铄之人，但如今两鬓斑白，形容消瘦，看来是因齐锦缎失踪，打击不小。

他端坐在客厅的主位，神情冷淡，“肖公子刚刚说自己是为了我那侄儿失踪之事而来，那老夫想问肖公子，可调查出什么线索了？”

齐树的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我若有线索，又怎么会干坐在这儿，陪你说话。”

齐树抬眼，“你是说袁家？”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袁家胆子再大，也不敢动到我北宿府身上。”

齐树十分不耐，“这是肖公子你要去调查的事情，来问我做什么？”

齐树愤怒地站起来，却是冲着叶琛发了火，“叶大人，所以你是带着这两个小娃娃来消遣我北宿府的吗？”

“国师？”齐树表情微动，“国师不是死了？”他的目光在肖白和关晓晨之间左右摇摆了片刻，最后定在了肖白的身上，“所以怎么又出了一个国师？”

这个暗示让齐树不由动容，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这个站在眼前的青年。

肖白心内茫然地任由齐树打量，脸上却做出了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要用信心干嘛。

“诶？”然后呢？肖白瞪着眼，看着就齐树说了半句话，然后摇摇头，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自顾自地离开了。“什么玩意啊？”

肖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欲知详情，让我们自己去问皇帝呗！”

肖白叹气，问关晓晨，“你觉着我们现在像不像在玩逆转裁判？”

肖白：“就是被支使得团团转呗！”

“呃……”好吧，肖白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