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梨佳酿
书名:天都纵横录 作者:月行云
第二十章 天梨佳酿
看向身边斟酒的月娘,沈弼调侃道:“我道之前那曲《月儿高》月娘怎么奏了一半便借口出去了,原来是有贵客而至。既然几位赏光,月娘不妨将此曲再弹奏一遍如何?”&1t;/p>
月娘颔,放下手中的酒壶缓缓退到一边。江流烟转头向沈弼介绍道:“这位杜璟昔杜公子乃家父的子侄,家中做些生意。正赶上来天都送货,能住上一段时日。江某今日在此正是为他接风洗尘。”&1t;/p>
沈弼点了点头,看向对面的杜凌轩道:“哦?不知杜公子家中做的是何生意?”&1t;/p>
杜凌轩从进了屋便在暗暗打量着沈弼。见此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从头到脚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就连桌上的一应用具也都是上好的白玉制成。正在暗自思量江流烟见他的目的,忽听到沈弼的问话,忙回过神恭敬道:“哦,在下家中做的都是些小本生意,不足一提。倒是今日能有幸结识沈公子,杜某不虚此行。”&1t;/p>
沈弼见她避重就轻,也不在意,只是看向杜凌轩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抬手又喝了一杯。&1t;/p>
江流烟见状暗自嘀咕,这杜凌轩平时看着挺伶牙俐齿的,今日怎么有些心不在焉。无奈只好笑道:“杜贤弟初来乍到,江某本应带他在天都好好转转。只是江某平时多是待在门中,不常在外走动。也不知该带他去哪里好。沈兄见识广博,不知有何好去处推荐一二?”&1t;/p>
“江兄何必如此自谦。惩义门声震江湖,江少门主岂是见识短浅之辈?不过沈某每日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倒是对天都何处有好酒、何处有美女却是了如指掌。江兄算是问对人了。”说着,沈弼转脸看向杜凌轩,笑意盈盈的问道:“不知杜公子平时喜欢些什么?”&1t;/p>
杜凌轩笑道:“在下倒是个闲不住的。无事时喜欢骑马四处走走,看看各地风土人情,偶尔遇见当地的美酒佳肴更是不容错过。”&1t;/p>
“哦?杜公子若喜欢美酒佳肴,沈某倒是有不少好去处推荐。”说着摸了摸下巴,问道:“不知杜公子可试过天都的天梨酿?”&1t;/p>
天梨酿?这倒让杜凌轩想起遇见玄衣青纱客的那日,不自觉的看向沈弼,见他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道自己果然又是想多了,不动声色的的收回了目光,面上却笑道:“早闻天梨酿乃天都名酒,倒是不曾试过。”&1t;/p>
“既然如此,奕欢,去将我存在此处的那坛取了过来。”&1t;/p>
身后的奕欢应了声是,转身便退了出去。不多久,便有几个伙计端着一坛酒和一套艳若朱霞的祭红酒器走了进来。&1t;/p>
月娘拆开坛封,屋里顿时一片酒香四溢。取出托盘中的玉勺,将酒小心翼翼的舀入酒壶,这才为每人斟满一杯。&1t;/p>
沈弼说了声请,几人便端起酒杯。杜凌轩将酒杯拿到鼻前嗅了嗅,心道果然是好酒,单单这香气就不知要比她昨日在那家酒楼点的那壶好上太多。正暗自腹诽昨日那壶天梨酿里不知掺了多少水,不由的摇了摇头,却听身旁的江流烟叹道:“沈公子果然用度讲究。这祭红乃瓷中圣品,世间少有。此杯娇而不艳,红中透紫,难道是由玛瑙烧制而成?”&1t;/p>
沈弼笑道:“江兄慧眼识珠。此祭红酒器乃是圣上隆恩赐予家父的。家父不喜饮酒,便便宜了我,正是沈某心头之好。听家父说,此套祭红乃由深海千年红珊瑚、红玛瑙、寒水石、珍珠、白玉配以定量的黄金烧制而成。我也是很少取出来用。只是这天梨酿定是要配上这祭红才不失了醇香,各位不妨一试。”&1t;/p>
杜凌轩不由暗自多看了几眼手中的酒杯,她只道是颜色与普通瓷器有些不同,没想到竟是如此金贵的东西,端到唇边时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低头抿了一口天梨酿,先是一股微甜清凉入口,酒液棉滑,待咽入喉中,随之便变成一道辛辣似火的暖流,整个食道通向胃中顿时变得灼烫,仿佛要将整个身体燃烧起来,下一刻却突然归于平和,腹中的火焰也渐渐淡去,只余下一丝令人舒服的暖意。&1t;/p>
杜凌轩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天梨酿果然名不虚传。单只这小小一口,却令人回味无穷。”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沈弼,笑道:“还要多谢沈公子款待。”&1t;/p>
一旁的江流烟也道:“江某之前倒是喝过这天梨酿。今日尝过沈公子的酒,才知道之前那些大概是喝错了才是。亏得江某先前没有大言不惭的称喝过此酒。沈公子这天梨酿才当是真正的天都第一名酒。”&1t;/p>
沈弼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月娘为各位斟满,笑道:“天梨酿的名声太盛,有人以次充好也是常情。各位既然喜欢,今日便多饮几杯。过几日沈某让府里再送上几坛过去。”&1t;/p>
江流烟连忙道谢。几人又多喝了几杯。酒意上来,不免便不像先前那般拘束。加之几人年纪相仿,又都是人情练达之人,寻了些双方感兴趣的话题聊了起来,不由觉得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窗外便已日暮西山。&1t;/p>
江流烟见天色渐晚,而沈弼明显已有些不胜酒力,连道叨扰了沈弼许久,称下次定要让沈弼试试门中私酿金斗泉。见沈弼欣然答应,几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江流烟这才和杜凌轩起身告辞。两人从红楼走出,都已有些许醉意。只好将马留在红楼,让宝姨派了辆马车将他们送回了惩义门。&1t;/p>
江流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向坐着车厢另一侧的杜凌轩。见她双颊微红,眼神也微显迷离,不由问道:“你还好吧?”&1t;/p>
杜凌轩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低声道:“我没事。”却不由打了个酒嗝,忙低头用手捂住了嘴。脸色则瞬间涨红了起来,嘀咕道:“没想到这酒劲这么大。”&1t;/p>
江流烟暗笑一声,叹了口气,才问道:“你觉得那位沈公子如何?”&1t;/p>
杜凌轩抬头看他,不解道:“什么如何?那沈公子确实博闻广识。只不过见识都放在了吃喝玩乐上。真真的当得上是天都第一纨绔。”见江流烟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难道你还是怀疑他?”&1t;/p>
江流烟轻叹一声,向后一仰靠在了车厢上,语气淡淡道:“一日没有那人的下落,就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反正这位沈公子倒是个善与人交之人,下次我们请他喝金斗泉时可以再试上一试。”&1t;/p>
杜凌轩点了点头,道:“他倒是与我想象的高门子弟有些不同。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你就如此认定他会与这宗案子有关?”&1t;/p>
“我也不是十分肯定。只是之前查阅过卷宗,这几个死者都与同一件事有关。而与那件事有直接关系的便是这位沈公子。”&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