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养的也是儿子

泡完脚我依照惯例给老婆打电话，汇报夜生活，结果说着说着吵了起来，人家直接来了句

“你知道为啥，我看不起你吗？”

听到这么问，我咬了咬牙害怕同事笑话，于是笑着说

“因为你凌微是中铁项目经理，而我王刚只是中石油的劳务派遣工，还能因为啥？”

没想到凌微非常淡定，且带着讽刺口吻的说

“因为你没钱！因为你家穷！因为你就是个摆设！”

我又咬了咬牙，考虑到她乳腺有病不能生气，强忍住没有发火

“我没钱！你黄金！白金！钻石！绿松石！昆仑玉！各类首饰脚上没有？手上没有？还是脖子没有？我没钱！你拿平板难道是块砖？你穿的貂皮，难道是地摊买的？你用的香奈儿，难道是我接的雨水？”

刚刚说这里，没想到凌微急了

“再别亏你家先人了，那些都是你买的？那些都是我自己上班，辛辛苦苦挣的！你管过我和儿子吗？你管过这个家吗？你心里只有你穷的叮当响的，几间农村破瓦房！”

我听到这里牙咬的蹦蹦响，考虑到儿子还没有离开

“哎！我们先人你骂了14年，不累你继续！但是我家的破瓦房，你结婚7年也就回去一次，好像没有碍你啥事吧？你住你的楼房就可以了！哪来那么多事？”

没想到凌微头上插了根鸡毛，以为立马变凤凰开始变本加厉

“真没见过你们家，这么不要脸的，房子是我自己贷款买的，你们家管过吗？难不成还要把，你那个穷家里的两个垃圾，接到我的楼房里面住？”

我听到年迈的父母，被这个一直以大学生自居的泼妇，侮辱成垃圾，我恨的将手机捏的咯吱响，想到已经摔了6个手机，没不必要跟钱过意不去，再一次咬了咬牙

“当时将房子买你家门口，虽然是个阴谋，但为了我们的七年我答应了！说话嘴上积点德，你掏三万买房子，后面不是这垃圾，你的房子能装修？能有家具？能住进去？别忘了！你养的也是儿子！”

此时凌微就像疯了一样

“你个穷光蛋！你个摆设！你个装逼犯！你个犯罪分子！你个丢人显眼的玩意！你他妈就是个骗子，现在穷的连套房都买不起，整天还牛逼个啥？真不知道为啥进去没被打死！离婚！”

那一刻我彻底失控了，爆发了，狠狠的将手机摔地上，心想一辈子不长，但也要好几万天，这啥时候是个头，结果手里人家好在骂，我一把捡起来

“去你大爷的！儿子住院我借了二十几万，你借了五千整天要！你外面跑了十四年跟在后面，你嫌丢人显眼，过来看你有嫌不方便，到底是你不愿意，还是爷不行！谈了了七年恋爱，你分了七年你手！订婚结婚七年，你天天退婚离婚！离就离儿子给我，老子净身出户！”

没想到凌微居然说

“儿子是我生的凭啥给你！难道你不净身出户，还想分一半家财，乘早打消你的念头门都没有！”

我气的手直发抖，任由碎手机屏划破手心的血沿着手腕四处流

“儿子是老子一个人，借了六年钱，当了六年孙子，才没有手术治好的心脏病，而你眼里只有房子，所以你没资格抚养他！跟你的房子过去！”

这时凌微非常蔑视的笑了笑

“行！儿子给你！但是房子想都别想！因为那是我的！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听到狗命我脑海里，全是谈恋爱时，被人家刀逼脖子！订婚时被人家打成熊猫眼！结婚后被人家打的遍体鳞伤！那一幕幕场景，心想儿子只要能离开高原，有一个好的生活教育环境，总算自己这些年房奴！医奴！假太监！劳改犯！柳姓家奴没白当。

最后我苦笑了一下

“房子老子不要，再有十四年老子，照样有房有车有女人，有一个正真属于自己的家！但是老子今天这个穷人，要教教你怎么做人！”

随着一声巨响，手机直接摔成几块，看着地上的华为P9，我瘫坐在床边，流下幸福而屈辱的泪，不由想起2005年的那个电话。

2005年的8月，可能我高考两次失败，窝家里当羊倌激怒上天，天气变的诡异，太阳像几千万瓦的白炽灯，烤的潺潺的溪流，变得仅剩胳膊粗细，整个山沟就像一个大蒸笼。

我坐在溪边玩弄着泥巴，看着树影子位置，任由汗珠在黏湿的衣服下，像毛蚯蚓一样肆意乱串，熬到夕阳西下拄着赶羊杆，拉着羊缰绳朝沟畔爬去，刚到家门口便喊着

“妈，我回来了！今天就倒霉透顶了，山羊乱跑一下午，害的我爬了四次山！让我赶快喝点水去！要不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哎呀！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妈妈赶紧接过羊缰绳，看着我汗流浃背，灰头土脸的样子“一大小伙放三只羊，看看你的狼狈样子！真不知道说好！“

我无奈的看了看妈妈，这个能怪我吗？山羊又听不懂人话！山上上蹿下跳，我有啥办法啊！

妈妈瞪了一眼，既心疼有生气的说“这坐在沟里放几天羊就受不了，哪还整天嚷嚷去工地，你以为包工头去将抬着游啊！怎么不说你不动脑子，不知道绵羊越打越不走，坐在沟里哭能把羊，从沟里哭回家？”

听到这里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一脚将凳子踢了好远，哎呀!妈啊！不是说了吗？今天下午是山羊乱跑，你又提前几天绵羊的事干啥啊！你干脆让我去打工吧！再下去我会疯的！

妈妈将凳子捡回来

“将屁放出来是本能，将脾气压制住才是本事！凳子踢坏了还要买，你跑到山上抓小羊，难道不知道拉好大羊，小羊吃饱玩够了，还不回来找它妈，真连我这个放羊婆都不如！“

我坐在院子看着满天的火烧云，咋看都像死人身上的衣服，行您老人家的话都是真理！

妈妈瞪了一眼

“先去倒点热水，把头上的黑水洗洗，记着不要拿冷水洗，我可没钱给你看，马勺里的水是给你晾的开水，你可别倒的洗了头去！”

我腿伸展靠着墙在坐在房檐，哎呀!你是我亲妈不？让我稍微缓一缓再去行不？

听到我这么说，妈妈气的再没有吭声也没搭理我，羊喝完水后，继续拿起扫帚收拾着院子，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农家小院的宁静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爬起来撒腿便朝客厅跑去，呵呵呵！我的苦日子到头了！呵呵呵，我的通知来喽！

妈妈也将扫帚一扔，跟在后面走过去，只听见王刚异常兴奋的说

“刘老师！是不是录取通知书来了，我被录哪里了，别人都上学了！我整天跟在羊屁股后面！无聊死了！彻底崩溃！都快疯了！”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打电话的居然是，高中同学豆莉

“呵呵呵，王刚同学好，我不是你的刘老师，我是你豆老师！我已经到天水了，刚刚收拾好!你是不是又再蒙着被子，将头朝扁的睡啊！”

这时我像泄了气的皮球

“哦！原来是大美女兼大才女豆莉啊！我哪有那个福分，刚刚放羊回来！没想到你都上大学了，还能想到我这个落魄之人！真让我感动的，眼泪像下豆子一样朝下流啊！“

没想到豆莉听到这直接急了

“你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说说人话，我们一个战壕的哥们！不要说你正在等通知，即便你永远窝在咱们的大山里，咱们这份同学情谊，只能像窖藏的老酒，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越来越香！你放羊就对了，出去打工，还要家里给你打钱！”

此时我听到人家在大学，心里好像打翻了调料盒，酸甜苦辣样样俱全，多一分钟都不想多聊

“对了，你也坐一天车了，赶快休息去吧！我还要去给羊喂水！”

豆莉听到这里居然笑了

“呵呵呵，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与是将我们宿舍来自QH！YN！陇西！兰州！来自五湖四海的美女，发动起来跟你聊聊天，开导开导你，顺便让他们听听，我铁哥们帅哥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心里虽然像猫抓，但是实在没心情，强忍着内心的苦楚，勉强的笑着说

“哎！听啥听！你们都是大学生，我就是个放羊娃！以后我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说多了都是泪，就不听了吧！不过，真的谢谢你还没忘记我，竟然还会给我打电话！”

妈妈靠着门框，听不是录取通知书的电话，默默的来到院子继续收拾麦草，豆莉这次没有发火，开始变得苦口婆心的说

“唉！你这么说可真见外，也更没有啥意思了！放心你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你命好！”

我听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呵呵呵，命好不能当饭吃，命苦不能怨政府，这都是自己做的孽，当时刘老师说如果你现在游戏人生，将来生活定会惩罚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这时电话那边突然声音变了

“哎呦，你三张纸糊了个驴脸，好大的面子，好大的谱啊！在这充啥大尾巴狼？不要问我是谁，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她们的舍长！”

听到这里我想破口大骂，但人家以后要和豆莉住好几年，最后咬了咬嘴唇，心想反正这辈子都见不上面，那就和祖国各地的女才子聊聊，顺便告诉她们啥叫大师风采

“哎呀!原来是舍长啊！一听就有大姐风范！你们宿舍的人的眼光也确实厉害！既然这么看得起，我这个放羊的，那就恭谨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