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置之死地而后生（三）

冽的状态一直反反复复的——体温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呼吸一直不是很均匀，中间还好几次差点哮喘发作，意识一直模模糊糊的，只是靠着他们的“wine”和维生素维持着身体。好几天滴水未进，完全离不开氧气罩，只是偶尔他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冷璟凑近听才知道他把他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叫了一遍。其中当然包括周婕雅！

周婕雅一直出现在冽的梦里，他梦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对着他的照片大喊，一会儿说要吃了他，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就好像她就在他身边一样！好几次他睡着睡着就笑了，冷璟隔着氧气罩看见他上扬的嘴角，接着会听到他叫周婕雅的名字，或许周婕雅真的可以给他很多力量吧！

冽就这么一直睡着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早晨澈和冷静去看他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澈看见他清澈棕色的眼眸，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冷璟看见他的眼睛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欣喜万分！

“璟爷爷，这是不是说明冽快恢复了?”澈有些兴奋，

家里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病房里，可是冷璟脸上的悦色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知道这仅仅是中间阶段，最后一个阶段才是真正的考验！冷仕涛是知道整个内情的。

“接下来，真正的考验要开始了!最后一关才是最重要也是最难过的一关啊！”冷仕涛长叹一口气，一方面他很开心冽挺过这一关了，另一方面他又开始担心冽能不能过得了最后一关！

“好了，先不管了!先好好陪陪我们宝贝去!大家都给我开开心心的啊！”大家听了他的话，纷纷叹了一口气，装上笑容，进去看冽！

冽睁着眼睛环视着天花板，还是那个他不喜欢的天花板，好不容易听到一些声响，知道是他们来了，这下可以把脸上这讨厌的东西摘掉了吧？

“诶诶诶！我怎么又看见了那只不听话的手啊！”冷仕涛故意提高了音量，

冽就像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儿一般，默默地把手缩回去……

大家看了不禁一笑，由衷地笑！

“好了好了，帮你换掉它!”冷璟知道他最讨厌这种东西了，可是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呼吸仪器，就帮他把氧气罩换成呼吸管，这样他可以说说话。

“起，咳，起来!”几天没说话的冽声音有些沙哑，

短短几个字就已经让陆芳和史淑洁有些忍不住了，冷樵握紧了陆芳的手，两人一对视，陆芳深呼吸了一下，对着冷樵一笑，史淑洁对着冷仕涛也是同样的动作。

“要起来是吧？刚好一点就躺不住了!”

冷樵像往常一样在澈的配合下扶他坐了起来，只是抱着冽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孩子瘦得厉害，一时间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了。澈同样也觉得鼻子酸酸的，冽以前虽然也是瘦瘦的，但脸上还是肉肉的，现在瘦得实在让他们心疼！

“好了！这样可以吗？”澈帮他弄好背后的枕头，冷樵轻轻把他放下靠着枕头，

“well.done!”冽一舒服了点少爷架子就摆起来了！

大家会心一笑！

“谢谢夸奖，少爷!”冷樵站好了跟他敬了个礼，

“您满意就好，亲爱的少爷!”澈低着头，

冽趁机伸出手摸摸澈的头，“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见好就收哦！少爷!”澈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里满是宠溺！他喜欢这种感觉，至少他可以看见冽脸上的笑——那种单纯的发自内心的笑！

“少爷，晚上给您准备瘦肉粥可以吗？”陆芳脸上满是笑意，大家不约而同地配合着冽，

“可以，咳，要很多肉哦！咳咳…”短短的一句话他还是没有办法一口气说完，

每次说完话他都会习惯性地拍拍自己的后脑勺，这是他觉得自己没用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大家心照不宣地假装没有看见……

“是，少爷，我这就让桂嫂准备!”陆芳借机转身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花，

“唉哟，我的宝贝少爷!来，奶奶亲一个!唔啊!”史淑洁碰触到冽的脸的那一刻眼眶里像巨浪翻滚一般，还是强行将眼泪吞了回去。

“我们宝贝少爷最乖了!”

“小冽，这是我和你奶奶还有璟爷爷研制出来的新的药，帮你换了新的瓶子，爷爷我可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啊！”连冷仕涛都忍不住参一脚，

冽笑得更灿烂了，“爷爷厉害!咳咳，爷爷也要，亲一个!”

冽在冷仕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冷仕涛为此开心了好一会儿，多么希望以后还能有这样欢乐的时光啊！

周婕雅自从上次与陆芳的通话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冽的电话，可是又过去了两天，她的手机除了工作电话就是爸妈的电话，再无其他人打电话找她。每次电话响了，她都是从兴奋到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心情起伏！

“冷冽啊冷冽，你到底凭什么让我受尽煎熬，还心甘情愿地等着你呢？想听一下你的声音怎么就那么难啊？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电话给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她差点把它甩出去，

“啊～啊~谁啊？”她看都没看一眼摁下了接通键，

“喂！”她没好气地说，

幸好冽打电话之前就有种耳朵会被震聋的预感，早早就打开了扬声器！

“喂！”冽模仿着她的语气，

这两天他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精神也好了许多，原打算通过电话不久就可以见到周婕雅了！但是现实总是喜欢出乎意料，总是那么残酷！当然这是后话。

周婕雅一听，突然大叫起来，

“冷冽!我的冷冽!”

周婕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他冷冽的一通电话！

“你没事了吗？”

“咳咳，我没事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当然是接到你电话啦！”周婕雅一点没有要矜持一下的意思，

“这么喜欢我的声音啊！”冽不由自主地笑了，

“是喜欢你的声音啊！不过更喜欢你这个人!赶快让我看一下吧！我都快想死你了！”周婕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miss.you.too!”冽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抱着她，亲吻着她！

周婕雅瞬间断了线，

“您有一个视频请求!”冽二话不说按下接受键，

“你瘦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想你想的!”两人再次说出同样的话——

接着是相视一笑，那一笑包含了太多的爱意，太多的想念！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甜甜地笑着……

“你干嘛?笑得这么甜!”突然两人又同步了！

十天不见，他们之间的默契好像更好了！

“哈哈哈！”周婕雅简直放飞了自我，

他就这样看着她静静地笑着，就算突然感觉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再次涌动他也舍不得放下手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这张脸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那只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不住地颤抖起来，

冽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摸到了床边的药，昨天冷仕涛给他的新药，他努力地想把它拿到自己嘴边……

“咳咳咳……”

但是它还是无情地从他手边溜走，手机终于还是从他手中滑落！

“冽，冽，你怎么了?冽!你不要吓我!冷冽!”周婕雅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冽想要捡起地上的手机，他想要跟她说自己没事！

他用尽全身气力扑向那声音的来源，倾身摔倒在地，胸口重重地撞了一下床边那红木制的边缘，触碰到那急救按铃——

病房里像发生了地震一般！一瞬间所有人腾空出现！

冽不停地咳嗽着，痛苦地喘息着，他可以感觉到这次发作跟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嗬哼，嗬～嗬哼～嗬～咳嗬～”

如果以前是氧气一点一点从他的呼吸中流失的话，那么这一次是氧气一瞬间就消失在空气中！

“冽!小冽!”大家急忙围上来，

冽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领口，好似要把衣服撕裂一般！

“大家让开，给他一点空气，让开一下，好不好!”冷璟知道只是最后一个关卡了，也是他最担心的真正的考验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

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咳出来了，不远处的手机里的声音依旧那么强烈！冽想要够到它！他想要够到它！他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他想要告诉她不要为自己担心！他想要告诉她自己爱她，很爱很爱她！想要每天见到她，亲吻她！他也想要告诉她——如果自己不在了……就把他忘了吧!

“咳咳咳……”喉咙处传来一阵腥甜，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咳咳咳……嗬……”

浅色的地毯上，那一片鲜红显得那样刺眼，那样恐怖！

陆芳瞬间摊倒在冷樵怀里，失去了意识……

史淑洁颤抖着地双腿再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了，冷仕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冷静帮着冷璟做着冽的治疗工作，澈和宇飏一左一右将冽抱回床上……

“咳咳咳……”那刺眼的红色液体不断地从冽的嘴里涌出，

“璟爷爷，您快想想办法啊！”

澈不断地用手擦去冽嘴边的鲜血，可是他怎样都擦不完，即使他们兄弟俩已满手是血，冽依旧不停地咳着……

“怎么办？怎么办？”连宇飏也开始慌了，

冷仕涛知道只有等冽排尽了他的身体不要的血液，他才可能挺过去，只是那时候他还能活吗？

冽咳得越来越厉害……

“嗬——”

突然，空气似乎被冻结了一般，没有了刺耳的哮鸣声，没有了破碎的咳嗽声……

冽像突然断了弦的吉他，任澈如何摇晃，他似乎没有了一切的声音，只余下那粘稠的液体慢慢流动的声音，连那细若游丝的呼吸声都成了奢侈……

他的胸膛也不再剧烈地起伏了，瞬间平静如水……

他不动了，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他那紧抓着澈的衣服的手松开了，耷拉在床边，无力的摆动着，渐渐趋于静止……

澈和宇飏愣住了！冷仕涛和冷樵父子庆幸前一秒已经把让冷静把自己的老婆带出去治疗。

冷璟飞速将各种仪器插回冽身上，不断地按压着冽的胸口之间，

“澈，宇飏，别愣着，快把冽的手脚搓热，快，他只是岔了气，不能让他一直冰冷下去，冽一定挺得住的，快!”

那一声让人绝望的“嘀——嘀——嘀——”一直在整个空间里回荡着，

那躺在地上的手机里，手机页面上的那个早已哭得不能自己的女孩儿无力地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冷冽——”

一声巨响，回荡在长空中，久久没有散去……

“仕涛哥，看来我们有必要带着冽回一趟古堡了!”

冷璟还沉浸在刚才的紧张之中，在他们的努力下，冽终于还是恢复了心跳！

大家像瞬间脱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冷仕涛不小心触碰到地上那一片变得越来越粘稠的红色液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要是刚才他们晚一步到的话，后果会怎么样，他不敢想！虽然知道这是冽必经的过程，但是看到那抹鲜红不断地从冽的口里吐出的时候，他还是心如刀割！至今他还握着冽那冰冷的手，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给他一丝温暖，他还没有回过神，完全听不到冷璟的话……

“璟，我们得回一趟古堡了!”他无力地说着，

“是啊!”冷璟无力地靠在床边，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战士，胜利是唯一支撑他保持清醒的支柱！

“还好，我们胜利了!”他拍拍宇飏的肩膀，宇飏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心灵的疲累总是更加折磨人，但是他还是笑了！

“是啊，璟爷爷，还好我们胜利了!”他又拍拍澈的手，

澈转头一笑，“还好我们胜利了!哈哈！”

冷樵无力地靠在柱子上，“是啊还好我们胜利了!人生啊！”由衷地感叹着！

“好了，这只是考验的开始，接下来还有硬战要打，起来吧！”

他们相互支撑着离开了冰冷的地面。

“张伯，桂嫂，让他们整理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回古堡!”

冷仕涛一声令下，冷家的仆人们又开始了一个小时的忙碌，但是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看着长大的心疼的小少爷，他们心甘情愿……

周婕雅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发烧了，周敬看她整个人像魔怔了一样——两眼无神，脸色苍白，问她什么她都跟没听见似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冽的名字，夫妻俩看着都快心疼死了！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啦？”张婷轻声问，

周婕雅没有回答，继续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冽，冽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冽……”说着她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周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夫妻俩摸了摸她的额头，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烫!快，得赶紧去医院!”

张婷拿了外套就帮着周敬扶着周婕雅往外走，周婕雅的身体一向很好，突如其来的高烧让夫妻俩害怕不已，推测她应该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心里急得不得了！到医院经过医生治疗，他们才知道周婕雅都快烧到40度了！

张婷听到医生说的时候脑子里一阵晕眩，双腿瞬间软了下来，靠着周敬的搀扶才勉强站住。

夫妻俩在医院照顾了周婕雅一整夜，可是周婕雅一直模模糊糊的，偶尔醒过来一会儿也只是不停地叫着冽的名字——

“冽，冷冽，没事的，冽，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冽……”

夫妻俩见此情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以为他们两个吵架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周婕雅对那位俊美的男孩儿已经用情至此，只是因为吵架就让周婕雅变成这副模样吗？

他们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周婕雅不是那么脆弱的孩子！

“怎么会突然这样？雅雅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张婷心疼地看着周婕雅，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受什么打击了吧！”周敬经过这一番折腾有些疲倦，以手抚额，看着周婕雅苍白的脸，他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她承受这些痛苦！

一夜下来，周婕雅的状况不但没有好转，还变成了急性肺炎，整个身体像火烧一般，张婷吓得不知所措，周婕雅病得这么严重从她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来势汹汹的病魔不停地折磨着周婕雅，也折磨着他们夫妻俩……

“怎么办？雅雅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对不对？”张婷无力地靠在周敬的怀里，她承认她是真的害怕了！

“没事的，我们雅雅那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周敬安慰着怀里的老婆，也是安慰他自己！

就这样在医院折腾了两天，周婕雅才退了烧，终于才醒了过来！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周婕雅看着父母异常憔悴的脸，知道自己一点让他们受累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婷忍不住一下就泪流满面，这两天她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敬拍拍女儿的手，

周婕雅看着他们笑笑，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手机，

“爸，妈，这两天，有人打电话找我吗？”

“啊，有，你警局的同事说要过来看你，我帮你请过假了!”周敬以为她还在担心工作的事，可是张婷知道她想问的并不是这些。

“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来过电话了。”张婷的语气里有几分埋怨，自己女儿都为了他病得这么严重了，那作为男朋友的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吵架了也不能这样啊!

“雅雅，是不是，跟男朋友，闹矛盾了?”张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周婕雅马上垂下了眼眸，周敬知道她还不想说，碰了张婷一下，使了个眼色，张婷一下心领神会。

“啊，哈，要是不想说，那，咱，咱就不说，不说啊！”

转眼就看到周婕雅默默落泪的样子，

“他生病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周婕雅缓缓开口，张婷和周敬瞬间明白了！

“雅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他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哮喘发作了，最近天气不好，他一直很难受。之前他病稍微好点的时候回来帮我破了案子，就是之前那个连环杀人案，回去之后他就又复发了。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好了，可是他突然就发病了，我听到他一直咳，一直咳着，一直喘着地声音，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帮不了他，接着我就听到‘嘀——’好久好久……一直响着，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我好怕，妈，我好怕!”

周婕雅突然哭了起来，张婷心疼地把她揽入怀中，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会突然这样，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不哭了啊！”张婷使劲儿安慰着她，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女儿的爱情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周婕雅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心里舒坦了许多，她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爸，妈，谢谢你们!好了，我没事儿了!”她擦擦脸上的泪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周婕雅就是这样，无论如何，她都可以找到让自己坚强起来的理由——她相信冽一定会没事的，所以在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之前，她不可以有事，所以她必须振作起来！

“这才是我的雅雅!”周敬这才松了一口气，张婷擦擦脸上的泪水，

“好了，都不哭了啊！一会儿让同事看见就不好了!”张婷话刚说完，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吵闹，

“你们来了啊！”叶琛他们四个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是花又是水果，又是补品的。

“madam，感觉怎么样啊?”叶琛看周婕雅的脸色比昨天好很多了，他们昨天来的时候周婕雅还昏睡不醒，

“当然没事啦！医生说没什么事的话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周婕雅见了他们更加没有理由继续懦弱下去，

“真的吗？太好了!”欣然高兴地说，

“madam，你不在我们都可怜死了，喝个下午茶都没有着落!”俊峰帮忙将花插好，

“好了，大家，今晚就留下来陪我们婕雅吃饭吧！我现在就回去做，晚上给你们送过来!”张婷知道这几个孩子都很关心周婕雅，周婕雅也喜欢热闹，

“赏不赏脸啊？”周婕雅笑着说，

“of.course!”叮宁第一个响应，

“求之不得!”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好，那婕雅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周敬陪着张婷准备回家准备晚餐，

病房里的一组人说说笑笑，吃完饭又跟周婕雅聊了一会儿，闹到很晚才离开。

周婕雅一直看着桌上的手机，希望看到她想念的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