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爷孙情义

不知过了多久，齐天磊从梦里悠悠醒来，艰难地睁开朦胧的双眼，有淡淡的阳光洒落在自己的身旁，有鸟语，还有花香，感觉惬意极了。

但下一刻，齐天磊就不那么好了。他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洞里，而且，还有一个老人坐在对面，他们之间，还有一堆火……

齐天磊的思维突然变得凌乱起来，这是哪儿跟哪儿？自己怎么会在这样的环境里？齐天磊使劲拍了拍脑袋，坐了起来，开始回想睡觉之前的事。

“嘿嘿！年轻人，懂不懂礼貌的，怎么能忽视一个老头子的存在。”看到齐天磊坐起来，并没有打算和老人打招呼，而是准备去回忆往事，老人忍不住开口了。

老人看上去有些虚弱，但是很乐观。

“嘿嘿，您是……东木爷爷！我想起来了，东木爷爷嘛！”就像是听到老人说话了，齐天磊才发现对面还有一个人似的。

“嗯！不错！不错！看来没有枉费我老头子的灵力，一切都是值得的嘛。”被称为东木爷爷的老人点了点头，很高兴的样子。

“我这是……在哪儿？灵力……是什么？我一向都很懂礼貌的，好不好。这是哪里？东木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吗？”齐天磊有点蒙，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不急不急，等老头子我调息调息，再慢慢告诉你也不迟，只要记忆还在，一切都好说。”老人说着，缓缓地闭上了双目，不再言语。

齐天磊没有继续追问，他看出来了，东木爷爷身体很虚弱。

齐天磊挣扎着站了起来，此时，他感觉到自己有气无力，身体同样虚弱，但精力很充沛，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力在支撑着自己。

飘飘然的意识，有一种想飞的冲动，但身体起不来，这种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齐天磊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向洞口，对面的悬崖，谷底的小河，头顶的一线天……熟悉而又陌生，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钻进脑海。

返回洞中，齐天磊盘膝坐在地上，思索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如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齐天磊显得有点烦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分明是在出租屋里，好像是做了一个梦，醒来，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不对，应该是和小安去划船，然后，被小安推进了水里，被淹死了……”齐天磊使劲甩了甩脑袋。

“做梦？划船？什么乱七八糟的。做梦，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吗？很久以前，那之后呢……”

“花盆从天而降，汽车碾向自己，大树突然折断，山石顷刻滚落，小安猛然扑来……”一些断断续续的奇异片断闪现在齐天磊的脑海里，齐天磊大惊失色，有汗珠从额头上滑下。

齐天磊随着身体里灵力的消散，无论是记忆、思维、还是身体，都变得极度虚弱，齐天磊此刻的表情，难看极了。虽然内心几近崩溃，但最终没有表现出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气息逐渐缓和。

不知不觉，过了很长时间。齐天磊的脸色已然重归平静，他缓缓睁开眼睛，静静地看向东木爷爷，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敬意。

这时，东木爷爷也悠悠醒转，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睁开双眼，触及到齐天磊真诚的眼神，心里瞬息泛起一丝暖意。

“怎么样？还行吧！你的身体！”东木爷爷先说话了，语气充满了关心。

“嗯，还好，东木爷爷，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没问题的，过些时日就会完全恢复，我已经太久没有回来了，所以，身边只有一些草药，灵丹之类的，都用了，现在，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

“哦！那就好！谢谢东木爷爷！”齐天磊应该已经猜到，是东木爷爷再一次救了自己。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有水进了脑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酸溜溜的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待我老头子的。哈哈……”老头子身体恢复了一些，山洞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老人欢喜了，齐天磊却尴尬了。自小到大，对于齐天磊来说，不知为这些客套语付出过多少伤心！但齐天磊从来没有改变过原始的初衷。

自懂事起，自己总是处处以人为善，对待别人，不管谁对谁错，先礼让三分，与人方便，自己就方便了。小小的齐天磊，在心里有一个单纯的想法，就是让别人感到愉快了，别人才不会为难自己，自己也就愉快了。

齐天磊的想法是没错的，但问题出在自己只是一个拾荒者。

对不起，谢谢，打扰您……这些原本是地球人类文明象征的用语，但一经齐天磊说出，对象似乎不甚领情，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时常会招致谩骂踢打。

慢慢地，齐天磊悟出了个中原由：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是啊，一个捡破烂的，难道也配使用如此文明的言语吗！

于是，齐天磊渐渐就很少说了，但齐天磊不会忘记，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美德。久而久之，齐天磊就把应该感激的人和事深藏进了心底。

在与东木爷爷相处的时间里，发生过太多太多事，都是东木爷爷在帮助自己，但齐天磊始终没有非常直白地表示过感谢。这一次，齐天磊忍不住啊，而且，说出来，竟发现会有那么少许的难为情。

但齐天磊很快就回复了自然，顺着东木爷爷的话，说道：“应该是吧，而且不止脑子进水，就连身子都进水了，我感觉身上背着几座大山，整个人无比沉重，哈哈……”

齐天磊深知快乐的氛围是多么的难得，自从认识东木爷爷，受其感染，齐天磊也不再沉浸于悲伤的过往，人，总是要向前走的，不是吗。

至于那些还想不明白的过去，齐天磊知道，东木爷爷会慢慢给自己解释的。

“嗯！这是正常反应，需要慢慢修养，适应。不过……咳！咳……”东木爷爷轻轻咳了几声，气息也明显有些急促，没有继续说下去。

“东木爷爷，您没事吧？”

齐天磊双手撑地，爬到东木爷爷身旁，轻轻拍打着东木爷爷的后背。

“没事，没事的，你也需要休息，我运功调息，再过几天就会好的。”说着，东木爷爷再一次闭上了双眼。

事实上，东木爷爷因救齐天磊，消耗了太多灵力，已经损及灵体，需要慢慢调息恢复，好在，这个空间里的灵气还是比较充裕的，东木爷爷恢复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