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节 官方民间及贵族

    从山门出来，朱副官说，“也该去我们总部看看了！”

看过山门的豪气，朱副官所说的总部实在是不能入眼。就在首都西城区，一座房龄起码超过三十年的老楼，电梯都没有，爬到六楼，一个挂歪了的铁牌子凹凹凸凸，上面写着几个黑体字，因为掉漆了，只能看到，“制云（动）临时夕（外）扁（编）”下面又有一排小一点的字，倒没掉漆了，《全勤第三组》。

进了玻璃门，是一个前台，一个年纪小小的，个子小小，眼睛小小的小姑娘坐在后面，一见老朱，笑道，“朱总好！”

小姑娘惊喜异常，“你好，我叫常来，他们喜欢叫我来来。”

从前台进去，后面空间就大了起来，有健身器材，有娱乐器械，还有一个没有酒水的吧台。

老朱向老马吩咐道，“去，弄个军衔证，中尉。给小李子！”

老马冲李用九挤了挤眼，“行啊，这就中尉了啊！”

“厉害了厉害了！”老憨老马异口同声，也明白了这个中尉的由来。

李用九把目光落在老朱脸上，皱眉道，“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厚脸皮的人啊？”

老马效率极高，所有信息录入很快办好，说道，“接下来就是等审核了，如果正常办，这没一两个月审核不下来。但我们部门的事，他两个小时之内没给我通过了，我一个投诉过去，让们全部吃不了兜着走！”

也在这席上，老朱稍微解释了一下第三小组的由来。

李用九听得不甚明了。

李用九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赶紧起来给“城管”朱领导敬酒，同时向老马请教，“早上去了山门，虽然那翡翠小妮子和我讲了山门的由来，但我听得也不甚了解，你能也来个这么浅显明白的打个比方吗？”

李用九想了想，“原话是这样说的，独立于军政体系之外的由国务院补贴津费的民间自由组织！”

老马道，“你看过米国漫威漫画没？”

老马惊呆了，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什么超人，美国队长，绿巨人什么的你没看过？”

老马无语，老朱摇头，啧啧道，“没文化，真可怕。”

李用九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赶紧起来给朱领导敬酒。

“山门中的人，我们称为供奉。而供奉又分两种，一种是属于我们中华古代门派传承，比如武当青城这种，他们地位高，待遇好，但很少出勤。原因也简单，因为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手脚功夫，我们用不着。而另一种，则是什么放牛娃身体能发光，什么卖菜阿姨会读心术这种，没有传承，能力却千奇百怪。这种供奉，地位不高，待遇也相对差点，但我们却很喜欢。比如查个案，找个会读书术的帮个忙，又比如你的催眠术，那比什么二四八卦棍，三十二路谭腿要有用得多！”

李用九接到手里，满心欢喜，却发现是南方军区0916部队，职务：干事，衔级：陆军中尉。

老马解释道，“我们临时外编小组是秘密编制，所以，就只能找南方军区要职务和衔级了。”

证件到手，李用九也该走了，临行前，忍不住问道，“老朱，上次让找的那潜艇，找着没？”

李用九明了，讨了个无趣，也知道自己冒失，打了个哈哈，向老憨等人告辞，说下午约了人，先回去了。

见面的地址是杨易选的，首都几大销金窟之一，醉廊坊。

蓝猫，一家咖啡店的名字。

“哈哈，易哥儿，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李用九惯用的老套路，不管三七二十一，笑脸相迎。因为来的路上，李用九跑了趟银行，给自己一千多万的银行卡办了个存折。

李用九坐下，杨易微笑道，“说吧，怎么想着要装扮自己了？莫不是大城市待久了，憋不住骚了？”

杨易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林尼或是宋裕？”

杨易竖起大拇指，“你这就厉害了，林尼那爆发户的品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其实还有一点没说，李用九不想多惹红尘……

咖啡端上来，李用九尝了一下，苦的牙都麻了。

“你敢讲吗？”杨易看笑话似的看着李用九。

杨易摇头，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爸也和我提了。这事，我倒时候去问赵苏。他能知道的，我也能知道。其它不能知道的，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杨易突然问道，“买服装的钱你有没有，没有我先帮你垫着！”

叹了口气，李用九从口袋里摸出银行存折，放到桌上，用一种淡淡语气开始装逼，“这里，有一千一百万。唉，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李用九抠巴抠巴手指头，“我说，赌船上赢的，你信吗？”

李用九又叹了口气，这回不是装逼了，是真的苦逼，“等赵苏出来，你就知道哥上次在赌船上赢了多少钱了。可惜出了事故，赵苏能剩下多少我不知道，我反正只剩下这一千多一点了。”

李用九听出杨易话里的黯然，问道，“今年年底结婚？确定了？”

李用九注意着杨易的表情，慢慢说道，“在赌船上，你那个未婚妻，我见过了。”

李用九又道，“你知道我们李家，世代看相算命的，虽然你不信这些，但我还是帮你看了下，说句可能得罪你的话啊，这女的真不咋的，品性不好……”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李用九无语了。

李用九仔细打量，也不知道杨易所谓的清楚到底清楚到什么程度。

杨易的眼光自是极好的，一边拾掇李用九，一边语重心长，“你想穿得体面一点去丈母娘，其实在意识形态上，是存在误区的。所谓体面，并不是你穿着高级服料，穿得好看，穿得富有才叫体面，体面应该是一种积极进取的贵族精神，是有讲究的生活品质，有追求的性情修养，一举手，一投足，浑然天成而自成韵味。这是没有教科书一样的动作标准的，简单点讲，做你自己，你的动作或是行为自然而然，顺势而为就好，不做作，不矫情，不刻意。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你感觉自然舒适，别人也会感觉自然舒适，这就是你应该有的体面，不是贵族，胜似贵族。”

从醉廊坊出来，李用九大包小包的装上车，杨易送到娄兰小区，建议道，“回去把你以前的衣服全扔了，不要觉得可惜。你总不能今天见丈母娘要体面，明天去学校，就邋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