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整妖精（下）

到了宗正寺，发现太子还在睡觉，程妖精怒了，大喝:“殿下，臣来看你了！”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李承乾给吓醒了。

“程，，，，伯伯，有何贵干？”现在老李长孙都不在旁边，李承乾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过分。

程妖精一看李承乾怂了:“太子，还有没有军镜？我的坏了！”说着，把自己手里的破军镜扔到榻上。

李承乾拿过来一看，镜筒断了，大镜片碎了，小镜片还是完好的。

李承乾微微一笑:“还需要做一个镜片，加上磨工安装，最多四天就能拿到。”

“好”程妖精知道，拿到陛下手里的那个镜子几乎不可能。虽然陛下说是李承乾的，但是，陛下“借玩”几天，不行吗？

程妖精走后，李承乾也没有了睡觉的欲望:总算找到整妖精的机会了！

嘱咐清儿几句话，李承乾躺在塌上，晃着脚。

过了一会儿，清儿回来了:“殿下，办好了！”

“嗯”

四天后，李承乾早早地起床，因为身体变好了，李承乾也放弃了早起的习惯。主要是听政期间李承乾“认识”到了塌的魅力，今天起早，纯属怕再被程妖精堵在床上。

果然，不一会儿，程妖精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不用说，又翘班了。

“诶，程伯伯不用上朝吗？”李承乾假模假式的问道。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说着，程妖精就把军镜扔在案上。

李承乾当然知道是什么问题，但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程伯伯，东西出了问题，您应该去找做东西的人！找我干什么？”李承乾一脸微笑，玩儿死你！

“哼”程妖精见李承乾死不要脸，没办法，去找陛下做主。

“知节，这副军镜是太子令人所作，有问题你找太子。”老李也很无耻，不整整你对不起朕自己。“这样，把玻璃工坊的主事叫来。”

主事来了:“陛下，玻璃工坊如今所制玻璃根本不可能有气泡。”李承乾就是暗命玻璃工坊的人在玻璃镜片里弄了几个气泡。

“你退下吧！”老李见程妖精脸都绿了。

“知节，不就几个气泡，又不误使用，何必计较？”真以为朕会真的不计较，继续刺激。老李暗想。

“陛下，臣告退。”是不计较，但是看着膈应！程妖精摇摇晃晃，似乎一阵风就回倒。

殿里的老李呵呵一笑，总算出了口恶气。

所有人还是小看了程妖精的性格，第二天，程知节请假，昨晚因心事不顺，屋外吹风致风寒，昏迷未醒。

老李知道后顿时感觉麻烦了，自己和太子合谋气气程妖精，结果把大臣气病了，完了！

对，就是合谋，老李知道太子有点儿看程知节不爽，借机敲打程妖精，让你试探太子！而李承乾不知道为什么老李要整程妖精，只是顺水推舟做了下去。

立政殿里，正在朝议的李二陛下决定:封住程妖精的嘴。

“程知节重病，朕走不开，令太子暂止禁足，代朕看望知节。”老李下完令，暗中给太子递了个信息:让他闭嘴。

闭嘴的意思当然不是杀了程妖精，只是让他别乱说话。

李承乾第一次用上了太子卫率，车辇、举牌、帷幔等一大堆东西，还有一队超长的护卫。

因为是太子代陛下而来，程府也大开正门，程崔氏也在门口等着，还有程妖精的仨儿子。

一番客气，李承乾见到了躺在塌上的程妖精。

“伯伯醒了，何时醒的？”

“殿下，是在半个时辰前！”

“醒了就好”

“太子殿下，有话请说吧！”塌上的程妖精没有了以往的中气十足。

“这不是本宫代父皇来看伯伯嘛！请伯伯养好身体，大唐还指望您这样的将军镇坐呢！”李承乾一挥手，两个箱子被抬了过来。

“这第一个箱子里，是父皇最喜欢的透明琉璃象，个头虽然不大，但是甚是耗费功夫。第二个箱子里是一些好药，祝伯伯早日康复。”说着，李承乾还在琉璃象上拍了拍。

“谢陛下！”

李承乾走后，程崔氏让程氏兄弟退下。

“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不说啊！”崔氏说道。

“你不必知道，只用知道现在没事了就行。把那个琉璃象给我拿过来！”

等崔氏把象放在塌上，见程知节看了一眼就闭上眼，就没有管，转身出门。

门一关上，程知节就睁开眼，使劲盯着琉璃象看。他总觉得李二陛下要说的话就在这个物件里。

琉璃象上面是透明的，一目了然。程知节就把目光转到底座上，左右拉了拉，“哗”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里面有一把无柄黑色匕首。

程知节看到之后，顿时病气去了七八。“陛下，臣明白了。”说完，合上底座，下床，把琉璃象放在案上，下令府里所有人不得碰琉璃象，甚至不得触案，卫生由程老爷自己来。

程妖精养了三天病，回到朝上第一件事:“臣弹劾太子，因为他把臣气病了。”

程妖精一句话惊的所有人目瞪口呆，气病了？你一个天策府老将被一个小孩子气病了？扯淡呢！

老李翻了翻白眼儿:“太子抄《论语》十遍。”

“陛下圣明！”

于是回到宗正寺的小李稀里糊涂多了一个罪名:气病大臣，还要抄书！

李承乾对于老李和程妖精过河拆桥的做法很是不爽。所以，他写了一个字条:程妖精，咱接着斗！让清儿把字条递给下朝的程妖精。

程妖精看过之后:“接着斗就接着斗！”说完，把纸条在手里捏成一团，随手向后扔去。

程妖精走后，一个内侍经过，把纸条捡起带走。

李承乾看着工匠们忙着装玻璃，本来李承乾准备建一个超大的玻璃棚，但是工匠报告说大玻璃棚的搭建很困难，而且一旦下大雪，玻璃棚会塌。

李承乾果断放弃之前的想法，建了十个并排放在一起的三角玻璃棚，建造难度低又安全，重点是耗费大大减少。

从那次跟老程斗法之后，老程有事没事儿就来看看李承乾。当然，多是找事儿的，然后打个牌，当着小李的面喝酒。反正李承乾不喜欢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老程就喜欢做什么。

……

长安城外一个庄子里，五姓七望聚在一起，他们在讨论老李家最近频出的各种东西，和各种奇怪动态。

关于那些东西，几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挣钱而已。他们真正关心的是那源源不断的书，那些书是怎么印出来的？到底是怎么降低成本的？

讨论半天，他们也知道自己在胡猜，于是没了办法。

忽然，郑家拿出了一张纸条:“这是太子给程咬金的挑战书，我郑家感觉，太子很是异常。”

当挑战书传了一遍后，七家都沉默了。确实有问题，虽说李承乾是太子，但是他这个太子的地位很尴尬，跟那些天策府老将根本没法比，因为他们是功臣。但又因为是太子，那些老将又不得不恭恭敬敬。但是李承乾敢下战书，这就很奇怪了。

崔家家主先说道：“弹劾太子，而知陛下反应！”

“对，对付太子，小错小弹，大错大弹。陛下动作越多，破绽就越多！”这是王家。

“示适宜弹劾，如果太多，会让陛下起疑心的。”崔家说道。

“不对，咱们要弹，就要往要害上弹，这样才能真正知道陛下对太子的态度！”王家家主说道。

“王家主言之有理！我同意。”

“那好，太子之事就到这里！现在说说怎么能够搞掉‘书生书店’一事？”

说起这件事，所有人顿时没了办法！都知道书店的背后是李孝恭，李孝恭背后是皇帝。没法整！老李不收手，动谁也白动！

一次聚会没什么收获，让世家很是受伤，六家拼在一起都斗不过一家！然后所有人都才注意到：原来聚在一起只想了个整太子的办法！

忙碌中的老李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交给李承乾的事，遂叫来清儿。“监视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禀告陛下，每个世家都已经渗透进很多人，接下来就是，尽力发展上下线，在每家都形成情报网。”

“做的不错！有点成果吗？”

“禀告陛下，有，昨日五姓家主几乎同时出门，臣手下探知五姓聚集在城外一处庄子里。”

“不错，跟太子说一下，世家的人盯上他了，让他乖一点！”

“喏”

“你说什么？世家的人没事儿盯上我干嘛？”李承乾嘴里说的是这个，心里却在想，父皇怎么知道的？

“臣不知”

想了一会儿，李承乾忽然想到父皇提过的“三个人”，忽然明白了！揉揉头，“没事了，下去吧！”

李承乾抱着茶水，心里想着监视计划。哀叹一声，自己虽然有完备的计划，奈何手上实力不强。

或者李承乾说不能有实力，除非老李准备把李承乾扶上皇位，老李才会让李承乾培养自己的势力和兵力，没有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