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惩戒

漆黑的夜空中，两只队伍亡命搏杀声使得四野震动，李家村睡梦中的村民被响天彻底的厮杀声惊醒过来，纷纷披上衣服出门来，想瞧个究竟，仔细听时发现竟然是从李家堡内部传来的，“砰砰砰……”焦急的锣鼓声在李家村上空震天响起，“山贼来了，山贼来了，所有乡兵快点到训练场集结，快点儿集结……”

村民们连忙跑回家，拿起能找到的武器，不舍地回头深深看了看家人，夺门而出，赶往平时训练的集合地点。

李家村的训练场内外都是一片漆黑，一个个手拿各种镰刀、木棍、锄头等武器的村民，不停地从细木棍做成的寨门进入训练场，训练场上乱哄哄一片，村民们组成一个个小团体，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该不该去救援李家堡，最中间处一个昏暗的灯笼旁，一群人正在激烈地争吵。

“绝对不去救他们，李家堡那帮畜生全都死了最好，我门不要去救他们。”

“可是要真是山贼怎么办？杀完了李家堡的人，不就该出来杀到我们村了吗？”

“是啊，我们不如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要真是山贼在那儿，进去不就是个死……”

“只要山贼能把李家堡的畜生杀光，就算是死我也认了，要不是家里老娘在，我早就落草去了，我……”

“住口~你说的什么话？让李家堡的人听见了，又把你拉去做苦役。若是我们不去救援李家堡，日后官府追究起来，必然判我们个遇敌不前之罪，到时候大家都没好果子吃。”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说道。

这是李家村的耆老李三思，在村中素有威望，听他出口喝止，村民都静了下来，想听听他的意见，那个被他呵斥的青年憋得满脸通红，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但是眼神中的不服之色谁都能感觉的到。

李三思没有理会那个青年，向旁边的人问道：“李兰勇头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见他人啊？”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后边一个汉子不屑地道：“我见他傍晚时去李家堡了，想来又去舔那帮狗东西的腚沟去了。”

“哄~”，众人听得一阵气愤，纷纷谩骂不已，李三思摇头苦笑，仰头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愿意跟我去的，都跟上，不愿去的留在这里好好看家，到时间官府追查起来也算有个交代。”说完也不等众人回话，转身朝李家堡方向走去。

后面几个跟李三思一起过来的村民，急忙追赶上李三思，看着走在前面的李三思，再想到不去的后果，乡兵们面面相觑，最终有一大半人追了上去，其余的都是些青壮，目光都望向了刚才那个反对最激烈的高壮青年，那青年看了看远处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李家堡，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众人，愤怒地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来到李家堡大门口，只见晚上总是紧闭的大门，如今完全敞开来，院内却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线透出来。里面隐约传来一声声奇怪的声音，门前的两只气死风灯散发出冰冷的寒光，好似巨兽睁着两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看着那被蜿蜒城墙所包围的李家堡，众人瞬间感觉李家堡化为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那吞噬光线的大门便是巨兽的血盆大口，众人仿佛闻到了从巨兽口内散发出来的腥臭之气。

站在门前的众人一个个牙齿格格响，胆颤心寒，踌躇不前。

“三思叔，咱们要不回去吧，我看里面没动静了，说不定是李家人在闹着玩呢。”

“是啊，是啊，回，回去，回去吧我们……”

“对对对~一定是他们闹着玩的，我们，我们……”

……

众人一听有人提议说回去马上应者云集，反正里面也没动静了，还是小命要紧，李家堡的人死完了是也活该。李三思心中也是惶惶，本想顺意回去，可是想到李家的二老爷李老虎可是歙州监押啊，那绝对是个凶残角色，想到平时李老虎整治得罪他的人那些凶残的手段，李三思心惊肉跳，不由高声道：“各位，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便进去瞧瞧，我们如此多人怕什么，别让官府抓到了我们的把柄，到时吃官司可不是说笑的，走，我这把老骨头走在前面~”

说完李三思咽了口吐沫，颤颤巍巍地向李家堡大门走去，后面的众人你瞧我，我看你，最终还是一咬牙全部跟随李三思提心吊胆地进入了李家堡。

一众乡兵都进入了李家堡内，却见堡内漆黑如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就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看到树木和院墙的大概轮廓，众人落脚都是格外小心，生怕把地上的蚂蚁给踩死了。

等众人都进入院里时，前面的李三思带领众人，已经走到了院子的中间位置，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好似李家堡里一个活人也没有，众人心想可能是山贼撤走了，或者是李家堡的人故意耍着玩呢。

众人提着的心刚松口气，四周猛地亮起了几只火把，众人还没仔细瞧，那几只火把忽然旋转着飞了起来，“轰、轰、轰~”几声轰响，众人周围忽然燃起了几个巨型柴火堆，把整个大院子照的亮如白昼，猛然暴起的刺眼光芒，使众人的心猛然落入了深井里一样，特别是周围手中带血的利刃，在火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的无数山贼，慢慢逼上前来，一时间如坠冰窖。

后方的大门被缓缓关起，院门附近拿着农具和木棍的乡兵有心阻止，可是看到四周围举着利刃围上来的山贼，和城门上不安分待在弦上闪着刺眼光芒的利箭，使他们颤抖的双腿，好似灌了铅般，半步也挪不动。

正堂大院前方，黄辰带着苍狼山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缓缓向村民走近，后面的喽啰压着李家寨的重要人物，黄辰走到村民前面十几步远地方停了下来。

看着走近的山贼浑身的血迹还未干，身上散发出来的彪悍血煞之气，本就瑟瑟发抖的乡兵，一个个噤若寒蝉“咯咯咯~”牙关相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辰看着这群村民惊恐的如受惊的小兽一般，心中暗松口气，一摆手，后方的喽啰拿着一个包裹，走到乡兵面前一抖，两个李家堡教头的人头咕噜噜滚到了乡兵面前，看到滚到自己脚下，怒瞪着双眼的人头，前排的那个乡兵：“娘咧”一声，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双腿不停地跐蹬着地，向后面倒爬而去。

身后的张近仁踏前一步，扯开嗓子大声暴喝道：“放下武器，速速蹲下投降，不然杀无赦。”

听得张近仁大喝，周围苍狼山贼齐声大喝“放下武器，速速蹲下投降”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如海啸般撞向中间被围的李家村民，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如惊弓之鸟般纷纷抛出手中各种武器，双腿一软直接抱头蹲在地上。有几个不服的后生不愿蹲下，旁边的乡兵唯恐触怒了周围的山贼，七手八脚把他们拉的蹲在地上。

黄辰看到听话蹲着的乡兵，提了口气，上前大喊道：“乡亲们，我们是苍狼寨的好汉，听说李家堡李霸天一家人残害众多乡亲，罪恶滔天，老天爷特地派我们来为民除害，大家不用怕，我们只为杀这些凶恶之徒而来，绝不会滥杀无辜。”说完对周围苍狼山贼喊道：“都把武器都收起来，咱们是来铲奸除恶的，不要把武器对准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