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虚幻的酒壶,来者不善的雨
书名:劫烬 作者:梦半仙
第一百零八章虚幻的酒壶,来者不善的雨
紫影飘舞,红影追击,虽说紫影暂时还没有危险,但红影明显占优势。
红影显然是在与紫影玩耍,并不想很快就杀掉紫影。
紫影也发觉这一情况,忽然停止,红影随之停在三丈外,讥笑着看苏凡。
苏凡呵斥道:“掌门,你一在为难我。这都算了,你连红灵也要杀,即便她不是你的女儿,却也与你生活多年,你下得了手?”
红衣老人冷哼道:“为何下不了手?你总是坏我好事,今日就将你二人一同解决了。”
说着,红衣老人手中掐决。随着掐决,天空中的紫雾渐渐稀疏,化作几道红雾飘转而来。
苏凡放下怀中的红灵,红灵如今目无神色,好似活死人一般。
她任凭苏凡将自己放在巨石前,倚在石头边上,望着一旁的红衣老人。
苏凡暗叹一声,一拍储物袋,紫月刃在手,眼前的人是红衣老人,真正的元婴后期。
以苏凡金丹后期的修为,这场打斗没有任何悬念,唯一值得思考的就是,苏凡能坚持多久。
一息?还是两息?这需要红衣老人来说,因为修为的差距,苏凡只有等死的份。
死或许可以解决问题,但此刻不能,苏凡要救走红灵,那就必须打败红衣老人,而不是死去。
苏凡当然不行,但总是有机会。
红雾流转之间,紫霞中闪出一道灰影,由于灰影隐藏在了紫霞最深处,所以很难看出来。
灰影仿若一道闪电,迅速撞在红雾之上,一声巨响过后,红雾零落,红衣老人微顿。
却没有发现,那灰影接着又高速撞向自己。
红衣老人仅仅身子一偏,手指一凝,灰影僵在空中。
穿着蓑衣,一脸稚气,却又极为坚毅的林小风显现而出。
红衣老人一愣,说道:“竟然是酒先生,竟然光临我天元门。莫非尸谷近来无事。”
林小风转即一笑,说道:“事情自然是有,那便是叫某人尸骨无存。”
红衣老人轻笑道:“道友莫非说的是在下?”
林小风低下头,叹息道:“红衣道友果然精明,在下就是这般想的。”
苏凡苦道,这都这种情况了,二人还能斗嘴,战斗经验果然丰富。
红衣老人淡然道:“林道友既然来了,那就先喝杯酒吧,不知要喝敬酒还是罚酒。”
林小风微笑道:“我这个人就是奇怪,别人的酒我不爱喝。”
红衣老人随意道:“奇怪的人,那是遇到了正常的人。不过我这人倒也是个奇怪的人,所以无妨。”
林小风大笑道:“你天元门都要不保了,还有心情与我斗嘴。”
红衣老人淡淡道:“酒先生来者是客,我自然是是要招待好了。”
林小风长嘘口气,说道:“敬酒我倒是喝的很多了,罚酒倒是没有尝过。”
红衣老人目光忽的阴沉,低喝道:“那就尝尝吧。”
说着,手中掐决,手指如剑,直指林小风。
林小风不慌不忙,口中低吟,阵阵酒香肆意游荡。
红衣老人双眼一亮,叹道:“以酒化心,酒先生果然高明。”
话虽说是赞叹,面上的表情却是讥讽之色,并且身子一动也不动。
苏凡一怔,林小风这功法的强大,他见过,瞬间击杀红兰。
而今遇上红衣老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连一丝也无法撼动。
酒香愈发浓郁,苏凡只觉得要醉了一般,昏昏欲睡。
林小风身后浮现一道巨大酒壶虚影,轻扬而起,倒下一杯淡酒。
红衣老人第一次收起笑容,略带凝重的猜测道:“无中生有?却是不错,想必在给你个百年,你便就可化心了。”
话说的随意,但却表现的有些紧张,他手中掐决,口中吟唱,似乎在念叨些什么咒语一般。
随着咒语发出,天空陷入昏暗,乌云密布,好似要下雨了一般。
林小风凝重的脸上,忽然发笑,说道:“道友,你这一手化虚,倒也不错,可惜你这雨对我没有威胁。”
说着,林小风冷哼一声,酒壶第一次倒下一缕酒。
酒落,只有一滴,滴在虚空,初时仅仅溅起一片水花。
然而接着,空中惊起巨大波澜,仿若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中一般。
一道光幕撞像红衣老人,毁天灭地之势弥漫天地。
红衣老人双目一凝,低喝一声,磅礴大雨随之而来。
雨丝中夹杂着杀意,或是杀气。肆虐,且又血腥。
那雨就好像是滴滴鲜血一般,凝结着愤怒与悲叹。
红衣老人哀怨般得叹息一声,好像是在为这血液的主人叹息,又或是为了即将丧生的林小风叹息。
光幕被雨滴挡住,雨滴无法上前,光幕也无法前进。
苏凡慌忙将红灵护在身后,他没有去趁机偷袭红衣老人。
这是元婴修士的对决,他没有参与的机会,或者说没有参与的必要。
林小风舞动身姿,酒壶在次倒下一滴酒,接着一道光幕在次来临。
红衣老人淡然一挥手,更加大的雨滴接着落下。
悄无声息间,在某片叶子之后,闪出一道黑影。
黑影身影微胖,看起来还有几分苍老,但身法却又极为矫健。
踏着虚云,若飞鸟一般滑动,就好像海浪中的一只海燕,穿越浪花的拍打。
在大雨之中穿行,在无数次飞行,经过精确计算之后。
黑影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没有在计算的必要。
红衣老人手掌猛地一推,光幕剧烈震动,接着显现道道裂纹。
随着雨水的浸染,光幕轰然崩溃,林小风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红衣老人并未关心林小风的死活,林小风也没有那么脆弱。
他更关心的是穿行与雨间的黑影,红衣老人说道:“无名,你想知道我为何活着吗?”
没有回答,红衣老人大笑道:“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会发现,今日你必须要死,被我杀死,这里的所有人都一样。”
虽说语无伦次,但此话足以触目惊心,在场的人无论是林小风,还是无名。
那都是元婴期的高手,想要杀死两位元婴期的修士,那的确太难了。
苏凡却并不关心红衣老人是否能将在场的人都杀掉,他却是在想,紫衣老人去何处第一百零九章橙衣老人一怒
落仙城。
老酒街,醉仙居。
后院那片茂密的竹林内,仅有的一片空旷的地上。
小桌淡酒,白衣男子依旧在饮着酒,只是脸上不在平淡。
白衣男子身前坐的紫衣老人面带笑容,随意道:“先生,我只能陪你喝完这最后一杯了。”
白衣男子举杯,敲击桌沿,然后微微抿了一小口,艰难的咽了下去。
片刻后,他道:“待我照顾好小风,还有……。”
醉仙没有在说下去,不知是继续说下去有些不合适,还是不愿说下去。
紫衣老人将杯中清酒饮下,起身一拜,恭敬道:“我尽力,……苏凡,我也尽力。”
这话说的很奇怪,没头没尾,但醉仙已然听懂了。
他淡然一笑,说道:“以后希望他还有机会来这里。”
紫衣老人在次深深一拜,退出竹林,向着老酒街外飞去。
……
天元门红衫峰,掌门大殿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死去的有天元门低阶的小修士,也有来历不明的灰衣修士。
期间还夹杂着些许的黑甲军,由于黑甲军在此地的修为普遍不高,所以伤亡较重,几乎看不到存活的。
虽说两方伤亡惨重,但灰衣修士与天元门的弟子依旧在斗法。
在灰衣修士方,可见有一个衣服上绣着龙纹图腾的灰衣修士尤为突出。
翻手之间,就会倒下几个天元门弟子,而且死装及其恐怖。
足以显示其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即便用己方修士为自己抵挡攻击这种行为,也屡屡使用。
而在天元门一方,也有一位橙衣修士极为的强悍。
他随意舞动间,便就有数道暖色光芒出现。
那光芒凡是遇到灰衣修士,便就若利剑一般,贯穿对方心肺。
光芒甚至可以将人拦腰斩断,残忍之度,不低于绣着图腾的灰衣修士。
这二人可谓是两方的前辈,也是双方的主力。
二人之间,无论哪个丧生,这僵持的战局就会立刻结束。
失去主力的那一方会被立刻吞掉,且速度会很快。
橙衣老人扫了一眼,在万军之中有一人战得很勇猛,全身浴血,目露寒芒。
那人个头矮小,生的一副大头。极为的难看,但却又穿着黄系掌门服饰。
此人自从黄衣老人莫名的丧生,其后被掌门认命为黄系掌门以来。
橙衣老人就极为的看不顺眼,心中只觉此人靠不住。
但此刻看来,橙衣老人大感欣慰,天元门有这种人,即便有天大的灾难也都无妨。
即便此刻遇到的灾难已然惊天,近乎灭门。
两位首座不知踪影,两位首座如今明争暗斗的不可开交,还有一位已然几百年没有见过。
而今剩下他一人,原本以为大势已去,已然做好战死的心里。
却没料到,原本看不起的黄系新晋掌门,这一代的黄衣老人却也英武,顿时信心大起。
橙衣老人怒喝一声:“何处来的草寇,胆敢犯我天元,老夫必叫尔等命丧于此。”
一声怒喝,几个靠近橙衣老人的灰衣修士竟然喷出鲜血,被一吼惊吓而死。
橙衣老人讥笑着,强行抓过一个灰衣小修士,一把捏爆了头颅。
四周天元门的弟子也被橙衣老人此番表现惊呆了,往日里性情随和,只知道种植灵草,与弟子逗乐的橙衣老人竟然有如此一面。
当然也有一些资历较为老一些的弟子表情稍好一些,因为他们见过橙衣老人与这一般的场面。
天元门千万年基业,遇到的灾难不少。曾经有个他郡的大派,企图强攻天元门。
那大派却也有足够的实力,计谋,奸计层出不穷,且门内拥有数位元婴高手坐镇。
由于天元门处于明处,敌人处于暗处,所以天元门七位元婴修士,被偷袭重伤的三位,使计引走两位。
还有一人中了用毒修士的毒,修为短暂丧失。
整个天元门处于危难之际,那大派兵临天元山。
要看一座座山头被夺取,一座座城池沦陷,整个天元门即将被灭。
那日,橙衣老人独身一人前往敌方扎营之处。
一人斩杀两位元婴修士,重伤一位元婴修士。杀的低阶修士不计其数,目及橙衣老人的修士,无人不惊恐失色。
这些当年的事迹只是没有提及,加之这些年来天元门也极为的安定。
橙衣老人一向只是养花,种草。强横的脾气都收敛了起来。
但收敛起来不代表再也不会发作,火山没有爆发,只是时间没有到。
而今时间到了,橙衣老人身前尸体堆积如山,斑斑血迹落在首座长袍之上,显得何在耀眼。
那原本也杀的兴起的灰衣首领,此刻面上有些迟疑。
橙衣老人见时机大好,大喝道:“杀尽这群草寇。”
喊声间,橙衣老人挥舞衣袖,化作一道橙色巨龙,奔向灰衣首领。
那首领明显的有些退却之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橙色长龙犹如一把锋利的弓箭,将要插入灰衣首领的胸膛。
然而,长龙停在了灰衣首领一丈之处。
橙衣老人诧异的转身,看着没入身体的飞剑,看着剑的主人。
新晋的黄衣老人,一脸恐惧的看着橙衣老人,恰巧二人对视。
黄衣老人惊恐的喝道:“师叔,晚辈只能这么做了,天元门保不住的。”
橙衣老人身体巨颤,怒吼道:“既然保不住了,那我们一起死。”
在一旁的灰衣首领冷笑一声,手中掐决,手中弯刀出现。
高速飞向橙衣老人并斩下一刀,橙衣老人由于中了黄衣老人的一剑,受伤极重。
又和那灰衣首领修为相当,所以根本无法抵挡这一斩。
刀芒落下,橙衣老人一只手臂被斩落,一旁观望的黄衣老人心中大喜,收回飞剑,在次发动攻击,企图击杀橙衣老人。
他深知,此刻橙衣老人不死,待到他逃走修为恢复,自己没有人和活路。
其实他想的都是多余,橙衣老人没有丝毫要逃离的意思,即便死在这里,也不会离开。
在一旁打斗的天元门弟子则看到这一幕,顿时乱了阵脚。
慌乱中,溃不成军,原本的支柱此刻将要倒下。
瞬间,原本的僵局,此刻被打破,灰衣修士明显占据上第一百一十章七彩的雾,迷茫的人,过去的事
不同于前殿的杂乱的打斗,后院内就较为简单了。
林小风略显疲惫的立在苏凡一旁,无名则淡然的看着红衣老人默不做声。
双方都没有动手,唯恐谁先动手,反被敌人看出弱点。
苏凡看了一眼紧握自己手掌的红灵,不觉在次叹息一声。
红衣老人依旧狂暴不堪,只欲杀掉场中所有人。
无名终于还是开口了,他寒声道:“我是来报仇的。”
红衣老人冷笑一声,说道:“上次,你被我师弟救走,这次没有机会了,他若是敢出现,一样是死。”
无名随意说道:“紫衣先生他未必会出现,但死的一定是你。”
红衣老人看了一眼苏凡,说道:“他一定会出现的。”
林小风讥讽道:“你以为你能抵挡两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吗?”
红衣老人大笑道:“两个又如何?”
红衣老人一顿,好似又想起什么,接着道:“即便有一个化心境在背后撑腰。”
苏凡双目微颦,心中波澜四起,红衣老人竟然也知道醉仙。
林小风冷声道:“先生他不用来,也依旧能取你性命。”
“他来不了。”红衣老人抢道。“我师弟的聪明才智,你等又怎么能比。”
沉默许久的无名在次开口,他道:“紫衣先生这般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先去死吧。”
说着,无名在次闪动身影,灰气飘舞,缠绕红衣老人。
红衣老人略显吃惊道:“竟然是死气,却是不容易,想来也搜集了几百年了吧。”
然而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论断,他慌忙道:“竟然是死之意念。”
意念是每个元婴修士大多都有的,是由神念产生。
神念来自于天地,意念来自于自身。神念只能探测,意念是可以进行斗法的。
比如,林小风的酒壶虚影便就是意念化作的,而红衣老人化的大雨也是如此,只是红衣老人更加凝实,较林小风更为的高明。
而意念也有高低之分,强弱之分。雨与酒壶终究都是实物,所以较为常见,相同的还有刀剑兵器,如那灰衣首领。
而死气,则是虚无缥缈的,看不见摸不着,可以感觉到,但是无法阻挡,这一类的意念颇为少见,一旦修成,修为不可限量,且为之后的化心也做下铺垫。
因为这种修炼这种意念语言莫大的机缘与逆天的感悟,所以这种意念极为的少见。
所以红衣老人对于无名能拥有这般意念极为的诧异,但也仅仅是诧异,没有恐惧。
相比之下,林小风却极为的震惊,即便是林小风那般的傲慢,也都投去震惊且有佩服的表情,可见此事的震撼力。
而苏凡则更多的是在思考,这元婴修士的斗法无疑是在给他长见识,让他明白修行到元婴的关键。
苏凡坚信,此战只要不死,元婴便就有希望,且希望很大,大到几乎可以有一定的把握。
红衣老人玩味的一笑,说道:“可惜这种人才就要凋零了,可惜。”
这是极大的信心才能说出的话,两个元婴后期,其中一人还是虚之意念。
红衣老人讥笑着看着无名,又将目光转移至苏凡身上,笑道:“没人能帮你。”
说着,红衣老人手中掐决,天空紫雾翻滚。
苏凡惊呆了,他竟然能控制紫雾,这本应该是拥有紫系血脉的弟子的能力。
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有紫衣老人与苏凡,所以他惊奇。
然而更加让苏凡惊讶的是,在紫雾之后,红雾随之而来。
然后是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
七色雾气弥漫天空,仿若环绕出一道彩虹一般极为的美丽。
美丽往往伴随着危险,危险若是来临,不毁天灭地,不罢休。
苏凡微颤,只觉得自己身上好似缺失了些什么,迷茫的看着空中的七彩。
正在抵挡灰衣首领的橙衣老人,此刻放下强敌也呆呆的看着空中。
正在向着天元门飞来的紫衣老人轻咦一声,低语道:“莫非?这难道就是枯老头说的变数?”
一同向着天元郡边境之处飞行的绿衣老人蓝衣老人忽然停了下来。
绿衣老人沉声道:“莫非是先祖?”
蓝衣老人沉吟片刻,说道:“先祖怎会有如此暴虐之气,何况先祖仙逝几千年了。”
在天元郡某处,一个不知名的村庄内,一名穿着青衣的汉子正在挥舞大铁锤,锻造着一件器具。
铁锤停在半空,青衣汉子眉头微皱,不屑道:“无耻之辈,即便获得先祖之力,也不堪一击。”
无名快速后退,直到林小风身旁,低声道:“这是天元子的气息,你我迅速联手击杀他。”
林小风点了点头,手中快速掐决,暗红色酒壶虚影显现,一滴浊酒滴落。
光幕迅速盖向七彩雾气,无名也舞动衣袖,灰气快速浸入七彩之气。
七彩之气丝毫没有动摇,灰气光幕仿若打在大海之中,被浩瀚的海洋包容,惊不起一丝波澜。
然而七彩之气并没有大海那般的胸怀,反而有仇必报。
七道气息猛然扫向无名二人,顿时二人被震飞出去。
林小风由于屡次受伤,所以这一次撞击,已然倒地不起,精神恍惚。
无名也并不好受,他目光阴沉的低下头,思索该如何进攻,进攻,而不是逃跑。
苏凡看着空中的七彩之气,脑中记忆翻动,进入七彩殿的记忆在次浮现。
红衣老人挥舞衣袖,仿若一位尊者一样,可以掌握所有人生死。
七彩之气迅速席卷无名与林小风,二人霎时肉身崩溃,化作两道晶莹的元婴。
苏凡快速拉起地上的红灵,疯狂逃窜,此刻已然没有时间去看林小风与无名如何。
能保护一个算是一个,或许连自己下一刻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苏凡不知为何,此刻竟然在逃窜之中,却还在想着在七彩殿的一幕。
那道人影,那法决,那咒语。
苏凡不觉轻轻吟唱掐决,七彩之气竟然一顿。
虽说只是这一顿,但足以让红衣老人脸色大变,足以让苏凡扬名天元郡。
这是天元子之力,能让其一顿,那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
仔细看来才发现,七彩并不只是一顿,它在变化,开始缓缓旋转,随着苏凡掐第一百一十一章天道死之力?
纷乱的掌门大殿外,鲜血染红了千年的青砖,染红了冷漠的天。
殿前的那尊雕像依旧傲然矗立,手握长剑怒视远方,仿若天下无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一般。
即便在这个混乱的场面之中,雕像也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也没有一滴的血污能将其污染。
每每有企图接近雕像之人,就会被看到的天元门弟子冲上前,第一时间将其击杀。
即便他丢弃重伤的好友不顾,也要去保护雕像。即便他受了很重的伤,也要去保护雕像。
比如某个背负长剑的绿衣少年,虽然他无法抵挡敌人,但依旧燃烧他那仅有炼气期的修为,冲向敌人。
比如重伤如橙衣老人,他怒喝一声,不在去看流淌着鲜血的一只胳膊。
双目如铜铃,可以喷出怒火的双眼。手若翻天之掌,可以遮天盖地。
他竟然也燃烧寿元了,灰衣首领不觉后退两步,随之极力稳住身形,操控空中的长刀虚影。
橙衣老人蔑视一笑,点过一指,长刀虚影猛然蹦碎。
灰衣首领手握弯刀,迅速遁走,企图能躲过这至强一击。
他只盼能躲过橙衣老人燃烧寿元的这短暂的时间,然后橙衣老人不攻自破。
想法自然是好的,但做起来却异常的困难,或者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橙衣老人的修为本就高于灰衣首领,此刻在燃烧寿元,换来这短暂的巅峰。
如今他的修为无限接近化心期的修为,速度自然也快了许多。
灰衣首领根本无法躲过,或者是没有机会去躲。
因为只在眨眼的时间,橙衣老人自然到了灰衣首领身前。
一指出,直指眉心。这一指若印下,灰衣首领必然道消于此。
天空中一片肃杀,天地仿若静止,等待着那一指的落下。
天元门弟子在等,灰衣修士也在等。天空之中的紫雾也在等,等待着那足以震撼一些人一生的画面。
紫雾某处忽然间化作一道漩涡,似乎是在灰衣首领的上方。
橙衣老人停在了空中,不是他不想上前,而是他无法上前。
他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全然不顾身前胆怯的颤抖的灰衣首领,他仰天长啸一声,道:“天元门必亡于你手。”
随之,橙衣老人全身泛红,似要崩裂一般,有熔岩般炙热的温度。
灰衣首领几乎要喊出来了,但他却发不出声来。是恐惧的发不出声来。
沙哑间,隐约能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
“自爆……,救我……紫衣先生,救我。”
紫雾翻滚,卷起灰衣首领,告诉奔走。灰衣首领目视着一点一点要自爆的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
那足以摧毁一座山的威力,即便是化心境也要动容的威力。
紫雾在空中稍有一顿,橙衣老人在空中自爆,自爆的余晖掀起掌门大殿的几层琉璃瓦。
震碎了高高的红衫峰护院高强,几只来不及逃走的鸟儿也被这自爆波及,尸骨无存似乎人间蒸发。
灰衣首领虽说被紫雾救走,但依旧被余威震伤。
虚弱的灰衣首领愤怒的指着紫雾中呵斥道:“紫衣道友,你为何要停下不救我。”
紫雾分开,从中走出一个紫衣人,他冷漠的看着大殿上死寂的一幕,淡然一笑,说道:“我要是不救你,你早就和你那些徒孙一起死了。”
灰衣首领被紫衣老人这句话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确要不是紫衣老人及时将他带走。
此刻说不得他就会和那不急躲闪的鸟儿一样,化作灰烬。
然而,紫衣老人并没有真心的救他,所以就在自爆的瞬间,紫雾一顿,让他躲闪的速度稍有减慢。
仅仅就是这一顿,足以让灰衣首领受致命的伤。
此刻他虽说看起来还好,但只有少部分的人知晓,他已然离死不远了。
这一少部分人自然包括紫衣老人,因为这也是他精心计算的一切。
紫衣老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灰衣首领,说道:“大人你在不走,你会被存活着的弟子杀死。”
灰衣首领气急反笑,怒道:“紫衣道友果然聪慧无比,有今天的结果,看来并不是意外。”
说罢,灰衣首领拂袖而去。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的正脸,必然能看到他抽动的脸,以及喷出的鲜血。
紫衣老人冷哼一声,说道:“杀我天元门如此多的弟子,你还想活着离开?”
……
前殿的自爆丝毫没有影响到后院的一切,七彩之光还在旋转。
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般,没有自爆,没有鲜血。
世界仿若静止,又或是全部都死去,皆都进入了沉睡。
天开始变暗,随着苏凡的法决变换,开始变暗,整个世界都是这般。
红衣老人露出迷茫之色,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是那么明了。
无名则恐惧的看着空中,看着将要入夜的世界,好似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死亡,而不是死气。死气只是死人,或是死去某个生物。
到那真正的死亡,就是死亡。万物皆死,死寂。
红衣老人竟然流下了泪,恐惧的泪水,来自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对于死亡的恐惧。
黑夜,完全意义上的黑夜。覆盖整个天元郡的黑夜,整个天元郡的光好像被抽走了一般。
就连繁华如落仙城也没有了光,不知是谁家油灯被邻家调皮的孩子故意熄灭,还是官府不许百姓电灯。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连寻常散发出光亮的某些生物,竟然也出奇的暗了下去。
这仿若天威的力量不是人力可以阻挡,所以人会恐惧。
老酒街竹林内竟然也是黑暗,坐在竹林内对酒当歌的醉仙轻咦一声,忽的笑了,他道:“竟然明悟了生死之力,此子果然非池中之物。”
说着,他放下酒杯。竹林内竟然不知从何处偷来一抹光亮,渐渐又恢复了正常。
忽的,醉仙眉头微皱,疑惑道:“仅仅是死之力?不对,那是……那是本源死之力?怎么会,这是仙人拥有的力量。”
醉仙在次陷入了沉思,许是在想这是否是何等程度的力量,又或者是在思考自己了解的仙人之力。
红衣老人即便不是天纵奇才,则是老谋深算之辈,他深知,这一切都是苏凡造就,只需杀了苏凡,一切都会结第一百一十二章如今你我师徒情已尽
夜。
黑夜。
漆黑的夜,七彩殿内闪出一道人影。他是这世界唯一的不是静止的人。
那人也是着这灰衣,但灰衣上有明显的白鸽印记。
二者搭配绝对不协调,但此刻看起来很合适,许是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吧。
黑夜下,根本看不到他穿的是什么。更看不到他衣服上绣着什么。
即便他光着屁股在天元门里奔跑也没有任会看他。
因为能看他的人都死光了,仅有的几个没死的也都被这黑夜昏睡。
就连苏凡也停止了掐动法决,正向着后院走开的紫衣老人也停住了脚步。
灰衣人低声说道:“莫非令牌在他身上?怎么会。”
灰衣人苦笑一声,又道:“好吧,竟然真的在他身上。”
说罢,灰衣人取出一枚令牌。竟然则是一枚玉佩,此刻若是苏凡见到这玉佩必然会大为惊奇。
因为这枚玉佩与他的腰间的玉佩极为的相似,可以说完全一样。
灰衣人窃喜道:“没想到竟然在这帝国偏院边境之地能找到这东西,家族之中的那些老家伙要是知道定然会被气疯了。”
“不过,这小子竟然能借着令牌明悟出死力却也不错,可惜资质差的令人发指,不然我还能收他做个弟子也算不错。”
“这令牌也神奇,帝国竟然开出天价来寻找这令牌。
六个郡的完全归属,后宫三千佳丽任意挑选一千,十处上品灵脉,帝国亲王的地位。”
“笑话,以我帝国四大家族之首。上官家族的直系族人的地位,这些,我能看的上?笑话,天大的笑话。……好吧,我的确是有些心动。……我很心动,不对我是好奇,好奇那块令牌。”
“我翻遍家族中所有的典籍也没有这令牌的只言片语,不知宫里御书房有没有记载。
听说御书房内什么书都有,就连春色撩人之书也有不少,可惜陛下他不通人情,竟连我也不让进入,还说我不学无术,如今我寻到这令牌,必然要请求进入博览群书。”
“不过,这玉佩如此有价值。怎么会没有来历呢?连陛下这种拥有整个大宋帝国的人,竟然也不惜后宫佳丽与人分享也要换来这玉佩?莫非是仙器?”
灰衣人被他这个猜想逗得一笑,叹息道:“仙器那可是仙人之物,据说整个大宋帝国也就只有皇宫大内有一件废弃的刀片,不过那也只是国师那老东西一面之词,不足以去信。”
灰衣人随意的看了看天空,不悦的说道:“要杀的人还没死吗?这天还不亮。”
同样的一句话,竟然在老酒街竹林内也发出了。
巧合的是,二人皆都微闭上双眼,似乎在冥想一般。
忽然二人同时睁开双眼,又说出相同的一句话:“竟然有化心境的修士。”
说罢之后,灰衣人一指指天,轻轻的划下一道。
黑夜仿佛是一匹黑布一般,被灰衣人的手指划出了一道裂纹,现出了后面的光景,后面是光亮。
起初只有一处光亮,少顷,那匹布好似质量极差,裂纹越来越多。
很快天只能用昏暗来形容,因为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五根指头了。
苏凡一怔,好半天才从那黑夜中舒缓过来,他扫了一眼不知何时被撕裂的红衣老人,脸上止不住的惊恐。
远处灰衣人蔑视的一笑,自语道:“现在我先帮你忙,接下来就要你来报答了。”
说着,他轻踏两步,向着苏凡走去。
……
皇城凡人较多,所以大多数人都怀着好奇,看着天空。
有几个孩童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时不时的还指手画脚的。
“你说刚才天为什么突然黑了,就连我家油灯也灭了。”
“我听大人们讲,那是天狗吃掉了太阳。”
“胡说,明明是仙帝大老爷生气了,打了太阳一巴掌。把太阳打飞了,所以只是黑了一会,现在又亮了。”
显然这个说天帝的孩子的话更为吸引人,一众孩子皆都围到了他的身边。
“你说仙帝厉害,还是皇帝厉害。”
“当然是仙帝厉害,那可是仙人。”
“仙人厉害,我也要做仙人。”
“……”
“仙人有什么好的。”在孩子堆后,一堵墙下,有一口半个人高的洞,这句话就是来自这里。
洞内探出一个人头,是个须发尽白的老者,他气愤不以的怒道:“仙人不也是一样被抓进这地牢里受罪。”
“枯老头,你就别抱怨了。要不是你骗那个狗屁皇帝,你也不会吃这苦。”在老者身后,墙内传出一道悦耳的声音。
枯老头猛地一冲,整个人终于爬出了那洞,然后看向洞内,说道:“你哪只眼睛看我骗他了?老夫什么身份,能骗他?”
少顷,从洞内又爬出一个小姑娘,她一身粉色纱裙。
她刚一出来,长舒一口气,笑道:“终于出来了。”
女子一顿,又道:“你说让那皇帝去找苏凡,难到他现在修为很高了吗?”
枯老头抬头看了看还未大亮的的天空,不悦道:“高,高的不像话了。”
女子苦笑一声,也看了看天空,喃喃道:“我都睡了很久了,为什么天还没亮。”
枯老头冷哼道:“要下雨了,我们快跑吧,不然又要被关进那漏雨的牢房了。……唉,我这老腰呀。气死老夫了,一群没眼光的凡夫俗子。”
看着即将离开视线的枯老头,女子急忙喊道:“苏凡在哪?我能去找他吗?”
“你要是不要我的话,就去找他。”远处传来这样一句话。
女子猛地一跺脚,几乎惊动到了幻想的孩子们。
趁着孩子们还未反应过来,她快速向着枯老头离开的方向跑去。
……
天以渐明,紫衣老人已然走到后院。无名也站了起来,林小风在一旁复杂的看着苏凡。
苏凡酸楚的看着紫衣老人,二人对视,紫衣老人挤出一丝笑容。
笑的极为的勉强,不知道为何会感觉眼前之人,自己的弟子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大概是目光的原因吧,苏凡从未用过质疑的眼神看过紫衣老人,向来都是深信不疑。
紫衣老人终究还是先开口了,他道:“结束了。”
苏凡一笑,说道:“是呀,结束了。”说着苏凡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只酒壶抛给紫衣老人。
那是紫衣老人送给他的,紫衣老人神色略有恍惚,但还是接住了那酒壶。
他淡然一笑,说道:“我帮你修为有成,你帮我做了这些事,你我算是平了。”
苏凡一怔,随即大笑道:“平了,好。平了。”
紫衣老人走到苏凡身旁,将手中酒壶递了上去。
说道:“这酒壶给你是因为你在醉仙面前的那一番话第一百一十三章仙不仁,自当杀仙
酒壶是青瓷酒壶,是盛着桃花酒的酒壶。也是师傅给弟子的第一份礼物,苏凡铭记在心。
苏凡淡然结果酒壶,忽然发笑,他道:“你得到的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天元门大势已去,恐怕现在随便一些较为强势一些的小派,就可连手将天元门攻下。”
紫衣老人也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他缓缓说道:“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
苏凡被这句话激怒,他怒道:“你不说,我又怎么会懂。”
紫衣老人依旧含笑道:“不能说。”
苏凡彻底无言,他冷冷的看着紫衣老人,冷声道:“难道你说是为了紫云,也是假的?”
说到紫云,无名一怔,他默默的看向紫衣老人,这本是他认为紫衣老人会帮他的原因,此刻被苏凡这么一问,心中不免好奇。
紫衣老人沉吟片刻,淡笑到:“不是。”
无名再也无法沉默,他慌忙道:“如此心安理得的回答,看来是真的。不过我想知道……。”
“醉仙他也想知道,不过我不说。”紫衣老人抢道。
被这样一句话堵住,无名也不好再问下去。毕竟对方帮助自己报了大仇,却也不好再去追问别人的隐私。
每个人都有他不想道出的秘密,或许你认为说出来没有什么,而且还能解决一些问题。
但是对于拥有秘密那人,说出来就会痛不欲生。解决那点问题与这痛苦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苏凡也没有在问下去,因为紫衣老人已经走了。
看着离去的紫色背影,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陌生。就像那年在小雪山上看着的那道粉色背影一般。
苏凡长叹一声,说道:“既然都这样了,我们都走吧。”
无名想着苏凡微微一笑,道:“谢谢你。”
苏凡苦笑道:“我还要感谢你,在洛城时对我如此的器重,可惜我无法去为了谁。”
无名收起法宝,说道:“今日我才明白,那是的我是多么的可笑。本以为以我的能力,必然能将你培养成一个有用之人。”
林小风忽然道:“然而你却发现,他竟然比你的能力还要强上很多。”说话之时,林小风的脸上满是无辜之色,好似他也深受其害一般。
苏凡急忙道:“不要乱说,无名可是前辈,也是天才之辈。岂能是我这修行的矮子能比的。”
无名大笑道:“的确是这样的,我想紫衣道友也发现了这一现象。若是我没有看错,你那黑暗的功法,应该是道术。”
经过那恐惧的一幕之后,再次提起那黑暗。苏凡依旧心有余悸,那种仿若天威般的压力几乎要将他毁灭。
苏凡不明白,为何那功法在七彩殿内并未有这般强大地实力,而且苏凡从未施展出来过。
为何在红衣老人施展出那七彩之光后,才能施展而出,难道有什么联系吗?七彩殿到底有什么来历?
苏凡不愿讲七彩殿内的经历道出,因为那还要牵扯一件东西。腰间的玉佩,那是何物,苏凡不知晓,但苏凡明白,玉佩在命就在。
要是有人来抢夺,那就等于来夺他的命。若是有人来索命,那苏凡不介意让他有来无回。
苏凡随意说道:“道术?又是什么。”
林小风插话道:“道术,自然是修道之人创下的功法。”
苏凡只闻修仙,从未听过修道。不觉好奇道:“修道?与修仙又有什么不同吗?”
林小风不知该去如何回答,因为这对于他也是个极为模糊的概念,在他眼里无论是修仙还是修道都是一样的,将自己变强。
无名赞赏的看着苏凡,笑道:“这个问题很少有人去关心,因为觉得修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升修为。”
苏凡默然,林小风抓耳挠腮,掩饰尴尬之意,无名说的正是他。
无名接着道:“其实不然,修仙便就是修行成仙,修道则就是成就自身道统。”
苏凡凝望虚空,仿若能看到苍穹之中傲立天地的仙人,随之低声道:“成仙与成道,又有什么区别?”
无名苦笑一声,说道:“我修为低微尚未触及到哪一步,不过听闻化心境后就可初窥天地冰山一角。”
苏凡略显失望的底下了头,暗自想着若是真有那一天,是修道还是修仙,却被一道傲慢的声音惊动了一丝的宁静。
“仙人不仁,你我凡人自当修道,杀尽所有仙人。”
这句话可以说极为的霸道与傲慢,杀仙人,那需要多么大的实力与背景,苏凡心想,恐怕就连那传闻中的大宋帝国也不敢说出如此霸气之话。
众人没有讥讽这句话,也没有不屑的意味。皆都平淡的看着声音传来之地,都很好奇能说出这话的人到底有何种实力。
那人竟然是很随意的从七彩殿走出来的,众人再次惊愕,他是何时进入的七彩殿,又或是他就是七彩殿内的人。
那人一袭灰衣,绣着白色鸽子,鸽子栩栩如生,仿若活着一般,将要翱翔起飞。
苏凡看了那人一眼,一个词语不觉浮现。
“送信人。”
苏凡一怔,说道:“这位……,这位前辈,不知有何事。”
看着那人一脸猥琐之相,原本在苏凡脑海中产生的一代宗师的形象顿时消失,失望自然是免不了,但是苏凡隐藏的很好,他坚信没人能看出来。
事实也如苏凡所想,林小风等人都没有看出来,所以几人都报以不解的目光投向苏凡。
许是在质疑苏凡的眼光,如此猥琐之人却也能以前辈称呼,岂不是毁了前辈这一神圣名词。
灰衣人面色一变,不悦道:“老子是来找人的。”
苏凡忙道:“找谁。”
灰衣人道:“找你。”
苏凡好奇道:“你我并不相识,找我做什么。”
灰衣人道:“找你取回一件东西。”
苏凡笑道:“你我不相识,我又怎么会拿你的东西。”
灰衣人看似并不想与苏凡解释为什么会拿你东西之类的话,他道:“是一枚令牌,快点给我。”
苏凡不觉发笑,笑这无理取闹的人,他并不知道什么令牌,也没有什么令牌,所以正欲转身离去。
灰衣人不耐烦的又道:“就是你腰间的……。”
苏凡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寒声道:“林小风,你先送红灵回醉仙居。无名前辈,你也尽早离开这里吧。你受伤很重,这里也不安全。”
二人不知苏凡这是何意,但是看苏凡凝重的表情,明白苏凡如此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只好按着他说的纷纷离开。
苏凡看着二人离开远去,才舒缓表情。说道:“这位朋友,那东西是你的?”
灰衣人冷声道:“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你给是不给。”
苏凡缓缓向后移动,手摸向储物袋,一边说道:“你这是要明抢了?”
灰衣人讥讽道:“明抢又如何,以你不到元婴的修为。老子几千年前都能随意的杀。”
苏凡暗道不妙,这人的修为他看不透。且在刚才,无名也明显看不透。在通过之前他的话语,修为如何,苏凡立刻就可明晓。
“化心境。”
苏凡面色泛白,但却依旧没有交出玉佩的意思。
苏凡一笑,说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来自何处。”
说出这句话,苏凡就后悔了,竟然在生死关头问这无聊的话语,修行之人一般都精明如狐,暴漏自己的身份与来历是大忌,防止以后被人寻仇。
苏凡这般问法,若是放在其他修士,必然会激怒对方,被立刻击杀,然后搜刮走所有物品,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