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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章 青龙会内乱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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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章 青龙会内乱

解蛊之术的学习进行得比李远志预想的顺利。

蛊婆婆说他“医蛊同源”的话不是空话,他的中医底子在解蛊这件事上确实帮了大忙。辨别蛊毒的症状,和辨别风寒湿热的症状没有本质区别;选择解蛊的方法,和选择治病的方子也是一个道理。几天下来,他已经能用银针配合气息,化解好几种常见蛊毒的毒性了。

这天傍晚,李远志练习完解蛊,正坐在院子里整理笔记,灵舟子从外面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在一起,和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六师兄,怎么了?”李远志放下笔,关切地问道。

灵舟子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才开口:“刚从寨子那边回来,听到了些消息。”

“什么消息?”

“张明伟的余党还没清干净。”灵舟子的声音压得很低,“青龙会内部,还有他的人。王一龙虽然回来了,但有些人并不服他。他们觉得王一龙离开苗疆太久了,不了解苗疆的情况,不该再坐会长的位置。”

李远志皱起了眉头。他对青龙会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苗疆的蛊师组织,王一龙是创始人之一。至于内部的结构和派系,他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

“青龙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六师兄,你给我说说。”

灵舟子又灌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榕树叶子,慢慢地说:“青龙会是很多年前创建的,一开始只是一群苗疆蛊师凑在一起,互相帮忙,交换蛊术。后来人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就变成了苗疆最大的蛊师组织。”

他顿了顿,又说:“王一龙是创始人之一,在会里的地位很高。可他早年离开了苗疆,去了山外,一走就是十几年。这十几年里,青龙会的事一直是几个长老在管。张明伟就是在那时候爬上来的。”

“张明伟不是青龙会的副会长吗?”

“是。他是靠着蛊术和手段爬上去的。”灵舟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张明伟的蛊术不差,但人品不行。他在青龙会里拉帮结派,打压异己,把不少老人都挤走了。王一龙回来后,他的势力被削弱了不少,可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李远志想起在阴风谷时,张明伟被擒后那怨毒的眼神。这样的人,即便被关起来了,他的余党也不会轻易罢休。

“除了张明伟的余党,还有更麻烦的。”灵舟子的声音更低了,“黑苗。”

“黑苗?”

“青龙会的叛徒分支。”灵舟子解释道,“很多年前,有一批蛊师不满青龙会的规矩,认为蛊术应该用来赚钱、用来扩张势力,而不是躲在苗疆的深山里自娱自乐。他们离开了青龙会,另立门户,自称‘黑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黑苗的人不守苗疆的规矩,什么蛊都敢养,什么事都敢做。噬心蛊、噬脉蛊、情蛊这些禁蛊,他们都在偷偷培养。他们还和山外的人做生意,把蛊卖给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李远志心头一凛。他想起在巴蜀时,菊川一郎的式神师就曾用过蛊术,那些蛊术和苗疆的蛊术如出一辙。原来,背后是黑苗在供货。

“黑苗的首领是谁?”他问。

“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知道他的外号,疯狼。”灵舟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黑苗的长老,也是青龙会的叛徒。他的蛊术很厉害,不在蛊婆婆之下。而且,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疯狼”李远志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和南洋降头师有勾结。”灵舟子继续说,“那些降头师之所以能进入苗疆,就是疯狼在给他们开路。他们的目标是蛊神珠,还有那三件灵物。”

李远志的心猛地一沉。蛊神珠。三件灵物。又是这些东西。

“蛊婆婆知道吗?”他问。

“当然知道。”灵舟子点了点头,“苗疆的事,没有蛊婆婆不知道的。她早就料到了黑苗会有动作,所以一直在做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暮色已经开始降临,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中泛著金红色的光。

“蛊婆婆说,黑苗想要夺取蛊神珠,复活蚩尤血脉。”灵舟子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李远志心底的深潭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我们必须警惕。”

李远志沉默了很久。

蚩尤血脉。这四个字他从王一龙嘴里听过,从蛊婆婆嘴里听过,现在又从灵舟子嘴里听到了。每一个人提到它的时候,语气都是凝重的、谨慎的,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触碰的禁忌之物。

“六师兄,”他开口问,“蚩尤血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怕它?”

灵舟子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蚩尤血脉,是上古战神蚩尤留在世间的力量。传说中,蚩尤战败后,他的血脉被封印在苗疆的十万大山里。那封印不完整,每隔几百年,蚩尤血脉的力量就会蠢蠢欲动。每到这个时候,苗疆就会出现灾祸——瘟疫、洪水、山崩,死很多人。”

他顿了顿,又说:“而那三件灵物——紫灵花、血参果、星叶草——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如果有人集齐了它们,蚩尤血脉就会苏醒。到那时候,苗疆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有人说蚩尤会重生,有人说苗疆会被毁灭,有人说天下会大乱。”

李远志的呼吸一滞。他想起王一龙叮嘱他“千万不要触碰”那三件灵物时的语气,想起蛊婆婆立下的规矩,想起灵舟子提到这三件灵物时的凝重表情。

原来,它们的背后,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黑苗要夺取蛊神珠,也是为了复活蚩尤血脉?”他问。

灵舟子点了点头:“蛊神珠是苗疆历代蛊师传承的至宝,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疯狼如果得到了蛊神珠,就能用它的力量去寻找三件灵物,解开蚩尤血脉的封印。”

他走回来,在李远志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蛊婆婆说,疯狼已经和南洋降头师协会达成了协议。降头师帮他夺取蛊神珠,他帮降头师进入苗疆,寻找那三件灵物。”

李远志的拳头攥紧了。南洋降头师协会。他在阴风谷听王一龙提过,在张明伟的审讯记录里见过。那是暗月议会的一部分,和九菊一派一样,都是邪修势力。

“蛊婆婆打算怎么办?”他问。

灵舟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蛊婆婆说,该来的总会来。她能做的,就是把该教的东西教给你,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李远志沉默了。

天意。他不信天意。从神农架到巴蜀,从巴蜀到苗疆,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虽然背后有师父的安排,有王一龙的推动,可做决定的人,是他自己。

“六师兄,”他抬起头,“我想见蛊婆婆。”

灵舟子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在后山,你去吧。”

李远志站起身,往后山走去。通灵蛊母虫趴在他肩头,身上的白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后山的空地上,蛊婆婆正坐在那块青石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倾听什么。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了李远志一眼。

“灵舟子都告诉你了?”

“嗯。”李远志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婆婆,黑苗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蛊婆婆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远志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苗疆的事,苗疆自己会处理。”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是外人,不该掺和进来。”

“可我已经在这里了。”李远志的声音很坚定,“婆婆教我蛊术,六师兄照顾我,寨子里的人对我好。我不是外人。”

蛊婆婆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掺和进来,可能会死?”

“知道。”

“你不怕?”

李远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怕。可有的事,比死更重要。”

蛊婆婆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和你师父,真像。”她低声说。

李远志一怔:“婆婆认识我师父?”

“认识。”蛊婆婆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很多年前,还阳真人来过苗疆。他找到我,说将来会有一个年轻人来苗疆学蛊术,让我好好教他。”

她顿了顿,又说:“他说,这个年轻人能救苗疆。我不信。苗疆的劫难,苗疆自己扛,不需要外人来救。可他求了我很久,我看在他的面子上,答应了。”

李远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原来,师父在那么久以前,就为他铺好了路。

“婆婆,”他站起身,对着蛊婆婆深深鞠了一躬,“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蛊婆婆摆了摆手,拄著拐杖站起身。

“黑苗的事,你不要管。”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蛊术学好。等你学会了通灵,等你解蛊的本事够了,到那时候,你想管,我也不会拦你。”

她慢慢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这几天别去太远的地方。黑苗的人可能已经在附近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李远志站在青石旁,看着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竹林,心中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黑苗。疯狼。南洋降头师。蛊神珠。三件灵物。蚩尤血脉。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打转,像是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蛊婆婆说得对。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蛊术学好。只有学好了本事,才能在需要的时候,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他转身往山下走。通灵蛊母虫趴在他肩头,安安静静的,触角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灵舟子正在收拾东西。几个蛊囊摆在桌上,他一个一个地检查,把蛊虫引出来看一看,再收回去。

“六师兄,你在干什么?”

“做准备。”灵舟子头也不抬,“蛊婆婆说黑苗的人可能已经在附近了,我得把蛊虫都检查一遍,确保它们的状态是好的。万一出了事,不能掉链子。”

李远志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检查蛊虫。金蚕蛊、解毒蛊、预警蛊、破煞蛊每一只蛊虫他都很熟悉了,可灵舟子检查的时候,还是会一只一只地看,一只一只地确认。

“六师兄,”李远志忽然问,“你怕不怕?”

灵舟子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检查蛊虫。

“怕。”他说,“可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怕,不如做好准备。”

他将最后一只蛊虫收回囊中,抬起头,看着李远志:“小师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蛊婆婆说,你的出现,不是巧合。”灵舟子的语气很认真,“师父很多年前就算到了今天。他让你来苗疆,不只是学蛊术。他是在为更大的事做准备。”

李远志心头一震:“更大的事?”

灵舟子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师父没说。他只说,你将来要面对的,不只是黑苗,不只是南洋降头师,不只是暗月议会。还有更大的东西。”

更大的东西。李远志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不管那是什么,他都不能退缩。

他摸了摸胸口的麒麟玉佩,玉佩的温度正常,带着一丝清凉。

“六师兄,”他站起身,“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在这里。”

灵舟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拍了拍李远志的肩膀,“这才是我灵舟子的师弟。”

夜色降临,苗疆的山寨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的山峦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李远志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星空。通灵蛊母虫趴在他肩头,身上的白光一明一灭,像是一盏小小的灯。

青龙会内乱,黑苗的威胁,蚩尤血脉的传说,南洋降头师的勾结这些东西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可他不会退。

从神农架到巴蜀,从巴蜀到苗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退缩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回屋里。

桌上的青铜秤砣安安静静地躺着,符文不再发光,和平时一样冰凉。他伸手摸了摸它,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学解蛊。

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他都要先把自己的本事学好。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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