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疑云重重

书名:僵尸?请叫我邪祟清道夫 作者:多多爱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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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疑云重重

太阳穿过神庙屋脊,正好照射在尸体上,凝固的血液开始融化,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

关佑将女尸仰面放倒。

躯体与四肢皆无明显外伤。

再查看下体,色泽极深,再加之增宽的骨盆与臀围,可以断定这是一位生育过的女性。

皮肤较为白净细腻,年龄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在大腿根部,关佑看到了几滴被冻结的白色浊状物。

是死者生前遭受了性侵?

还是死者在行房的过程中遇害?

凶犯如此极端的作案手段,是心理变态还是与死者有刻骨仇恨?

沉吟间,勘验现场痕迹的陆守贞也回来了。

“除了此地,庙中其他地方皆无血迹与打斗迹象,可以推测此处就是第一现场。”

“有凶器吗?”

陆守贞摇摇头,又补充道:“四周院墙皆无攀爬的痕迹,昨夜的冰棱子还在,没有折断或踩踏的痕迹。”

“所以,凶手与死者是从大门进来的。”

“理应如此。”

陆守贞盯着关佑的双手,发现他翻检尸体的手法十分娴熟,不由得暗自生疑。

“死者面容遭受严重破坏,身上亦无明显的胎记、伤痕,该如何确认她的身份?”

“从凶器查起。”

“非刀剑非斧钺,小关爷认为是什么凶器?”

“陆大人,你觉得象不象一根烟扦子造成的?”

陆守贞眼睛一亮,还真象!

自打鸦片进入国内,抽大烟就成了国人的第一嗜好。

烟枪是烟鬼们不可或缺之物,一套完整的烟枪包括烟嘴、烟杆、烟斗和烟葫芦,烟扦子则是清理烟枪的工具。

扦子通常为金属所制,有粗有细,十分坚硬。

可永安府开着多家烟馆,还有自己家备有烟枪的,查起来也不简单。

关佑将陆守贞的那块手帕盖在死者脸上。

“还请陆大人安排府里的仵作进行详细尸检,尤其要检查胃肠道,有无毒药残留。另外,脸上的两道伤口是不是致死原因,也得再行验认。”

陆守贞的疑虑更深了:“小关爷好象很懂仵作这一行?”

“我们堂口打打杀杀的时候多了,免不了跟死尸打交道。”

关佑随口搪塞着,也不管陆守贞信不信。

彭承钧负责督办这场祖祭,现在事情搞砸,最忧心的就是他。

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两位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这狗东西敢破坏老爷子的祈福,抓到之后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现在先调查死者的身份,只有找到死者,才能解开凶手在神庙杀人的原因。”

“脸烂成这样,怎么找啊!”

彭承钧还要叫嚷,忽然瞥到关佑冰冷的眼神,不由浑身一紧。

彭老土司的儿子,说起来也是在永安府横着走的人,可他真不敢与这位小关爷叫板。

关佑弄出来一个叫花子帮会并不满足,十五岁那年独闯排教总舵,当面与老龙头过招,硬是说服了这位湘西王与他结盟。

就这分胆量,彭承钧自认彭家所有爷们加起来都不如他。

他立刻赔上笑脸:“小关爷和陆大人尽管查案,如有需要在下效力之处,随时来土司城找我。”

关佑点了点头:“庙祝是你们的人吧?”

“你说陈瘸子,替土司城管了几十年的神庙,自然是我们的人。”

“几年才进行一次的大祭,以他的老练,怎么会拖到吉时正点才开门?”

“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蹊跷,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彭承钧一拍大腿,怒上眉梢。

“我们分头行动,庙祝就交给你们土司城去查,凶器和烟馆交给陆大人。”

“那小关爷你呢?”

“我去查死者的身份。”

想到那张烂脸,彭承钧直犯恶心,但他不敢再说什么,道了个“好”字就往庙外跑。

彭老土司八成得到了消息,现在指不定怎么上火,他得赶紧回家安抚老爷子,免得那几位兄弟给自己上眼药。

这时候,陈元贵总算吐完了,苍白着脸过来。

“两位受累了,陈某人怕血,这就先回去。”

陆守贞与关佑都没说什么,陈元贵颤斗着双腿也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陆守贞忽然说道:“他没有说实话。”

关佑自然也看出来了,陈元贵如果怕血,能在死尸面前蹲那么久?

必然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才有后面的呕吐现象。

可从陈元贵嘴里套话不容易。

“陆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陈会长,表面上看,他是一位长袖善舞的生意人,实际上,他的手眼直通紫禁城,内务府每年都从他这里购置药材。”

“给内务府供药?”

“湘西这莽莽森林,不知生长着多少珍稀药材,陈会长的门道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虽然不知道关佑为什么提醒自己,陆守贞却对陈元贵产生了深深的警剔,看来在调查永安府的烟馆之馀,还要调查一番陈会长的生意。

就不知他往紫禁城送的是什么药。

“陆某先回府安排人手,这庙门有劳小关爷帮着守一阵子。”

“可以。”

“多谢!”

陆永贞抱了抱拳,大步流星般走向外面,发生这么一起邪事,还得往上官处禀报。

庙里只剩关佑、老筮师与他的贴身随从。

老筮师受惊严重,一直跪在彭公爵主的神象前喃喃自语,侧面望去,他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褶子,显得又干又硬,活象戴着一张假面具。

关佑走进大殿,绕着神象转了一圈。

正中是彭公爵主的立身雕像,四周供奉着八峒首领,形成拱卫之势。

他在彭公神象座后站定,朝着殿外望去,女尸呈一条笔直的线跪着,的确是在谶悔与请罪。

死者真的冒犯了土家人的祖神吗?

还是死者只是一场献祭的工具人?

凶手如此做法,分明就是破坏土家大祭。

别人不知,身为永安府的内核人物,关佑自然知道这场祖祭,是彭老土司为自己续命的一场祈福仪式。

难道凶手是冲着彭家人来的?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在心中翻腾,关佑不禁暗自苦笑,法医还是勉强了些,如果前世的自己是一名神探,或许这个案件就没这么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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