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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新军进城

书名:僵尸?请叫我邪祟清道夫 作者:多多爱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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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新军进城

两道白光刺破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猫在城门洞里的小乞儿们不得不闭上眼睛,一会儿又睁开,震惊地望着会自己移动的铁乌龟。

“一定是文凤说的小汽车!”

“文凤也没见过,他听小关爷说的。”

“小关爷肯定坐过小汽车……嘘,小关爷来了!”

关佑没有理睬他们,独自登上城楼,根据队伍的排列默默计算这支新军的兵力。

四人一排,扛着鄂州造的步枪,一把把剌刀在车灯里亮得耀眼。

队伍拉得很长,从城门一直延伸到了三里外的接官亭,人数约在两千人左右。

远远望去,这支军队象一条穿行在雪地里的黑蛇,正无声无息向着永安府滑过来。

他脸上浮现出一些讥笑,新军由大都督的“武卫军”而来,武卫军打残之后,大都督巧取豪夺了朝廷的北方六镇,组成“北洋常备军”。

军制起初按军、镇、协、标、营、队、排、棚设置,如今学了洋鬼子那套,要改成军、师、旅、团、营、连。

傅良璧在新军中声名赫赫,不知道他现在算什么军衔。

脚底下,永安府城门敞开着。

关上又如何?

凭衙门里的那几个差役守门,还是借排教、讨米堂、土司城的人马与新军厮杀?

陆守贞不是懦弱的人,答应傅良璧的军队进城,是他认清了这个局面,与其以卵击石,不如攀扯些交情,为永安府留出斡旋的馀地。

眺望完军队,关佑走下城墙,静静站在城门外等侯。

傅良璧坐的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车头上挂着两面旗帜,一面是五色旗,一面是陆军的铁血旗,共有十八颗星辰,代表汉人聚居的十八个行省。

“我也不是汉人。”

傅良璧坐在后座上默默想着。

离开北平的那天,大都督亲自为他践行。

“湘西地处湘、鄂、渝、黔四省交界处,是连接中原与西南的关键信道。除此之外,湘西物产丰富,将来若进军西南,可为后勤补给之地。”

“湘西的地方武装不少。”

“我即刻发电给沙城的第三师,让他们分两千人出来进驻湘西,治所就设在凤州。”

自那年离家之后,傅良璧就没有回来过。

父亲母亲相继过世,除了向晴枝,他对这方水土并没有什么牵挂。

可向晴枝死了。

傅良璧把脸转向车窗外,大雪纷飞,明早起来永安府怕是白茫茫一片。

隔着风雪望去,城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身躯修长而挺拔,脑后飘舞着长长的头发。

副官低声问道:“将军,要碾过去吗?”

傅良璧摇摇头:“停车。”

汽车停了下来,他拉开门落车,走到少年面前。

“你在等我?”

“在下关佑,的确是在等傅将军。”

“你就是讨米堂的小关爷,听说你有一双天眼。”

“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王国维的诗?有点意思。”

关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到案子上来:“今日午后,陆大人在神庙公审了彭承铭,他之罪行确认无误。”

傅良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人呢?”

“被天雷劈死了。”

“什么?”

“众目睽睽,千真万确。此外,向晴枝的尸身由其女儿收殓了,她决定火化,将骨灰撒进猛河。”

火化。

水葬。

傅良璧全身颤斗了一下:“也好,干干净净的走。”

“傅将军私仇已报,接下来有何打算?”

“已报?呵呵。”

“陆大人同意了傅将军带兵入城,在下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在下特意在此等傅将军,其实是想说几句心里话。”

“你年轻虽小,胆色却惊人,有什么话直说吧。”

“湘西这地界没那么容易收服。”

“小关爷认为谁不会服我?”

“有德之人天下服之,无德之人天下击之。”

傅良璧淡淡道:“乱世当头,拳头最大,德算什么东西。”

“傅将军怎么想的,在下的确不知道,但在下怎么想的,一定要让傅将军知道。”

关佑一根一根地竖起手指头:

“第一,不许拉百姓当壮丁。”

“第二,不许强抢百姓的粮食。”

“第三,不许滋扰商贾和学校,保证永安府正常开市闭市。”

傅良璧再次打量关佑,他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认真,甚至是决绝。

这年轻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虽然我不喜欢永安府,可我来这里不是烧杀掳掠的。”

“有傅将军这句话,在下今晚可以睡个好觉,请入城。”

两人并肩朝城里走去。

汽车跟在后面,慢慢驶进了这座繁华的边城。

风雪越来越大,却压不住两千人的脚步声,街道两旁的铺子全关了门,从门缝里面透出一些微弱的光。

过了文昌阁,两人分手。

傅良璧上了车,福特没有拐向府衙那边,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路。

关佑心中暗凛,这是去往土司城的路。

傅良璧如此迫不及待,究竟是为了给向晴枝报仇,还是为了打土司城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土司城,城楼挂着白幡,门框糊着白纸,枯树上挂满白灯笼,由内至外一片缟素。

就在彭承铭被雷劈死的那一刻,彭老土司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彭老夫人为表达哀痛,拿出十二分的心力操办父子俩的丧事。

仅用半天时间,不仅搭起了灵堂,还在灵堂对面搭了一张戏台子,请了永安府最当红的月仙班来唱戏,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除此之外,临时搭起来的大棚里摆满了流水席,酒肉饭菜一桌接着一桌的上。

不知道是冲着吃席,还是真的为土司老爷悲伤,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虽然棺材早就预备下了,可酒肉那些都是我自个儿掏的钱,足足花了我两根金条!跟你讲,我对得起老头子!”

彭老夫人一边给彭承钧抹草药,一边得意地自夸。

彭承钧被陆守贞结结实实打了三十板子,打得屁股都开了花。

看着儿子肿得象馒头的屁股,她又埋怨起来:“小关爷的话也不可信,说好了替他作证,他就放了你的。”

彭承钧坐了几天牢,早就把心气儿坐没了,听到他娘埋怨,没好气起来。

“陈瘸子要不是蛊虫附身的空壳,我何止吃三十大板,怕是直接被那姓陆的打死了!”

“他敢!等你爹出完殡,你接了土司,立马就去府衙办那姓陆的,我看他还怎么张狂!”

“您就别给我添乱了!我听说老司带人去了讨米堂?”

彭老夫人兴奋道:“可不是!他带着你大哥的亲卫队去的,姓徐的王八蛋被讨米堂的一枪就崩了,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彭承钧听得心烦意乱,他娘一门心思排除异己,却不想想讨米堂的枪从哪里来的。

还有,石保翁是他爹请来的,现在老头子不在了,谁能用他?

谁又敢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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