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口剑气

书名: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作者:一粒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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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三口剑气

闻言,陈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如常。

他想起昨日那一枪刺入曹政醇右肩时,枪尖上裹挟的鬼影枪意和风雪枪意绞缠而成的阴寒内劲,顺着枪杆灌入曹政醇体内。

那是他第一次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枪意融合在观山境内劲中打出。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股劲力入体之后会如何发作。

如今看来,自己那股枪意比他预想的更加难缠。

“鬼门斋出手,一向不留活口也不留痕迹。”

柳吟笙继续说道。

“他们还有一个规矩,所有能威胁到他们的人,都会被记录在册。

你以观山境重伤了一个乘风境宗师。

这个战绩用不了三日便会传遍江湖暗面。

到时候盯上你的,就不仅仅是鬼门斋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最。

“此金羊城,山高水远,千难万险。你一个人走,我不太放心。”

陈最握枪的手微微收紧,旋即又松开。

他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柳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晚辈还是那句话....”

“我说了,我不是来拦你的。”

柳吟笙抬手打断了他。

只见他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那柄墨黑古剑的剑柄上。

那只手修长白皙,像是从未沾过血的模样。

但陈最知道,那只手一旦握住剑柄,便是天下最快的一剑。

“我是来送你一样东西的。”

话音落,剑光现。

陈最甚至没有看清柳吟笙拔剑的动作。

他只看到柳吟笙的右手在剑柄上一搭一放,耳边便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剑鸣。

那声音极短,短到若不凝神去听便会以为是一阵风吹过了松枝间的缝隙。

三道剑意在晨雾中凭空凝成。

第一道剑意化作一柄透明的剑形,悬在陈最左肩上方三寸处。

剑身薄如蝉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第二道剑意悬在他后心位置,缓缓旋转,化为一团淡青色的剑罡。

罡气内敛而不外放,像一面看不见的盾牌。

第三道剑意最小,只如一枚银针长短,径直没入陈最右臂的曲池穴中,消失不见。

陈最只觉得右臂微微一凉,随即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曲池穴涌出,沿手阳明大肠经一路窜至食指商阳穴。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枪杆,只觉得五指之间的力

道比方才凭空添了三成。

枪杆与掌心之间的触感也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连枪身上细密的划痕纹理都能一一感知。

“这三口剑气,算是我的一个小小赠别。”

柳吟笙的声音依旧平淡。

“这三口剑气由我剑意凝聚而成。

不需要你会任何剑道修为也能使用。

剑气会在危机时刻自行护主,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配合你的枪招出手。

但每一道只能用一次,用完便散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左肩那道,主防。

会替你挡一次致命偷袭。

后心那道,主困。

你若身陷重围,它会化作剑阵替你拖住敌人片刻。

右臂那道,主攻。

在你倾尽全力打出最强一击时会自发融入你的枪招之中。

陈最低头看着自己右臂的曲池穴。

那里隐约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随即缓缓隐入皮肤之下,连痕迹都看不出来。

他试着催动内力去感应那道剑意,内息刚触碰到它,便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渊的剑意蛰伏在那里。

陈最见过顾以游拔剑,那一剑倾覆山河。

而柳吟笙的剑意又是另一种气象。

温和,内敛,不显山不露水,却又深不可测。

“柳前辈。”陈最抬起头。

“您为什么要帮我?”

柳吟笙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最。

目光望向晨雾深处那条通往山外的官道。

“于公。”

他的声音依旧清冽,但比方才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我本是儒家学生出身。

后来转入剑道,是机缘巧合,也是别无选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柄墨黑古剑,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世人如今说起我柳吟笙,只道是剑圣,称赞我书剑两成。”

他转过身来,直视陈最的双眼。

“可你看如今这世道。

武夫与儒生,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条路。

却被人为地割裂成了对立的两端。

朝堂上的大人们把这两条路当成了党争的筹码。

江湖上的豪客把读书人当成只会耍嘴皮子的酸腐。

书院里的学生把武夫当成不通教化的莽夫。”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可我知

道,不是这样的。

儒生持笔,写的是天地正道。

武夫握剑,守的是苍生底线。

这两条路,本就不该是对立的。

我柳吟笙这辈子,从儒入剑,两条路都走过,两个身份都背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最身上。

“智周楼之所以找我来说服陆沉舟,不是因为我剑术有多高。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只有我来说,陆沉舟才听得进去。

因为我是儒家走出去的人,也是武道走回来的人。

我站在儒与武之间的那道缝隙里,站了整整三十年。

所以,于公。

我希望看见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儒生和武夫不必互相轻贱,不必被朝堂和江湖强行撕裂的世界。”

他沉默了一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

“至于于私。

我在剑道一途走了三十年,自问已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再往前,便是陆地剑仙的境界。

可那道门槛,我跨了整整十几年,始终差着一线。”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波动。

“沈剑仙和吕剑神,是这天底下唯一两个真正站在那道门槛另一侧的人。

我在剑道上压了天下九成九的剑客,可唯独被他们二人稳稳地压了一头。

这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而是一个剑客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我想知道,他们二人倾力一战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我想知道,那道我跨了这么多年都跨不过去的门槛,在他们剑下会化作怎样的剑意。”

他的目光如剑般落在陈最身上。

“而顾以游替沈剑仙拔剑三十余载。

他留给你的东西,不管是只言片语还是一个念头,都会成为这场决斗中最无法预料的变数。

这一战的结果,很有可能关乎我柳吟笙对剑道的终极追问。”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要让你活着走到金羊城。”

陈最静静地听完,然后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嵌入青石板的缝隙中,立得笔直。

“柳前辈,您的三口剑气,晚辈受了。

您的话,晚辈也记下了。

我陈最这条命虽然不值钱,但答应过的事,从来都会做到。

顾前辈的话,我一定带到金羊城。”

柳吟笙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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