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这份恩情,咱们听炉轩上上下下都要铭记于心
书名: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 作者:一粒闲人
第94章 这份恩情,咱们听炉轩上上下下都要铭记于心
“齐爷爷您没事吧?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女掌门呢?”
“没事了。”
齐天尘伸手在阿通头上拍了拍。
八名劲装武夫齐齐迎了上来。
那棍法宗师走在最前面,眼睛在齐天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猛地瞪圆。
“齐老,您...”
他感觉到了。
不止是他,其余七人也几乎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
齐天尘周身的气息完全变了。
那不是内劲强弱的变化,而是一种本质的不同。
他站在那里,明明脚下踩着青石板,却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与身后那座镜水山,与头顶那轮明月,与脚下这片大地融为了一体。
山风从他身边吹过时,衣袍的飘动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那棍法宗师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声音激动得发颤。
“恭喜齐老入陆地神仙境!”
这时那几名武夫也齐齐反应过来。
然后,呼啦啦跪了一地,异口同声的喊道。
“恭喜齐老入陆地神仙境!”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陆地神仙!
这可是陆地神仙!
听炉轩自立派以来,历代掌门和供奉中虽不乏乘风境,无极境的高手。
但从未出过一位真正站上武道巅峰的人物。
如今齐天尘踏入陆地神仙境,这意味着听炉轩从此不再是单纯的天下第一铸器之地,而是真正拥有了站在武道天花板上的顶尖战力!
“都起来。”
齐天尘抬手虚扶,一股温润的气劲将八人同时托了起来。
“不用跪来跪去的,老夫不兴这套。”
“齐老您就别谦虚了!”
那棍法宗师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两只手不停地搓着熟铜长棍的棍身。
“陆地神仙啊!
咱们听炉轩也出了陆地神仙了!
这消息要是传回门里,大伙非乐疯了不可!
以后在江湖上,谁还敢说咱们听炉轩只会打铁不会练武?”
齐天尘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辎重车旁那个正在给长枪擦枪尖的年轻人身上。
陈最靠在车栏上,一条腿搭在车板边缘
,正用一块旧布不紧不慢地擦着枪尖。
他擦枪的动作很专注,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将那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齐天尘走到他面前,站定了。
“陈少侠。”
陈最抬起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齐前辈,您叫我陈最就行,不用少侠少侠的。”
齐天尘没有接这个话茬。
“老夫方才在山门前,本已决心兵解散道。
若不是你出手阻拦,此刻世上便没有齐天尘这个人了。”
“你们都记住。”
齐天尘忽然转过身,目光扫过听炉轩众人。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陆地神仙特有的威严。
“今日老夫能破境入陆地神仙,陈少侠当居首功。
这份恩情,咱们听炉轩上上下下都要铭记于心。”
“我等谨记!”
众人齐齐抱拳回应。
陈最却摆了摆手,将擦好的长枪往车板上一搁。
“齐前辈言重了。
您能突破境界达到陆地神仙,那是您自己的本事。
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齐天尘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也不对。”
他走到陈最身旁,枯瘦的手指在刀鞘上缓缓摩挲。
“老夫在无极境困了几十年,不是因为天资不够,也不是因为积累不足。
是心里有一道坎,一直迈不过去。
清漪走了以后,老夫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日日夜夜地自责,自责了整整三十年。
这份自责成了一道枷锁,锁住了老夫的刀意,也锁住了老夫的心境。”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竹林深处那座已经看不见的孤坟,目光悠远而深沉。
“方才在山门上,老夫看了清漪留给老夫的那把刀鞘。
那把鞘,锤痕歪歪扭扭,淬火乱七八糟。
放在老夫的铸炉前,连入门学徒的习作都算不上。
可老夫握着那把鞘的时候,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转过头来,看着陈最,目光清亮如水。
“清漪她从来不怨我。
她到死都在替我着想,怕我自责,怕我难过,怕我因为她的死困住自己
。
我自责了三十年,反倒是辜负了她最后的心意。”
陈最静静地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所以说嘛,您能放下,是您自己想通了。跟我拦您那一枪没什么关系。”
“但若是没有你那一枪,”
齐天尘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老夫连想通的机会都没有。
老夫那一身功力散了便是散了。
可这辈子便再无可能见到清漪留给老夫的那把刀鞘。
也无从得知她最后的心意。
你说你没做什么,可在老夫看来,你拦的那一枪,救了老夫的命,也救了老夫的武道。”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落在陈最身旁那杆长枪上。
那杆枪通体乌黑,枪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磕碰的痕迹,红缨也因为沾了太多的血和水而褪成了暗褐色。
枪尖虽然被陈最擦得锃亮,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有好几处细小的缺口。
这是一杆好枪。
但只是一杆普通的百炼精钢枪。
放在寻常武夫手里算是件趁手的兵器。
可放在陈最这样能跟乘风境宗师正面对撼的年轻高手手里,便显得有些配不上他了。
“陈少侠。”
齐天尘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你这杆枪,跟了你多久了?”
陈最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长枪。
“有个五六年了吧。在一家铁匠铺买的,花了八两银子。”
“八两银子。”
齐天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知道曹政醇那条赤练鞭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三千两黄金。
那是司礼监供奉堂里排名前三的神兵,鞭身以西域寒铁混合南海赤金打造。
那条鞭子在司礼监供奉堂里放了几十年,没有一任掌印太监舍得用。
唯独曹政醇因为入了乘风境才请了出来。”
他停了一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赞赏。
“可你用一杆八两银子的普通铁枪,不但挡住了那条三千两黄金的赤练鞭。
还一枪刺穿了曹政醇的右肩。
像你这样的少年英才,应该配一件更好的兵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