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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阴阳难相济,凌冰现锋利

书名:情海无涯 作者:梦粱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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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阴阳难相济,凌冰现锋利

    袁鸿道过了一个愉快的新年,见云水寒阴经脉练的差不多了,又教他手阳明大肠经,由商曲起,经由合谷、手三里、手五里、等诸穴最后至迎香运行一遍,由于云水寒体内寒气甚重,练阳经脉着实要费些功夫,大约两个月,方打通手阳明大肠经。接着又依次照袁鸿道指点通了足阳明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光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练就这些,共花了六年时光。各经脉虽然打通,但云水寒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却也说不上来。

阳经脉不能在冰床上运行,因此云水寒每日去九龙坡一坐便是一天。九龙坡地属阳,对运行阳经脉虽无寒冰床辅助运行阴经脉那样见效,却也有益无害。这日云水寒运行一天十二经脉,日头已偏西,心道该给袁老伯做饭了。将人偶包好挎在肩上,刚站起身,只觉体内真气乱蹿,难以收复。其实云水寒阴阳二气在体内相激相撞,水火难以融合,身体欲炸裂一般,痛苦不堪,双手捂着胸口,迷蒙中见眼前闪过一人,只因眼睛模糊,看不清这人是谁,以为是袁鸿道,便道,“袁,袁老伯,我要死了,不能,再为你,做饭啦……”听那人道,“小子,你就是黄阿狗?龙凤鸳鸯玉在什么地方?”

此时云水寒已神智不清,只是不断呻吟。那人见云水寒不理,不禁生气,喝道,“小子,告诉我龙凤鸳鸯玉在哪,大爷就饶你性命!”云水寒只自顾自的呻吟,完全不理会眼前这人,左手按着胸口,右手指向那人身后,那人一惊,回头之时,云水寒手已搭在那人右肩上,那人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左掌拍出,正中云水寒胸前膻中穴,只感觉手臂一痛,向后退去正靠在巨龙石像上。云水寒被一击也向后退去,而他身后却是万丈悬崖,脚下一滑,摔入深渊之中却浑然不知。那人被这情景吓得呆了,反应过来,只觉左臂愈加疼痛。原来他刚才打在云水寒身上的一掌,被云水寒的内力弹了回来,震断了胳膊。

“他奶奶的,到嘴的鸭子飞了。啊哟……”那人骂了一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断臂,喃喃道,“真他娘的想不道,这小子内力这么深厚。”右手托着左臂走下山去,忽见迎面走来一棕袍大汉,看上去不过五十岁,体格健壮,头系金绫,正是袁鸿道,袁鸿道见有生人,双眉一皱,喝道,“你是谁?”若是平时,有人这般对他说话,他早已出手相击,碍于身上受伤,只得忍气吞声。

又见袁鸿道功夫不在自己之下,答道,“在下钟斯同,敢问先生大名?”袁鸿道没回答,又问道,“你来我问情派做什么?”那人一听问情派,大吃一惊,袁鸿道大名远扬,想不道问情派竟在这,龙凤鸳鸯玉在江湖上掀起一阵风波,二十年前忽然消失,近来又重现江湖,可不能教他知道我是为龙凤鸳鸯玉而来。咳嗽数声,答道,“小人到处游玩,被一只猛虎追赶,我斗它不过,伤了一臂,慌不择路,逃到此处,打扰之处还望前辈见谅。”袁鸿道信以为真,替钟斯同接了断臂,顺手向西一指,“顺此路下山。快滚,下次让我见到你,定不饶恕。”

钟斯同连连道谢,慌忙离去,袁鸿道怒道,“真是窝囊,一点不如云小子有骨气。”顺路穿过落寒村返回问情山洞,未到洞口,便叫,“云小子,今天吃什么?”不见云水寒回应,又叫两声,人已到洞口,仍是没有回应,进洞一看,空无一人,除了人偶没在之外,其它东西一样不少,心道,“平时我这个时候回来已经吃上饭了,今天这小子怎么这般用功。”也不以为意,自行做些吃的,等了一个时辰仍不见云水寒回来,深感担心,倒不是担心云水寒的安危,而是担心云水寒被别人掳了去求他办事,不禁冷汗直冒,飞身向百丈崖九龙坡奔去。

此时已暮沉西山,袁鸿道见百丈崖上空无一人,四处查看一番,而那脚印正是云水寒留下的,浑身一颤,大吼一声,“死了!”百丈崖三面山谷,四处寂寥无人,只回声连绵不断,“死了……死了……死了……”袁鸿道思前想后定是与那钟斯同有关,可那人早已逃的无影无踪。转念又想,“这小子对我实是一个威胁,死了倒也好,否则阴阳不济,水火难融死的比这更痛苦。只是他这一死,又剩下我孤身一人了……”不禁倍感悲凉,袁鸿道一生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自从认识了云水寒,见他不但听话,而且善良,有侠义之心,更重要的是,他那做饭菜的本领当真堪称一绝,令袁鸿道赞不绝口。若不是云水寒对袁鸿道有威胁,他倒是真愿意收云水寒为徒,用毕生所学去换他做的饭菜。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唉叹一声,返回山洞,饭菜已微凉,袁鸿倒了一大碗酒,独自吃喝起来。

次日袁鸿道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一下,用树枝树叶掩好洞口,又开始了云游生涯,云水寒一死,心中无所牵挂,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四海为家。穿过落寒村下了山去,行了半日,来到一码头,见岸边一群人围攻一个少年,那少年看身姿也就二十岁左右,着白色紧身衣,头戴白色斗笠,脸裹白色面纱,全身上下皆是白色,举步轻摇。

但袁鸿道并不是看那少年的着装,而是双眼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兵器,那是一道道寒光,寒气咄咄逼人,舞在手中,尽将那一群一十四人笼在寒光之中。离那些人不远处躺着六人,显然是被那白衣少年所杀。袁鸿道见那一十四人兵器各异,功夫也甚是不低,然而在那寒光下却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

那少年初时未理会袁鸿道,见他一直盯着这边,双目与之相对,心中一惊,这人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目光立刻闪向别处,就这一分心,小腿登时被身后一中年人的铁爪抓中,不偏不倚,正中其右侧小腿承筋穴。承筋。承,承受也;筋,肝所主的风也。承筋名意指膀胱经的上行阳气在此化风而行。本穴物质为膀胱经足下部各穴上行的阳热之气,至本穴后为风行之状,故名承筋。承筋穴被点,膀胱经运行不畅,那白衣少年右腿倏然跪地,手中寒光笼罩自己全身,紧闭门户,一十四人却一点也攻不进来。

用铁爪的中年汉子道,“凌冰公子,我师父到底与你有何仇怨,你要对他痛下杀手?”语气中充满恨意,凌冰公子却不理会,左手撑地,右手将寒光化成一个光罩,众人的兵器每碰一下光罩,便觉一阵寒气传入体来,不禁皆生畏惧,手下招式一缓,凌冰公子左手用力一撑,身体腾空翻转,右手三抖,寒光便将右侧两人斩为两半。两人虽死伤口立刻凝结一层冰,却不流血,众人大骇,就在这空当时刻,凌冰公子跳出圈外,向东逃去,转眼便成一个小影,只听他道,“凌冰定雪今日之耻!”

众人欲追,却被袁鸿道拦下,那用铁爪的中年人也早已见袁鸿道在此,看他样子便知是身怀绝技之人,只是袁鸿道没插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这时突然将众人拦住,十一人均是横起兵刃全神戒备,那用铁爪的中年人拱手拜道,“晚辈白虎堂吴起凡,不知前辈有何见教?”袁鸿道微微一笑,“没什么见教。”指了指被凌冰公子斩为两半的白虎堂二人道,“适才凌冰公子使出那招‘三山半落’时,你点他命门穴,他必挥鞭格挡,这两位也不必丧命了。”

吴启凡回想一下,确是如此,心中一凛,见袁鸿道轻描淡写的道出凌冰公子鞭法的破解招术,便知他不是一般人,只是现在说来又有什么用,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让袁鸿道听到。袁鸿道名声虽响,见过他的人却并不多,吴启凡等人并不认得他,复道,“多谢前辈指点,下次遇到凌冰,定取他首及,以报杀师之仇。”说着不禁杀气顿生。

袁鸿道哈哈一笑,“好,好,小子有气魄。”吴启凡已年过四十,袁鸿道年近六十,看上去也就五十岁左右,吴启凡被他称作小子,虽心中有气,却也不好发作。袁鸿道轻拍吴启凡肩膀,身子已蹿到众人身后,影子一闪,已入船舱,扬声道,“你们想胜过鸳鸯淬寒鞭的主人,再练二十年吧!”众人欲追到船舱,吴启凡喝道,“别追了,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当下拂袖而去,众人见吴启凡发怒,不敢作声,各自收了兵刃,抬了死去的同门,随吴启凡远去。

吴启凡动怒也并非无缘无故,他虽对袁鸿道恭敬,却一眼都没离开袁鸿道的肩膀,生怕他突然出手偷袭,见袁鸿道肩膀微动之时已有所反应,欲向后闪躲,却还是被袁鸿道按住了肩头,好在袁鸿道不想出手伤他,这一按未用内力,否则以袁鸿道的功力,吴启凡整个右臂登时便废了。最关键的是袁鸿道说他再过二十年才能胜过凌冰公子,吴启凡自负武艺非凡,对付一个小辈竟要二十年,这口气怎能咽下。但不咽下又能如何,只得寻到凌冰公子,再报杀师与屈辱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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