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一、京师济难民,凌冰险沉沦
书名:情海无涯 作者:梦粱黄
正文 三十一、京师济难民,凌冰险沉沦
凌冰猛然睁开眼睛从树上跳下落于黑衣女子身前,用余光四下扫了两眼,胡四娘子等人都已不在,只剩下燃尽的火堆。
凌冰与黑衣女子二人一个一身白衣,白色斗笠面纱,另一个一身黑衣,黑色面纱,对比鲜明,在瑟瑟的寒风中四目相对,无人言语。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女子起掌拍向凌冰左肩,树林中寒鞭施展不开,凌冰抬手运内力迎击,两掌相对凌冰觉得黑衣女子内力有些古怪,哪里古怪又不说上来,当下再运内力想击退对方。
不成想黑衣女子忽然撤掌,“凌冰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追风领教了!”言毕闪身而去,凌冰想要去追,却觉得体内有一股寒气乱蹿,而且这女子的轻功竟不在冷漂飘之下,不多时已消失在视野之中。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各种高手也见过不少,轻功高手中当属冷氏双雄和冷漂飘排名在前,但是此人,她说她叫追风,人如其名,轻功可与风追逐,却从没听过这个名号,可见是个隐藏于江湖之中的高手。
但是她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凌冰想半天也没想通是什么意思,只对了一下掌能领教什么?凌冰理顺了内息,没再细想,吃了些干粮,继续赶往玄武观。
这一日,行至京师郊外,见一群官兵正在驱赶衣衫褴褛,憔悴不堪的难民,或推搡,或抽打,将数百难民赶到城外,丝毫不理会难民的哭喊哀求。
凌冰见此情景,冰冷的心微微有一丝颤动,不禁感叹,“本该保护百姓不受苦难的官兵,竟然是这样处理难民,如此下去,我朝能维持多久……”
话音未落,一句富有磁性的“大胆”从身后传来,凌冰回头一看,左边那人面色如玉,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虽然穿着一身男装,但凌冰看的出来,那人与她一样,是个女儿身。
右边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件鹅黄色镶金边袍子,身材中等,浓浓的眉毛稍稍向上微挑,长而卷的睫毛下有关一双清澈的眼睛,坚挺的鼻梁,两片薄嘴唇似乎打算随时张开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那句“大胆”正是他说的,“如今国泰民安,你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死吗?”
凌冰看他脸上略显稚嫩,没再言语,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进了城去。
“你!”那少年眉头紧皱,看着遍地呻吟的难民,皱着的眉头更紧,问身边的人,“这些难民从何而来?”
那女扮男装的人道,“少爷,属下打听到宛平县今年大旱,颗粒无收,这些难民应该是从那边过来的。”
听到这,少年大怒,牙齿咬的咔咔作响,“颗粒无收?那为什么没有人上报?宛平县令在干什么?顺天府尹又在干什么!”
“这……属下不知。”
少年长舒了几口气,才平复一些,“意浓,你去派可信之人去宛平看看情况,然后亲口报给我。”
秋意浓应道,“是!少爷,隆冬时节这些难民暂时无法安置晚上会受冻的,我们先回客栈再来想办法吧。”
少年想想确实如此,便与秋意浓双双进了京城,回到客栈,秋意浓问道,“少爷,是否通知顺天府尹前来觐见?”
“不用,以后再收拾他,当下最紧急是的把难民安置下来,不然晚上他们不好过。”少年坐在桌边连喝了三杯茶,吩咐道,“意浓,你去买些米我们在城外办个施粥处,先让这些难民吃饱再说。”
待秋意浓一切准备就绪,与那少年出城准备办施粥处时,见城外难民,井然有序的排着队,上前一看,一个白衣白斗笠的人站在摊前一言不发,给每个难民盛一碗粥,不但有粥,每人还有一个馒头和一碟咸菜,不是别人,正是凌冰。
少年见状,走到凌冰身边,“这位仁兄,这么多难民你一个人派粥要派到什么时候,我们来帮你吧。”
说罢与秋意浓在凌冰的摊子旁边又架起一个摊子,那少年又让秋意浓买了馒头和咸菜,将排队的难民分成两队,一队在凌冰摊子前,另一队排在他的摊子前。
两个人确实比凌冰一个人做要快很多,加上秋意浓从旁边协助,不多时所有的难民就都拿到了吃的,看着眼前大口大口吃饭的难民,少年感觉比自己平时吃的山珍海味都香,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
少年对凌冰微微行了一礼“仁兄,我替这些难民谢谢你,也替朝廷谢谢你,这些事本来是该朝廷做的。”话音未落,两道冷箭朝凌冰与少年迎面射来,秋意浓抬手之际,凌冰已挥鞭挡下冷箭,秋意浓挺身挡在少年身前,凌冰朝箭来的方向望了望,径直向南追去。
追了五里多地,忽然涌现出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派的七位首座弟子共二十八人。
上次冷漂飘为了救凌冰出巨木阵,招招向凌白虎下死手,如今见到凌冰,旧恨又起,“小畜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算你走运,被你逃了,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言毕,青龙帮苗钦、凌白虎、凌花豹、甘碧和、公孙旭、余艳、钟斯同位于凌冰东边摆下巨木阵,白虎堂吴启凡、衣平、于行、万重山、白立方、晚秋水、赵玺在凌冰西边摆下锐金阵,朱雀门朱子仞、宋子刚、王子意、杨子江、向子烈、唐子聪、沙子渊在凌冰南边摆下炽火阵,玄武观虚名、虚贪、虚嗔、虚痴、虚利、虚情、虚仇于凌冰北边摆寒水阵。
凌冰见状,手中寒鞭挥舞,使用一招三山半落挥向东方的余艳和甘碧和,余甘二人不躲不闪,青龙帮七人合力接下寒鞭,向下伸展,这一鞭下去,凌冰只觉得未打中一般,竟使不出后劲,当即撤鞭以三招波涛汹涌扫向白虎、朱雀、玄武三派众人,一鞭快过一鞭。白虎堂七人硬接寒鞭,寒鞭像是打在石头上一般竟弹了回来;朱雀门七人接下寒鞭,凌冰感到一股强大的热力顺寒鞭传来,全身似火烧一般;玄武观七人虽不用兵器,但合力接下凌冰的攻击之后,凌冰感到一股强大的寒气传到自己体内,若不是本身就是修练的至寒内功,恐怕全身早就被冻僵了,纵使七人合力,也难以达到这样的内力。
凌冰明白了,巨木、锐金、炽火、寒水四阵虽然各自独立,但是又相互扶持,无论从何处下手,另外三阵的人都会以内力相助,顺势转为被攻击阵法的特点。
如此战了两个时辰,凌冰渐渐觉得体力不支,而对方却神采奕奕,不见丝毫疲惫之色,四派众人见攻凌冰不下,略微有些心急,玄武观大师兄虚名叫道,“凌冰公子,若是束手就擒,贫道可留你多活数日,待熔冰联盟举行之日再将你处决,如若不然,如此下去,你必将筋疲力尽而亡。”
凌冰心里明白,虚名所言不假,如此下去,必将内力耗尽,力竭而死,但若束手,仍旧是一死,人要死时,就会想很多,想义父,想蓉婶,想莫常语,还有那模糊的记忆。
从琉璃月得知,眼前的四派皆是凌冰的杀父仇人,然而却无法报仇,凌冰心中有一丝悲凉,还有一丝绝望,既是如此,不如拼尽全力,若能杀他一个,便不算亏,若杀了两个,就赚了。
凌冰想到这,运尽全力拼死一搏,手中寒光舞的虎虎生风,一一向周围人招呼上去,四派中人见此情景,知道凌冰在做困兽之斗,不慌不忙,缓缓向圈内逼近,凌冰体内渐渐不支,手下动作稍慢,白立方的大金刀正划在凌冰的左手小臂上,鲜血透过衣裳流了出来,凌冰吃痛,动作又缓,好在躲闪及时,晚秋水的长剑将并未伤到她,只将左臂上的衣裳挑个稀烂,洁白的肌肤透着鲜红的血液,伤口旁边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是很久远之前留下来的,虽然已经痊愈,疤痕清晰可见。
凌冰知道死期将至,也正欲放弃之际,忽听耳边响起一阵浑厚的声音:“婉彼戢翼,时久则瘅,俯唼托身,方渡难关。鞭即是我,我即是鞭,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缠扫抡劈撩,不防命归天,置死生机现,去留一念间。”
凌冰听到这声音,神思一转,立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当下门户大开,运尽全身内力,人鞭合一,鞭至人至,先以缠字诀缠住青龙帮七人的兵刃,又以扫字诀挡下白虎堂七人的攻击,接着抡朱雀,劈玄武,虽然朱雀玄武两派以内力相抵,但凌冰拼死一搏,倒也僵住一时。
僵持不久,忽然收起寒鞭,尽数撩向杨子江,杨子江见凌冰丝毫不守要以命换命,立时闪躲,哪知是凌冰虚晃一招,趁杨子江闪躲之际,寒光转向王子意,王子意一分心,已然闪躲不开,却不想寒光到眼前却没落下,凌冰趁机从王子意的空子中闪身而出顿时远去,惊魂未定的王子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态迷离,眼神飘忽,一言不发,朱雀与玄武两派师兄弟忙上前询问情况,见王子意未受伤便放下心来,青龙白虎两派想要追凌冰,然四阵已破,王子意又突发状况,再想追凌冰已然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