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四、宝铺坠深渊,青龙误前缘
书名:情海无涯 作者:梦粱黄
正文 三十四、宝铺坠深渊,青龙误前缘
鹦鹉话音刚落,店门应声而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姑娘,看上去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先进来那个着一身淡黄色羽衣,肌若凝脂,吹弹可破,平静而温和的双眸中无波无澜,丝毫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后进来的那人穿着粉色古香缎衣裙,粉色衣裙上隐约可见一簇海棠花,黑绸般秀丽的长发只用几根浅发带缠住,整张脸脂粉未施,有种‘珍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的自然美态,腰间系着一条三指宽金线腰带格外显眼。
二人关了店门走到万担仓柜台前,站在凌冰身边,粉衣女子掏出三张银票摆在万石仓柜台上,“掌柜的,这是三千两订金,告诉我凌冰公子的下落,事成之后,还有七千两。”
万石仓拿过来粉衣女子的银票乐的合不拢嘴,转头看了看凌冰,慢慢将银票揣入怀中,对凌冰道,“公子,得罪了。”说着朝凌冰努努嘴,“他就是凌冰公子。”
二女闻之,面色一变,粉衣女子从腰带中抽出精钢软剑,软剑出鞘,铮铮作响,抖向凌冰。凌冰不敢怠慢,身体向后微倾躲过一剑,粉衣女子一击不中,手腕再抖,软剑立时转向凌冰,轻灵之极。凌冰从腰间取下鸳鸯淬寒鞭挥鞭缠住软剑,二人立时成对立之势。
黄色女子见状,右手轻轻弹向凌冰,凌冰并未看清那是什么,身体下意识向左躲了一下,暗器钉在墙上,凌冰才看清,那是一根极细的天蚕丝,黄色女子一丝打上墙上,后攻接踵而至,双手齐发,十数条飞丝从袖中射出,凌冰急忙撤下寒鞭用了一招婉彼戢翼挡住飞丝,寒鞭挥舞之际,万石仓的货架噼噼啪啪被打个稀零碎。
万石仓见状大嚎道,“你要们干什么呀,我的米啊,我的面呀,你们给我赔!”
三人哪肯理会,粉衣女子软剑夹杂在黄衣女子的飞丝之中,剑鞭相碰,叮叮作响,每有一个东西碎掉,万石仓的心就跟着碎了一下,躲在在柜台后边大哭,“我正宗的吴哥窟瓷器,三千两,你们给老娘赔!”
“天啊……我的唐三彩马,五千两啊,就这样子给你们打碎了……我说海棠丫头,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打,非得在我这小店里打吗!”
粉衣女子有些不耐烦,“少废话,打碎多少我赔!”
也不知道海棠的衣服上做了什么手脚,寒光照在她那古香缎衣裙上,立时反射到其他方向,海棠说着撤剑在身前划了个圈,衣裙反射的寒光又经过软剑的反射,刺的凌冰眼睛一痛。黄衣女子趁凌冰动作稍缓,两条飞丝打出,正中凌冰心口,凌冰吃痛,强忍着用了一招袁鸿道教她的“中巢上宿”点向二人,海棠二人不敢怠慢,急忙闪身躲避。
万石仓听海棠说她赔钱,哈哈大笑,“好,你们砸,你们可劲儿砸,老娘一笔笔一件件的给你记着。”一边叫喊着一边从柜台后边墙上打开一道门钻了进去,只探出一个头来叫道,“你们砸吧,老娘不陪你们玩儿了!”说着将头缩进门后再没有声音。
凌冰趁二人躲避寒鞭之机纵身一跃跟着万旦仓进了墙后的密室之中,海棠二人见状,也跟了进去。
就在此时,万石仓店铺门外一个响亮的声音叫道,“大娘,我回来啦。”接着店铺大门被推开,见海棠二人跃进密室,微微一愣,背上的药篓未来得及扔下便也跟着进了密室。正见到凌冰与海棠二人打斗,万石仓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黄衣女子闪到一旁,只海棠一人与凌冰过招,一把软剑使的出神入化,响声贯耳如雷,凌冰心口被击中,体力渐失,无力招架,边打边退,退到万石仓离不远处,黄衣女子顺手转手身边的烛台,凌冰脚下石板顿时向下陷去,竟是一个机关陷阱,凌冰措不及防直直的掉了下去。
凌冰虽然受伤,反应倒也迅速,身体下落之时,挥出寒鞭将不远处的万石仓捆了进来,最后进来的那个人见状,大叫一声“凌公子”,也跟着纵身跳进了陷阱之中。只听“噗噗噗”三声,接着听到“哎哟”一声惨叫,便听到万石仓大叫,“压死我啦,臭小子快给我起来!”
万石仓口中的臭小子不是别人,却是云水寒。
那日云水寒与凌冰分别之后,直接动身前去青龙帮,赶到青龙帮门口时,正琢磨着怎么进去,正好撞见苗钦等人出来,苗钦见了云水寒,想到那一掌之仇,怒从心起,飞身提掌拍向云水寒。
云水寒心里直叫倒霉,却哪里敢怠慢,见苗钦攻势凶猛,已躲避不及,抬手奋力与之相对,顿时觉得浑身酥麻,动弹不得,想到将丧命于此,不禁心中感到可惜。
正等着苗钦后手,等了半天却也不见苗钦有动作,钟斯同欲上前帮忙,被苗钦喝住,“退后,我若不凭一己之力废了这小子,还怎么当青龙帮的大师兄!”
言毕,苗钦缓了过来赞道,“好小子,好深厚的内功。”再运内力,恨不得将云水寒打出数丈之外。
云水寒想运力相抗,却无力可运,苗钦的内力进到他体内,一阵酥麻之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异样。
苗钦也发现了这一点,除了第一掌云水寒与之相对打的他全身动弹不得,之后他打向云水寒,就跟打到棉花上一样,所发内力尽数被纳了进去,顿时心惊,暗悔小瞧了眼前这小子,再这样下去,内力都要被他吸光了,若是撤了掌,面子又往哪里放,没想到要交待到他的手里了。
苗钦内力虽然被云水寒所吸收,却也震的他衣衫碎裂,破布乱飞,腰间冷漂飘的阴爻玉佩随着力道飘荡。苗钦正左右为难之际,忽听凌白虎叫道,“大师兄手下留情!莫要伤了他!”
此言一出,正中苗钦下怀,急忙撤了掌,纹丝不动,强装镇定问道,“师弟要做什么?”
凌白虎专注着打量着云水寒,没答苗钦的话,一旁的凌花豹用手悄悄捅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对苗钦道,“大师兄,这人与‘冷氏双雄’颇有渊缘,要是杀了他,被‘冷氏双雄’找来寻仇,恐怕会节外生枝。”
苗钦一听,也有道理,虽然外人称“冷氏双雄”为“冷氏两种”:一个歪种,一个孬种,但他们却也不是真歪真孬,名声在那放着呢,不是什么人都敢惹的,要是真动起手来,凭借他二人的轻功,天下也少有敌手。如今的大敌是凌冰公子,没必要为了云水寒多树强敌。
苗钦暗自调了内息,对云水寒道,“小子,今日若不是我师弟为你求情,你早就命丧当场了,你走吧。”
他本以为此言会把云水寒吓到,却没想到云水寒关注的点根本不在这,“冷姑娘呢?你们把冷姑娘放出来,我就走。”
这一问倒把苗钦众人问的一头雾水,凌花豹反应快,“你说是的那天跟凌冰公子一起困在巨木阵中的那小姑娘吧?上次你们救走凌冰公子之后,我们便再没见到过她了,你为何来青龙帮找她,难道她又回来了?”
“她……”云水寒欲言又止,冷漂飘回来帮他偷《慈医仙韵》的事不能让青龙帮的人知道,“冷姑娘她不见了,难道不是被你们抓走啦?”
凌白虎冷哼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们青龙帮了,我们虽不敢以名门正派自居,却也没到敢做不敢当的地步,抓了就是抓了,没抓就是没抓,我青龙帮没必要骗你这毛头小子,今日我大师兄心情好,放过了你,还不走,等死吗!”
云水寒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他们真的抓了冷漂飘,也没有必要放他离去。当下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云水寒离开后,苗钦等人也赶向凌波城,途中休息时,凌花豹见凌白虎独自坐在一旁看着远方,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大哥,你为什么让大师兄放了那小子,是有什么原因吧?”
凌白虎叹了口气,“兄弟,还是你懂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通红的玉佩,形状是太极图中阳爻的那边。
凌花豹着着玉佩道,“这玉佩不是你和嫂子一人一半的吗?难道……”
凌白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你我被逐出家门时,夙慈已怀有身孕。那孩子看上去大了些,但是玉佩是绝无仅有的。那天我看到他腰间的玉佩,十分激动,又不敢与他相认,只好求大师兄放了他,剩下的事,日后再说。”
凌白虎说着说着,竟啜泣起来,“二弟你知道吗,十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们母子,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凌花豹紧紧握着凌白虎的手,“大哥,对不起,要不是当年我一时冲动,也不会连累你触犯家规与妻儿分别这么多年。”
凌白虎拍了拍凌花豹握着他的手,强颜欢笑,“你我亲兄弟,当哥哥的看着弟弟挨打怎么能袖手旁观,怪只怪我年少气盛,下手不分轻重。”说着擦了擦眼泪,“好了,一会别让大师兄看出来异常,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重逢的。”二人相视一笑,掸净身上的土,与苗钦等人上路赶往凌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