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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苍云观

书名:独步仙穹 作者:恶灵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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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苍云观

    “几位施主大驾光临,真是令本观蓬荜生辉呀。来来来,几位施主进观内一叙。”青年道士笑眯眯的向三人连连作揖。铁柱看着这青年道士疯疯癫癫的样子神色一愣,心里不由得对这破旧道观生出几分好奇来。那年轻道士大笑着对着观内吆喝了一声,就向着铁柱三人大步迎上来。

“不敢不敢,是我等叨扰道长了。铁柱,还不见过道长。”铁柱父亲见惯了飞扬跋扈,却还是第一次见有道门中人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行这大礼,此刻也急忙抱拳躬身客气道。铁柱也慌忙拱手,“小子见过道长。”

“哈哈,你们俩就别在这大门口客套了。这位兄弟也不用紧张,这苍云观的道士跟那大道观比起来可是少了许多戾气的。”樵夫看着中年汉子笑道。

“是啊,这位施主不必拘束,来者是客,我苍云观都一视同仁。”青年道士抱拳道,丝毫没有在意来者破烂的装扮。说着,他转头看着铁柱笑道:“这位小施主倒是看着面善,不知在哪儿见过。”

“啊?”铁柱呆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青年道士浑身散发着一股邪魅的气质,铁柱距离近些,便感觉身上有无数小虫爬来爬去,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但看父亲与那樵夫,却仿佛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是神色淡然。“我从小不离村子,应该不曾见过道长。”铁柱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那可能就是在梦中有一面之缘吧。哈哈。”青年道士不在意的拍了拍铁柱的肩膀,“几位请随我来。”

铁柱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糊涂,不知道这青年道士意欲何为,下意识的便跟在其后往门内走去。

“既然两位遂了心愿,咱们就此别过了。日后有缘再见吧。”樵夫拍着铁柱父亲的肩膀说道。

铁柱父亲连忙转身抱拳道:“多谢这位大哥引路,此间事了,我再做报答。”

“樵夫大哥也喝杯茶水再走吧。”青年道士说道。

樵夫失笑道:“道长什么时候如此客气了,你们在此相谈,我就先走一步了。”

“哈哈,那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樵夫大哥一路走好。”

樵夫摆手示意了一下,转首下山去了。

父子两人目送着樵夫消失在花草中,也不在念想,转身进了观门。

这苍云观虽说看起来沧桑破旧,但跨进苍云观的大门,景色却是骤然一变,原来这院门内别有洞天。正前方是一座矮峰,千岩竞秀,云雾氤氲,其间三两亭台楼阁穿插,掩映山石树林之中,竟隐隐露出些仙家气象。

铁柱张着小嘴,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地方虽然不大,跟那些名山大观自然没法儿比较,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气韵内含,相比与那些大观也是不遑多让。

“这苍云观原来并不是这般景象,六十多年前师父云游于此,见此山钟灵奇秀,灵气氤氲,乃是绝佳的修身养性之所,这苍云观又扼地脉而成,更是一处风水宝地,况且早已废弃,便打算常驻此地。此后我师兄弟几人多次修缮改建,便成了如今的模样,只是苍云山向来偏远,师父又是不问世事之人,多年来我等安心求道养心,便不为外人所知了。”青年道士笑着解释道。

父子两人听后有些恍然也有些感概,这般洞天福地竟隐匿于这人迹罕至之地。这一路走来,道门巨擘不胜枚举,却皆是在名山大川,虎踞龙盘,俯瞰一方,真如苍云观这般的确实罕见。

“有劳道长,不知令师尊如今身在何处?这观内又有几人?”

青年道士笑道:“我们这地方不大,我师尊这一脉也一向人丁单薄,连带师尊这苍云观也不过堪堪五人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一路前行都不见什么人影。”父子两人恍然大悟道。

“喏。”青年道士遥指前方矮峰峰顶,“那便是我大师兄修炼之所了,大师兄沉迷修炼多年,大半年见不到人影也是常事。”

铁柱顺着青年道士指的方向看去,云雾缭绕看的不真切,隐约可见一座雅致的楼阁坐落山巅。

“至于二师兄呢。”青年道士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二师兄行踪不定,小道士我也难以揣测。而且师尊大人今早起床,嘱咐我一声说有贵客登门让我好生招待后也不知去向了,倒是三师兄……”

“哈哈哈哈,两位施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我师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突如其来浑厚的声音震的铁柱头皮一阵发麻,扭头看去时,一胖大道士正匆匆赶来。

此人相貌粗犷,一身青兰色道袍紧紧绷在身上,感觉随时都会炸裂开来,八尺身躯如同小山般耸立,隐约可见道袍下肌肉如同虬龙般盘根错节。

青年道士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开口道:“师兄你可真会说话,明明是自己来晚了,反倒怪罪我照顾不周了。”

“哈哈哈哈,师兄这不是要事缠身,来晚一步嘛。”这三师兄大笑着打了个哈哈,笑声如洪钟大吕,在铁柱看来说此人是个莽夫也不为过,反倒没什么修道之人的样子。

“哼,你天天除了吃能有什么要紧事。”青年道士显然不打算在外人面前给这三师兄留面子。

这胖道士闻言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笑道:“师弟真会说笑。哦!对了,忘了介绍,贫道玄风,在这苍云观内排第三。”

“哎呀,真是疏忽了。”青年道士拍了拍额头,道:“贫道玄灭,在这苍云观内排行最末。之前忘了介绍,还请两位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倒是我父子二人上门拜访,也忘了报上家门。在下林善,这是犬子林白。铁柱是他的小名,山野人家没什么规矩,就这么随便叫了下来。万望莫怪。”

“哈哈,没事,还请两位随我到‘守静堂’一叙,家师已经等候多时了。”唤为玄风的三师兄笑道。

“劳烦玄风道长引路了。”林善连忙拱手。

三人一路谈笑,也不觉无聊,铁柱跟在一旁默默不语,眼神不断在玄风和玄灭身上晃着。不多时,四人便来到了守静堂前,迈步而入。

这守静堂内,红砖青瓦,八个朱红的柱子分立左右,堂前一桌两椅,皆是雕花紫檀木,壁上一张松下问道图,颇有道家风韵。

左侧的椅子上,一个身着青兰道袍,花白头发的老者正襟危坐。

“师父,客人到了。”玄风玄灭前走几步,恭敬道。

“嗯,你二人退下吧。”说着,堂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前堂那老道对两个弟子微微颔首,转身对父子两人笑道:“老夫昨夜夜观天象,心有所感,料想今天当是有贵客临门,便早早的让玄灭在门外等候,果不其然,想来两位就是那贵客了。施主还请上座。”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只是山野之人,今日同犬子上门叨扰,只为同他人有君子之约,不得已而为之。”林善恭敬道。如此这般,林善将那落魄老道的嘱托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清楚,更是将这三年父子二人艰辛的历程说了一遍,说到伤心之处,父子二人也唯有相视苦笑。

这老道士听完沉默良久,半晌后缓缓开口道:“一句嘱托三载风雨春秋,如此说来,你们也算是忠信仁义之人。”说着看着林白,目光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这孩子小小年纪,三年奔波竟也无半句怨言,不骄不躁,又有大毅力傍身,想来稍加引导,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林善苦笑道:“道长谬赞了,祖训有云,我等后辈自然不可违背。至于犬子如何,就不知道长是否肯收留,让我父子还了心愿,实现约定之事了。”

老道沉吟片刻,暗叹一声道:“老夫修道八十余年,早年间历经世事沧桑,隐退之心由来已久,不然也不会大半年岁在这苍云观内度过。老夫这四个徒弟,跟随老夫多年,我也曾立下誓言,今生不再收徒。况且六十余载,观内也不曾收留过外人……”

父子两人听了,顿时心凉了一截,虽说心中早有预料,但忍不住心底一阵惆怅意冷。

“如此,倒是叨扰道长了,”林善轻叹一声说道:“旅途劳顿,不知我父子二人可否借贵观歇息一晚,即日启程。”

“无妨,林施主跟令公子多住几日也无不可。老夫稍后安排弟子准备客房给两位,待会儿用过斋饭两位自便便是。”

看着父亲那被岁月肆意雕琢的脸,鬓角渐白的头发,林白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若是无此间事,父亲只怕正在家里陪着娘亲跟弟弟妹妹吧。三年坎坷,盘缠早已花光,不知明日又会露宿何处。林白这般想着,低垂的眼睑没有丝毫的生气,那是一个十一岁少年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林白攥了攥胸口的黑石头,鼓起勇气开口道:“道长,恩公临走前留下一信物,嘱咐小子若是遇见有缘之人识得此物,必会给小子一场造化。”说着,林白忐忑不安地拿出黑石放在掌心,置于老道眼前。

这黑石头林白在这三年里给无数德高望重的道长看过,无一例外都是摇头不语,此时拿出,林白也是使了性子,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老道原本云淡风轻静坐堂上,此刻却是猛然坐起,眼中精芒闪烁,直勾勾盯着黑石头。片刻,老道沉声问道:“小施主,可否将此石与老夫细看?”

不待林白答话,只听闻玄灭突兀地出现在“守静堂”门口,抱拳恭敬道:“师尊,青阳宗王长老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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