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的修炼

    李无悔向师父妖古说出另一个突破：心眼！其实就是灵识！

灵识，不同于人体五识，但却有着五识的作用，不过它并没有实体，属于灵魂力量。

照常理来说，聚气修道之人，达到先天圆满，除了能够真气外放，还会产生灵识。在后天境界冲窍和神变大成，意味所修功法运行经脉全都被打通，而先天境界产生的真气会不断的冲刷身体，久而久之，天谷位置就会产生灵识。

而练体之人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反应速度变快，五识敏锐，则会产生第六感。能够冥冥中感觉到危险降临，不过这大多是因为武者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才会有的。灵识，天魂所在，天谷而生，而第六感是后天战斗所练就，不相同，却有相通之处。

李无悔所说的心眼，倒像是灵识和第六感的结合。能够感触周围情况，而且不需要注入大量精力，倒挺符合心眼的称呼。

“你现在已经算是先天境界了！”妖古对着李无悔赞道。“你的身体不同于万族，凭借这种方式突破你也算是第一个！”

“任何生命，不练气，只练体，永远不能成就先天！”这句天下共知的话不是传言。哪怕是蛮族天生神力，也是有着一套特殊的修炼之法，还要靠着族中的某些遗留之物，才能提升境界。哪怕是妖族天赋神通，或肉体强横，或妖法迷幻，一出生就非常强大，也要修道学习运用之法，才能提升境界。

李无悔身体之特殊，能够聚集全身之力而爆发强大的攻击，突破之法也是闻所未闻。妖古只是借助炎气修炼，控制炎气，或许修为通天之人也能办到。但如李无悔这般身体吸收，能量全部融入每一分血肉却是不可能。

“师父您说我这算是练体突破先天境界吗！”李无悔眼中充满了期待。

“若是从本质上来说，你是借助于太阳星心核的能量突破，不能算是以练体突破。但是你的身体不同于天下万族，又不能以固有论断来度之，而且你突破的方式取决于你的身体条件，也能算是练体突破先天。”

李无悔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打破了那个天下至理，在他看来，这很明显是练体突破，而且还应该是毫无疑问。

“师父的意思应该是‘你要非觉得自己做到了，那也可以，反正世上没有人再同你一样’，嗯……怎么感觉我把师父想的有点那什么，幸好他不知道！要不然又要听那些大道理！”李无悔瞄了一眼妖古心里暗道。

本来李无悔是有些不苟言笑，不过和妖古修行的这段时间，一起吃住，让他感觉到如同回到家看到母亲的笑容，母亲的关心一般，本来就是师父如父，对于妖古，李无悔是很敬重的。在平时修炼或者请教问题时，李无悔绝不会如此放松，妖古也是这样，不过休息时或者吃饭时，师徒两个关系就随意许多。

“无悔！你现在感觉如何？”

“今天天气真好！咳咳……嗯，现在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而且全身上下都很舒服，我觉得这才是脱胎换骨！原先摸那天陨石简直是粉身碎骨！你看师父，我现在在山顶上也没有任何不适。”李无悔心里正胡思乱想，被妖古突然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过去。

“你突破时感觉怎样？”妖古没在意李无悔的变化。

“天火霸道，刚一出现，我就能感觉出身体内心核能量在涌动，这段时间隐约模糊的感觉一下子清晰无比，随着它的爆发，那道阻碍我的屏障终于破碎，身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在快速成长。”

“直到刚才，达到饱和后它仍是剧烈涌动，我没办法才打出那一拳，将力量宣泄出去。现在它虽然停止了爆发，但还是很活跃！我能感觉到身体内所有的地方都有心核能量波动。这种感觉，很强大！不是心核能量，而是我的身体。”

说完李无悔打出一拳，拳风呼啸作响，而且看上去比之以前更显得灵动，有着一丝韵味在里面。

“你以前的那些锻炼方法已经没太大作用，对现在的你来说，需要新的修炼方法。还有，在战斗中能更快的进步和领悟，对于你来说，更需要让身体适应它，就由我当你的对手吧！希望你做好准备。”妖古要让李无悔学习如何去战斗，境界的高低并不代表实力。

“好！”李无悔目光炽热，一口应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既然已经适应这里的空气，那就在此休息吧，我下去弄些吃的。”

“谢谢师父！”

…………

夜凉如水。

躺在冷硬的平台上，李无悔心里却是火热，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步入先天，开启心眼，道路正确。就这样想着，李无悔也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李无悔又感觉自己进入曾经的那个黑暗空间中，那里仍然有着一点光亮，虽照不亮这黑暗，却让李无悔知道了方向。对于他的到来，光亮似乎很高兴，李无悔也从中感觉到了它对自己的依赖，抬脚向它的方向走去。

似乎在李无悔和光亮之间有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任凭他走了多久，和它之间的距离永远都是那么远。不过对于这黑暗空间，李无悔并不感到畏惧，所以，就这样朝着那个方向走着，走着，走着……

…………

砰！砰！砰！

空气中传来连续的撞击声，李无悔正在和妖古进行拼斗，这是每日必进行的修炼。妖古将自身境界压制在人境前期，并且不动用任何武技，而李无悔身体突破后，也真的是没有让他失望。

现在的李无悔力量之大，双臂皆有千斤之力，碾石化尘。身体之强横，受妖古人境修为百掌而毫发无伤，用尖石划身体而不留伤痕。移动之快速，崎岖山路如履平地，瞬间爆发如离弦之箭。

嘭！

李无悔终于还是被一掌打得倒飞而去，不过他在空中便稳住身形，落地也是没有丝毫声响。

“再来！”李无悔大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流火！”

李无悔一拳快速向妖古面门打去，拳头上凝聚着强大的力量，且速度越来越快。妖古见状也不硬抗，抬臂虚挡，同时身体疾退，就在这时，李无悔嘴角突然勾出一抹坏笑。

“落星！”

打向妖古的拳头方向突转，在空中虚挥了一下，借助惯性，一条腿已经高高抬起，带着凌厉的攻势后旋踢出。而此刻妖古的身体已经从拳头的攻击范围退出，却是正好迎上了李无悔的这一腿。不过妖古也是不慌不忙，在那一瞬间，身体又是退了半步，堪堪躲过了这一式落星，不过头上的黑发仍是被吹的散乱。

“师父您觉得我喊什么就一定要打什么吗？”李无悔笑了一下。

“热好身了吗？现在就真正开始了！”妖古手上出现刺目的白光，光芒吞吐间，带着森然的寒意。

“罡气！”李无悔眼睛一缩，随之又露出了狂热：“热身结束！开始吧！”

轰！

师徒两个身上的气势一变，同时高高跃起，一拳一掌，狠狠的撞到了一起。一边白光闪动，一边拳风呼啸，但只是僵持了一霎，又同时飞快离开。

砰！砰！砰！

每次碰撞都会有拳拳到肉，掌掌震体的闷响传来，李无悔已经将现在身体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即便妖古使用了罡气，他仍是不落下风。

妖古对于李无悔可谓是用心良苦，虽说他修为封皇，又身为李无悔的师父。但在战斗中从来不会故作姿态，也不会故意留手，人境修为就人境修为，不用武技就不用武技。所以真正认真起来，李无悔同样能够打的到他，而他想要战胜这个徒弟很不容易。就身体力量而言，人境绝对不如李无悔，更何况李无悔体内力量几乎源源流转不可断绝呢。

“天炎坠！”

李无悔轻轻跃起，在空中转身，出肘，急坠！不过他却犯了一个很大的失误，在原本的武技还没有精通的情况下，试图在空中二次发力。妖古经验何其丰富，抓住这一个破绽，趁李无悔失衡的一瞬间，白光掠过，将之震飞。

“罡气不愧是无坚不催的刚劲之气，比之真气要强大太多了！”李无悔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说道，那里正往外渗着血。

“不是罡气强，是你自信尝试，才会失败，在生死之斗中可容不得你失败。”妖古手上的罡气慢慢消失，站在原地说道。

“师父您说的是！徒弟以后会注意的！”李无悔站起身跑来冲着妖古躬身道，此刻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

“不过，生死关头就是需要你这样！你不必抑郁于此，该做就大胆去做！”

“我记住了师父！”

“去做身体修炼吧！”

“是！”

李无悔对于修炼无有他言。

河流从高空垂直跌落，即为瀑布。瀑布的壮观取决于落差之大，宽度之广，水量之多，流势之急。那地上之水凌空飞跃，浩浩荡荡，气势磅礴，落地激荡起瞬间永恒之花，传来震耳的轰鸣。看着瀑布从天空中前赴后继，一刻不停留的直直坠落，像在奔涌，又像是静止，当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但瀑布也有另一种美。那一席水帘，那一抹惊虹，那一束银练，细流化瀑，或青郁，或黎白。不急不躁，无欲无争，虚空滴水响叮咚，石前化门作相逢。

龙角山下的瀑布。

这里的水流并非磅礴无匹，但是落差极大，足有数百丈之高。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李无悔只怕连一秒都坚持不到，而且他现在刚突破，还不能发挥出身体的全部力量。不过这里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几道小些的瀑布倒是成了李无悔的修炼之所。

即便是这些小一点的瀑布仍然是有百米高，离得近了就如惊雷入耳，气浪席卷之地，水雾弥漫。瀑布下方有些几块突出的岩石，表面呈现暗青颜色，是硬度极高的绿苍石！虽是如此，它的棱角早已消失在日积月累的冲刷中，变得的圆润起来。

瀑布携带着磅礴之势，从百米高直落而下，落在石头上，腾起一朵白茫茫的水花。看上去雄伟壮观，若是观赏风景，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但是若作为修炼之所，这么大的水流从百米高冲击下来的力量何止万斤？人如何承受？

“啊！”

瀑布下方传来李无悔的喊叫，此刻他正赤着上身站于苍石之上，强大的水流冲击到他的身上，发出连续响亮的击打之声。

“那个大家伙也就算了！你也想要压垮我？！未免太小看……”

啪！

李无悔直接被强烈的水流给击倒，整个人完全趴在绿苍石上，瀑布滔滔，下面根本看不出还有个人在。

“话都不让人说完！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了！”

“给我起来！”

瀑布下站立已是不易，更何况趴着站起来。李无悔低声嘶吼着，手掌死死的抵住苍石，胳膊上的肌肉虬起，一点一点的撑起身体。

“流火！”

李无悔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一拳朝上打出，不过在汹涌的瀑布下却没有什么威力，只是发泄心中气愤罢了。此刻他背后一片赤红之色，黑发紧紧的贴在脸上，样子狼狈，但身形却是稳健，死死的钉在苍石上。

“师父倒是考虑的周到，我突破后对于空气没有太大的需求，否则以这里水流之急，即便能站在这里，也是不能呼吸。”

李无悔低声喃喃了几句，然后眼神中又攀上了炽热之色，“瀑布冲击，攀登龙角山，天火练体，你倒真是个小家伙，不是，是小家伙中的更小家伙！”

瀑布之水源源而下，撞击到下面的绿苍石，发出轰隆的声音，这副画面已经不知道存在多久。不过最近其中又添了一道人影，置身瀑布下，岿然不动，昂然无惧。

…………

“师父我最近有一件要事要办，可能需要些时间，您看可以吗？”

“哦？可以！”

“谢谢师父！”

躺在地上，李无悔心里在想着自己将要办的这件事，对于妖古的同意他没有感到意外，甚是妖古也不会问是什么事。其实这件事对于李无悔来说确实是非要做不可，但却不是重要之事。

这件事就是——种田！

就是种田，自从上次妖古和他讲过种田是件很辛苦的事后，李无悔就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学习如何种田。不过因为修炼没有时间，今日听了妖古的话，就大胆的提出“有要事去办！”

“种田！种田！修炼！修炼！”

李无悔心里默念了几句，就闭上眼睛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