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游归山

    “哈哈，呵呵。”福灵淡然而笑，又假意往左右一望，似在化解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无所适从的尴尬。

“这算什么话，方小娃娃，我可告诉你，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堂堂大名鼎鼎的冷府独一无二的千金大小姐，归城首富、首屈一指第一富豪的掌上明珠。我们小姐，百忙之中，仍是不辞辛劳出来与你相见一下，是把你当朋友，让你等个一两个时辰，算什么？”小侍故意似“指桑骂槐”般地予以反击。

“好啊。那你倒是说说。我这个破旧穷书生，有什么好，被你们看上，能够和你们成为朋友。”方道灵坦然一笑，旋即不假思索地问道。

一旁正又乐呵的福灵，听完此话后一愣，小小的心里想，想不到，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尴尬。

小侍不再言语。

冷雪淡然一笑，说道：“就冲你这么豪爽。”

......

“好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方道灵一反常态的拘束，痛快地应道。

“是的！就冲你这么豪爽！”小侍与福灵在一旁则是突兀地“同声大喝”。

四人相视而笑，煦风起，一掠而至，拂过四人长发，顿时空中一片乱絮飘扬，芳香之气四溢而出。

还仍留在此地围观着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时间更加愕然，皆在心中暗暗道：外表沉静看似斯文的方道灵，原来竟不全是斯文人，果然性情之中也潜藏着够豪爽的一面啊！世人常道：人杰地灵！地灵人杰！想来人即是如此的，地灵则人也灵，灵地也就会造就玲珑、开窍的人。

“好吧，无聊的事那就先这样了，你看我们给你带来什么东西了。”冷雪一反常态的拘束，竟主动少有地对一个外人如此温柔，惊得不知所然的小侍，连忙递上一个篮子。

“什么？”方道灵倒也想见识见识，冷府有些什么世上的好东西，多么了不起，诸如是吓人的超级大怪物，人间进贡给皇帝的贡品，还是天上的神仙炼制的灵丹妙药，冷府想必是也有一些此类的“珍藏”的吧，不知是否相识不久又似与己“热络”的二人，一出手就要送自己如此珍贵异常的神物了，或者惊掉自己大牙的礼物。

“你等着瞧吧！”小侍对方道灵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似乎对他内心的想法一目了然，娇颜上一抹嫣红，满脸看似刻意斗气地对看似不服气的方道灵而说。

“足以吓死你的东西。哼哼！”小侍在冷小姐的全程注视下，双手恭敬地向方道灵奉上掩盖着绣银丝绸方巾的篮子。

“啊！”在小侍手上看似不重的篮子，方道灵手刚一接触，篮子就势一沉，差点掉落，不经意间惊讶得喊叫出口。

方道灵勉强借助身体接住，篮子一靠到身上，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要去掀丝绸方巾，一探究竟篮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能看！”小侍却又抢先出言制止方道灵道，“方公子，这是我们家小姐特意准备，送给你的，待你晚上拿回家去，再去看吧，切记千万不可让外人见到。”

“哦！”方道灵木然，这么神秘？！这么神秘，为何以只用一个篮子上面随意盖了条方巾就带出来了！也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嗯，那就待到回家了再看了。

“嗯！”小侍端视着方道灵，像看着自家小孩子叮嘱似的说道：“那现在，你就先把它拿回家去吧。”

“啊！”方道灵惊讶地一迟疑，随即看到小侍眼神里透射出一股极深沉的专注而认真的意味，神色威武地看着自己的样子，顿时有些明白了，冷雪送给他的篮子里装的东西，不简单。瞬时不知所措，又借势提了提手上沉重异常的“竹篮子”，手间一阵吃力，脸上的表情刹那间现出一阵龇咧，却仍坚持扛住，说：“明白了！好吧！那我们就就此先别过！来日再见！”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福灵小鬼精灵一般地大喊。

“驷马难追！”对于小鬼精灵来说，她根本就不是君子，方道灵只好省略了前半句，敷衍似的说到。

“哈...哈。后会有期！”福灵一阵欣喜，开心地不住大叫。

“后会有期......”方道灵回过头回应了一句，无奈地转身，提着沉重的“竹篮子”，离去。

冷血和小侍，架着蹦蹦跳跳的福灵，趁着落日还未完全落入归山，迎着万道晚霞，朝着冷府而去。

“方公子很无力吗？”

“不会吧！”

“那为什么就提着个篮子，怎么就好像显得有点痛苦了啊！”

“啊？！不会吧！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也许是我看错了！那就算是我看错了吧！”

“哈哈。不过，就算他再柔弱无力，等到他食用了我送给他的奇异果之后，他的力气和能量，也将是会变得比我们冷府中最顶级的‘黄金大力士’的力量还要更强大。”

“哈哈哈。小姐真是慧眼识英雄、惜英雄啊！”

“哈哈哈哈哈。”

“福灵，你为什么笑，而且，还要笑成这样！？”

“因为我高兴啊，我高兴所以我就笑了！我看到你们这样好笑，我就高兴，我高兴，我就喜欢笑啊！”

“哈哈，喜欢笑，那你就笑吧......”

落日，渐渐缓慢地沉入了归山。

月影西斜，星辰遁形；清风徐来，渺渺逐云；浮云如烟，乘风追月；斗转星移，长空贯日。

日出东方的那一刻，方道灵突然就醒了，他明白了，今天又将会是美好的一天。

来到归城集市的小巷中，从朋友那儿取出自己寄放的的文房四宝，吃了个早饭，方道灵又开始在人群之中对络绎不绝往来不断的顾客描云画雾一般地画完一幅又一幅的画。

烈日高升，印照大地，半个时辰，方道灵已是挥汗如雨。

人群一阵骚动。

方道灵抬头看了一眼，望见了冷府的家丁，劈开了一条路，直通到他的面前。

冷小姐和小侍，后面还跟着似醒未醒的小丫头--福灵，踉踉跄跄地走着，只差摔跤了。

“方公子，好早啊！”小侍似叹非叹地说到。

“还好，不算太早，已往，还有比这更早的时候呢！”方道灵语带笑意地说，神情中，却也不免隐藏不住一丝哀伤和怜悯，似乎若有所忆，产生触动，但稍纵即逝，不知是否为在场的其他人所察觉到了。

“啊......好早啊，都怪小侍这么早就把我拉起来，害得我到现在都还在犯困呢。”福灵打着盹儿抱怨小侍。

“不这么早把你叫起来，还怎么来见你的方哥哥，怎么和你的方哥哥一起去游归山呢？”小侍打趣地说道。

“啊？游归山？归山有什么好玩的吗？”听到有关于游玩的事，福灵猛然间打起了精神。

“好玩，很好玩，而且非常好玩！”小侍又耍起了花枪，打趣地说着。

“那就好了，那你对我这样做，真是太好了！”福灵叫了起来，和刚才睡意不断的那种姿态判若两人，对着小侍指手画脚地直是不住地连连叫好着。

“好了！既然这么高兴了，那就由你去叫你的方哥哥去吧。”冷雪站立了良久，看着她们，也看着方道灵良久，此时对福灵开口说到。

“好！”福灵兴高采烈的，迎着烈日，跨着女孩子独有的小细步，带着初生牛犊的精神像一个汉子一般朝着方道灵豪迈地走过去。

“什么事？”方道灵看着“豪情万丈”而又有趣的福灵，也有趣地问道。

“方哥哥，和我们一起去游归山。”福灵认真专注的眼神天真地望着方道灵说，似乎方道灵在她说完的同时立马就会答应，像是不需要约定却已永远约定好了一般，她不需要对方道灵有任何要求但方道灵却能满足她所提起的所有的要求，她不需费心费力对一些事志在必得却又能够言之便既得。

“什么？”人群一阵骚动，似乎惊讶于小女孩的举动，似乎又像是在慨叹方道灵是否将会在小姑娘的邀请下突然从集市上离去。

“好啊！”方道灵，果然被小女孩的“魔力”所催眠了，毫不犹豫地张口就答应了，转身就收拾起了自己宝贵的文房四宝和其他家什等等这些维持自己这个吃饭行当的家伙。

“那好吧，那我们在那边等你。”福灵“童言无忌”地将话说完，又交代了一句，转身悠然慢步，回到冷雪和小侍身边。

人群不无失望地慢慢散去，顷刻间拥堵的街道上人员畅通，清风徐徐吹来，芳香的空气闻着令人无比神清气爽。

“等我去一个地方，拿一下我的东西。”方道灵背上负着一个包袱，手掌握着一支精致的木制旗子，旗子上是“方道灵书”四个黑色遒劲的大字--那是他的经典招牌，是人闻之便朝之、向之疯狂涌来的招牌旗子。

“要不要让人帮忙啊？”冷雪“适时”地向方道灵发问道。

“不...不用了吧...”方道灵一时突然无意识地迟钝，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答道，惊恐又害羞地望向冷雪，慌乱地逃也似的跑向小巷尽头临河的朋友家，小巷路边上二楼各种店家悬挂着的一排排风铃，迎着轻风，随风飘荡，奏发出随性而又清亮的乐音一般的叮铃铃声。

方道灵已走远......铃声依旧不断地断断续续从远处穿透虚空无序地传来。

“要不是我早吩咐好家丁到这里守候，你就找不到你的方哥哥了。”小侍用手轻轻地往空气里扇了扇几把风，又开始对福灵打趣到。

“哦，那就让我先谢谢你了！”头顶架着一颗慢慢变得炙热无比的烈日，福灵犯起了困，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似乎不是很理会小侍说什么，一张小口张巴出几句话，随便向着小侍迷迷糊糊地说到。

小侍只好老实待在冷雪身边，伺立在冷雪身旁，眼神四处徘徊着张望，如此一来，却越来越觉无趣。

小侍愈觉百无聊赖之际，冷雪在另一名丫鬟撑着的色彩鲜艳的伞下，显得及其耐心而又平静无比，似乎更加异于常人的享受着这样的一种时刻，一段时光。

福灵也似乎并不需要她的随从的服侍，自己一个人独自怡然自得地转着，与其说是在原地画着圈，毋宁说更像是要驱散早晨身上不可抑制肆意萌生而出的瞌睡虫。

福灵站也站不住，将倒未倒的时候，方道灵腰间夹带着一件黑布蒙着的东西，带着一个人，那人提着一个竹篮子，两人朝着冷雪她们几人快速地走来。

“这是？”小侍和福灵异口同声地发问，两人不禁一愣，小侍以为只有自己发问，想问那陌生人提着的是什么，因为它极像是冷雪送给方道灵的礼物，方道灵为什么会给那个陌生人提着，却一点儿也不关心那个陌生人是谁；福灵倒是想问那个陌生人是什么人，是否就是方道灵的一个好朋友。

“什么？”方道灵懵然疑惑地问。

“那个人是什么人？”福灵童稚一般美丽的声音响亮地说。

“他提着的是什么？”小侍声音也是洪亮地问道。

“他是我的兄弟，好兄弟！我的东西全部都寄存在他的家里。他帮我拿着那个‘竹篮子’......”方道灵微笑着，望着一众女孩居多的人，豪情无比地说道。想到方才小侍的语气和神情，像是在向他“质问”，而自己为因为有方逸国帮着自己提着沉重的“竹篮子”而高兴，想说又没说出口，突然发现自己这样的回答似乎有些不妥。

“一个‘竹篮子’，有什么好稀奇！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福灵如同发现活宝，差点就手舞足蹈，放声高歌，忙不迭地便向稍显年轻稚嫩的方逸国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