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混沌内的战斗方式

“跑了？”

叶无道神识在识海里，来来回回扫了三遍，终于确认——他那一门武技，真的不见了。

不是被方才的异象冲散了，而是……自己“走”的。

他甚至能从识海里，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朝着洞府外某个方向远去的、欢快的意念。

“好家伙。”

叶无道又好气又好笑，“功法内卷也就罢了，你一门武技，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被他PUA久了的功法、武技，一个个都成了精，有了自己的主意。这一门，定是方才被洞府里那股推演、较劲的氛围勾得“技痒”，又嫌洞府里施展不开，竟自己溜了出去，寻地方“历练”去了。

“师尊，怎么了？”帝俊在外间，听他语气不对。

“没事，一门武技，自己跑出去玩了。”叶无道起身，推开石门。

“啊？”帝俊张大了嘴，一脸匪夷所思，“武技……还能自己跑？”

“在我这儿，没什么是不能的。”叶无道摇着头，已循着那缕远去的意念，朝洞府区外追去，“你守着洞府，我去把这祖宗，请回来。”

那缕武技的意念，轻快得很，七拐八绕，一路朝着学宫深处、一处灯火通明、喊杀声隐隐传来的方向去了。

叶无道循着意念，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

一路上，他也算借着这门武技的光，头一回，在入夜之后，看清了这学宫深处的布局。

一座座山峰、殿宇，错落排布，灯火次第亮起，隐隐间，皆有强大的气息盘踞，比之地字末号洞府那片破败，不知森严了多少。

“这至高界，果然，一步一重天地。”叶无道心中暗叹，脚步却不停。

追出不远，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其宽阔的演武场。

场中，一道道身影腾挪闪转，本源之力纵横，时不时有混沌之气被引动，化作种种攻击，碰撞出沉闷的巨响。

都是学院里的老生，在此切磋、修炼。

叶无道没有急着去寻武技，而是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场中，静静看了起来。

恰好，场中央，两名老生，正在交手。

其中一人，抬手一引，周遭游离的混沌之气，便如臂使指，汇聚成一道土金色的气浪，沉重地压向对方——那不是寻常灵力的轰击，而是以本源意志，直接驾驭混沌之气，压的是分量、是侵蚀。

另一人，神色不变，指尖一缕近乎透明的本源之火，悄然燃起，迎着那道气浪一引，狂暴的混沌之气，竟被那缕

火之本源，当场撕开、分解，化作点点精纯的能量，散了开去。

“好。”叶无道眸光一亮。

这一压、一破，看似简单，却把混沌中的战斗，演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那破了气浪的老生，反手一掌，火之本源化作一道火线，缠向对手；先前那人，则引动一面不知何物炼成的古朴盾牌，往身前一挡，盾牌上符文流转，竟隐隐将对方的火之本源，锁滞了一瞬。

两人就这么以混沌之气为兵、以本源大道为法、以混沌之物为盾，斗了个旗鼓相当，招招沉重，没有半分花俏。

叶无道看得格外仔细。

他注意到，那面盾牌横起的一瞬，对手的火之本源，明显迟滞了一分——混沌之物，竟能直接锁滞对方的本源大道，让对方的运转，凭空多花几分力气。

“难怪，都说在混沌里，一件趁手的混沌宝物，能定生死。”

他在心中，默默推演，若此刻场上的人，换成自己，他该如何破那面盾、又该如何，防住对方那缕无孔不入的火之本源。

推演下来，他越是心惊。

这两名老生，气息不过本源、合源之境，可在这混沌之中，他们所能调动的力量、所能动用的手段，远比同境界、困在世界里的修士，要凶险、难缠得多。

“我虽有道果、有火之本源，可这御气、御宝的火候，比起他们，还差得远。”

叶无道没有半分气馁，反倒愈发清醒。

差距，看清了，才好，一寸寸补上。

“原来，这才是至高界的战斗。”

叶无道在心中，默默印证，“比的，是对混沌之气的驾驭、对本源的领悟，还有那一件件，混沌里孕育的宝物。”

“我在洪荒惯用的那些神通、灵力，到了这儿，确实，上不得台面。”

他越看，越是心有所悟，将两人的每一手运劲、引气、御宝，都暗暗记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循着那缕欢快的意念，在演武场一角，找到了他那门“离家出走”的武技。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武技虚影，正缠上一名独自练拳的老生，在人家拳风里，钻来钻去，时不时“学”上一招，欢快得不行。

那老生只觉得今晚拳意格外顺畅，隐隐似有明悟，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边，正趴着一门“偷师”的武技。

“……”叶无道看得嘴角直抽。

他又好气，又有些意外。

这武技自己跑出来，倒不是瞎胡闹，竟真的在借旁人的拳意，自我磨砺、推演。

“看来，倒

是我小瞧了你们的‘上进心’。”

叶无道没有立刻惊动它，负手立在一旁，就这么看着。

那武技虚影，先是缠着练拳的老生，将人家一套拳，从头到尾“吃”了个透。

待那老生收功歇息，它又“嗖”地一下，溜到场边，去看另一名老生演练兵刃，时不时，还照着人家的招式，有模有样地，在空中比划。

那认真、那投入，活脱脱一个，见了名师便挪不动脚的痴徒。

叶无道看着，原本的几分恼意，不知不觉散了。

“罢了，倒是我，平日里只顾着让你们自强，反倒疏忽了，你们也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长进。”

就这么，那武技接连“观摩”了几场切磋，将人家几手精妙的运劲、引气法门，学了个七七八八，虚影的气息，竟真的凝实、灵动了几分。

叶无道估算着，再让它“疯”下去，怕是要引来旁人察觉，这才开口。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叶无道这才以意念，轻轻一招。

那武技虚影“恋恋不舍”地从拳风里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乖乖溜回他的识海，只是那意念里，还透着几分意犹未尽。

“怎么，还没玩够？”叶无道没好气道。

那武技虚影，讨好似的，在他识海里转了两圈，将方才“偷学”来的几手东西，一一推演给他看。

叶无道看着看着，神色缓和下来。

“罢了。”

“你若真想历练，往后我自有安排，不必再这般偷偷摸摸、自己往外跑。”

“学来了本事，是好事。可你记住，这至高界水深，万一看上了什么不该看的、惹了什么惹不起的，被人一道本源打散，我都没处寻你。”

那武技虚影，连连“点头”，乖巧得很。

“记住便好。”叶无道哼了一声，“再有下回，我便将你，封在识海里，三个月，不许出来。”

那虚影顿时“蔫”了下去，再不敢造次。

叶无道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路过演武场边一座高耸、灯火通明的楼阁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那楼阁古朴庄严，门楣之上，悬着一方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藏经阁。

“方才这武技，学了几手运劲的皮毛，倒是让我想起一桩事。”

叶无道眸光微动。

他融合了总部功法，又要在考核里应对阵法、炼化，正缺几门配套的法门、几篇讲解混沌本源的典籍。

“正好，去这藏经阁，看看能不能，补上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