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殿惊变,新尊上位
书名:月灵与希 作者:微皑珠宛听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殿惊变,新尊上位
杀伐殿朱红殿门巍然矗立,殿外魔气翻涌,往来魔侍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暗流。一道轻佻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响陡然响起,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哟?这不大哥吗?怎么落得这般模样?莫不是连容域主都不肯出手相助?”
帝渊斜倚在殿柱旁,双臂抱于胸前,眉眼间写满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志得意满。他上下打量着走来的帝伽,目光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帝伽一身玄色衣袍,衣摆微尘,面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体内魔气起伏不定,旧伤隐隐作痛。他神色冷冽,双唇紧抿,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雾,对帝渊的挑衅视若无睹。此刻他心中杂念万千,辗转求助无果的郁气、前路难测的不安交织在一起,他无心在此争执,只想快步踏入杀伐殿,直面殿内那位身居高位之人。
可帝渊早已存心刁难,见状脚下一动,骤然跨步拦在帝伽身前,寸步不让,语气愈发嚣张:“都到这个关头了,你还端着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子?明日便是父君择立新主的大典,若是得不到各域域主的认可,我劝你趁早想好,日后要不要低头求我,给你谋一个容身之处!”
帝伽脚步顿住,抬眼望去,眸光锐利如寒刃,裹挟着怒意与深深的不屑。他周身寒气骤然加剧,一字一顿,声线冷得如同九幽寒风:“你有几分能耐,也敢口出狂言?不过堪堪踏入魔君境界的废物,也配对我指指点点?倘若我当真败于你手,无需你假惺惺施恩,我自会了断自身。”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手臂微抬,猛地发力将帝渊推开。身形一闪,大步踏过门槛,径直走入了肃穆威严的杀伐殿中。
大殿深处,玄黑魔尊宝座高悬其上,魔皇端坐其间,周身魔气内敛,看似平和无波,却隐隐透着执掌万魔的无上威压。见帝伽走入殿内,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对方略显疲惫的身影上,缓缓开口:“伽儿回来了?此番奔走,可求得各方支持?”
帝伽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浓重的失望,还有一丝被算计后的怒火。他直视宝座上的身影,语气笃定:“你从一开始,就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魔皇低低一笑,笑声听不出喜怒,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容转圜的决绝:“伽儿,你体内魔根受损,根基已断,再无统领我魔族的资格。本座自然不能将偌大魔界交到你手中。”
“贪、诡二域的域主,是你刻意调走的?”帝伽心头一沉,追问出声。
魔皇微微颔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寻访上古神物,重返神境,是我如今唯一的执念。我不可能将所有希望都押在你身上。半月之前,我便命二人前往神界潜伏。如今我修为日渐衰微,再难支撑大局,只得着手择选继任者。论天资与实力,你本是继承尊位的不二人选,只可惜……”
后半句话他并未说完,可其中的惋惜与冷淡,在场之人皆能领会。
“你本就无心将尊位传于我,又为何故意让我四处奔走,去恳求各域之主?”帝伽怒目圆睁,胸腔剧烈起伏,连日来的奔波与羞辱,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魔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笑意,深藏的算计藏于眼底:“我不过是想看一看,大难临头之际,究竟还有几人,真心愿意站在你身旁。”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帝伽,他厉声喝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殿内回荡起一阵诡谲的笑声,细碎又阴冷:“咯咯咯……明日,你自然就知晓了。”
翌日,天色尚未挣脱浓黑夜幕,整座魔界便已被厚重如实质的魔气彻底笼罩。杀伐殿外,刀戈映着幽冷魔光,身披黑甲的魔兵手持利刃,层层列阵,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将整片广场压得喘不过气。
七域域主、魔界文武重臣尽数赴约,有人身着华贵礼袍,有人披挂玄铁重甲,众人神色各异,或静观其变,或暗自盘算,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大殿正中那座象征魔界至高权柄的魔尊宝座。今日,便是魔皇定下继任者的大典,关乎整个魔界未来的走向。
殿内烛火幽幽摇曳,一盏盏长明魔灯燃着暗紫色火焰,火光晃动,将殿内众人的影子拉扯得颀长扭曲。魔皇安坐宝座,双目轻阖,指尖不急不缓地叩击着扶手,周身流转的魔气深沉如海,无人能窥探其真实心绪,只静静等候大典开启。
殿侧的帝渊身着崭新墨金礼袍,纹路繁复华贵,衬得他意气风发。他时不时抬眼望向紧闭的殿门,嘴角始终噙着得意的笑容。这些时日,他暗中笼络朝中大半势力,又深得魔皇默许支持,早已认定魔尊之位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辰时将至,殿内气氛愈发凝重。待到吉时一到,身旁执礼的魔臣跨步出列,高声唱喏,洪亮的声音穿透整座大殿:“吉时到——大典启幕!宣,帝伽觐见——”
绵长的唱声落定,沉重的殿门伴随着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敞开。帝伽孤身一人,缓步走入殿中。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玄色劲装,未着半分大典的华贵服饰,周身寒气凝霜,面容平静得看不出情绪,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夜未眠积攒的隐忍怒火,以及直面阴谋的决然。昨日被帝渊当众嘲讽,又从魔皇话语中洞悉层层算计,他彻夜未歇,早已做好了全力对峙的准备。
帝渊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拦在路中,故意抬高声调,引得满殿目光齐聚此处:“大哥倒是舍得露面?我还以为你求助无门,早已羞于现身。如今七域之内,可没有一人愿意站在你这边。”
帝伽眸色骤然一冷,寒芒乍现,字字沉如金石:“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胜负输赢,至今犹未可知。”
“够了!都给我住口!”
宝座之上,魔皇陡然出声,低沉的声线裹挟着上位者的威严,瞬间压下殿内的争执。他缓缓睁眼,目光扫过下方二人:“当着满殿臣公、各域代表,守好规矩。传我命令,请各域代表依次发声表态。”
一名魔侍躬身出列,垂首恭声禀报:“启禀魔尊,诡域、贪域两位域主皆不在殿中,两域暂无主事之人,新主拥立之事,全凭魔尊圣断。”
魔皇眼底掠过一抹胸有成竹的笃定,缓缓颔首:“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直言决断。次子帝渊,勇武过人,心性尚可,足以承接魔界大业。今日,本座当众宣告,将魔尊尊位传于帝渊。诡、贪二域,自此随本座共拥新主。”
话音落下,两枚代表两域权柄的记名令牌重重落在案几之上。三票敲定,已然占据半数。殿内众人心中了然,从域主缺席到此刻定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早已布置妥当的算计。
帝伽五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掌心青筋根根暴起。他清楚大势被人暗中操控,可一身傲骨绝不允许他就此俯首。即便局面岌岌可危,他也决意拼尽体内残存气力,亲手撕破这场精心编织的阴谋。
帝渊难掩心中狂喜,当即对着魔皇躬身行礼,随后转头看向帝伽,眼神里满是轻蔑:“父皇,票数已然过半,余下之人不必再多言。帝伽,你可想好了,待会儿要如何低声哀求,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魔皇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语,语声沉缓,带着几分莫测之意:“不必心急。本座倒是想听听余下三域的看法。尤其是常年闭关冥渊、极少过问外界事务的冥域之主,今日竟亲临大典,倒是出乎本座意料。”
满殿之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望向大殿角落的阴影之中。那里静立着一道清瘦孤冷的身影,女子身着墨绿长袍,衣料素雅,长发自然垂落。一双碧色眼眸幽邃如寒潭,静静注视着殿内的闹剧,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薄却极具压迫感的冥渊死气。她隐于暗处,不卑不亢,沉默静待,周身气场让周遭不少魔臣都下意识收敛了气息。
幻域之主容姒婴率先迈步出列,对着宝座微微欠身行礼:“小容参见魔尊。恕臣有不同见解,长子帝伽胸怀大志,天资冠绝魔界,乃是继任尊位的最佳人选。他如今虽身受重创,魔根受损,但假以时日休养,必能再攀高峰,带领魔界走向更强。”
帝伽看向挺身而出的容姒婴,眼底满是疑惑。他清楚如今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不解对方为何要不顾后果,公然站在自己这边。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传音悄然入耳,只在二人之间流转:“小子,事到如今你还犹豫什么?我可以不顾一切支持你,但我只想听你一句承诺。”
话音刚落,另一侧,灯灭手托一盏长明魔灯,步履沉稳地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说道:“老身灯灭,暂代地域主事,今日也说一说我的看法。”
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一众魔界权贵,语气铿锵,字字郑重:“执掌魔尊大位者,不仅要有威震七域的实力,更要有吞并四海、俯瞰天地的胸襟,未来修为需有望登临无上神境,方能庇护整个魔族。”
话语稍稍停顿,灯灭目光沉沉地望向帝伽,刻意留下一丝悬念。帝伽坦然迎上她的视线,轻声回道:“灯婆婆不必卖关子,无论你作何决断,伽儿都心悦诚服。”
灯灭闻言,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笑意,随即高声宣告:“因此,地域唯奉帝伽为主,唯有他,能担得起新任魔主之重!”
说完,她转头看向角落那道始终沉默的墨绿身影,扬声问道:“不知冥域域主,可否认同老身的看法?”
大殿之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再度聚焦在那名绿眸女子身上。宝座之上,魔皇原本轻叩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周身平稳流转的魔气微微翻涌,显然内心已不再平静。原本得意洋洋的帝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脏猛地一沉,死死盯着女子,眼底浮起慌乱与不耐。
孟阎惜闻言,缓缓抬步从阴影中走出。墨绿袍角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周身冥渊死气缓缓流转,并无阴邪之感,反倒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她对着魔尊宝座躬身,行一域之主的标准礼节,清冷的嗓音清晰地响彻整座杀伐殿:“臣孟阎惜,代表冥域,附议灯灭法师所言,支持帝伽继任魔尊。”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上空。幻域、地域、冥域,三大势力接连表态,尽数站在帝伽一方。原本魔皇与帝渊稳操胜券的局面,顷刻间彻底扭转,双方势力旗鼓相当,陷入对峙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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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伽身上紧绷的气息稍稍松弛,看向孟阎惜与灯灭二人,心中涌起阵阵动容。方才孤注一掷的决绝之中,终于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底气。而宝座上的魔皇,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里阴云翻涌,满是意外与冷厉。他万万没有想到,常年闭关、从不掺和魔界纷争的冥域,会在这关键时刻公然站队。
帝渊脸色惨白如纸,伸手指向孟阎惜,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冥域一向独善其身,从不过问魔界政事,今日为何非要横插一脚,坏我大事!”
孟阎惜抬眸,碧色冷眸淡淡扫过帝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冥域行事规矩,还轮不到你来指教。”
魔皇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不休:“好!好一个僵持不下!既然各方票数持平,口舌争辩无用,那便以实力定乾坤!你们兄弟二人,当众登台一战,谁能胜出,谁便是名正言顺的新任魔尊!”
帝渊眼中瞬间重燃狂喜,立刻躬身领命:“父皇所言极是,此法最是公平!”他刚刚突破魔君初期,根基稳固,手中沥泉魔枪以万族精血淬炼而成,锋芒无匹,自问修为全盛的自己,对付一名修为跌落、旧伤缠身的帝伽,胜算十足。
容姒婴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一步劝阻:“万万不可!帝伽旧伤尚未痊愈,修为大不如前,连魔君境界都难以稳住,如何能与状态全盛的帝渊交手?这场比试本就不公!”
帝伽抬手拦下了欲再进言的容姒婴,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高位之上的魔皇,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接受比试。身为魔界之主,唯有以绝对实力压服七域群臣,才能坐稳尊位,震慑四方。魔尊大人,我说的可对?”
魔皇眼中精光暴涨,抚掌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魔族千年难遇的奇才!这份心性,远非常人能及。你若能战胜帝渊,本座便以自身献祭,将魔族至宝上古邪骨,尽数传于你!”
话音未落,魔皇周身浩瀚魔气轰然爆发,黑色魔芒纵横交错,在大殿中央凭空勾勒出一方宽阔的战台。结界升起,隔绝内外气息,成为二人决战之地。
帝渊率先纵身跃上台面,手中沥泉魔枪破空而出,枪身暗红纹路缓缓蠕动,浓郁的血气四下弥漫。他横枪而立,枪尖直指帝伽,气势汹汹:“大哥,刀剑无眼,待会儿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说罢,他催动体内全部魔气,脚下发力猛冲而出。枪法刚猛霸道,每一击都裹挟着千钧之力,招招直指周身要害,魔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裂响,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帝伽修为早已跌落至魔君之下,旧伤未愈,绝不能硬碰硬。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辗转腾挪,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凌厉枪锋。
帝渊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魔枪横扫直刺,将帝伽死死压制在战台方寸之地。台下一众魔臣见状,纷纷低声议论,大多面露惋惜,都认定帝伽已是必败之局。
可身处攻势中心的帝伽,自始至终神色镇定。看似狼狈躲闪,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古阵口诀,指尖在躲闪间隙悄然勾勒出一道道漆黑诡纹。他一边借助对方攻势借力腾挪,不断消耗帝渊的体力与魔气,一边冷眼观察,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久攻不下,帝渊心中焦躁渐生,枪法也随之愈发急躁,原本缜密的招式渐渐出现漏洞。帝伽眸中寒光一闪,脚下重重踏向战台地面,一方淡黑色法阵瞬间铺开,结界之力瞬间锁住帝渊四肢,令他身形骤然凝滞。
趁此间隙,帝伽指尖三枚漆黑飞刀疾射而出,轨迹刁钻凌厉,分别直取对方持枪的手腕与丹田气海两处要害。
不过瞬息之间,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帝渊手腕一麻,魔气骤然溃散,沥泉魔枪脱手落地。紧随而来的劲气封住他的气海经脉,全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帝伽身形一闪,已然立于他身前。短短数招,他便以巧制胜,彻底制服对手。
全场死寂,满殿之人皆面露惊色,谁也没能料到这般结局。
帝渊踉跄几步,最终单膝跪倒在地,脸色灰败,一身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不甘与颓然。他抬头看向身前的兄长,咬牙闷声说道:“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帝伽垂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没有半分得胜后的骄矜:“我不会杀你。并非心慈手软,而是魔界疆域辽阔,依旧需要你这份战力。”
帝渊浑身一怔,错愕、不甘、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织,张了张嘴,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胜负已分,他输得彻彻底底,再多辩驳也毫无意义。许久之后,他死死攥紧双拳,低吼道:“你不必假好心!待我突破天魔境界,定会再度挑战,亲手将你击败!”
“我等着。”帝伽淡淡回应,抬手散去封锁对方气海的魔气,随即转身望向宝座上的魔皇,静候对方履行先前的承诺。
魔皇凝视着战台上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的帝伽,原本沉冷的面容渐渐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流露出久违的欣慰与期许。他缓缓从宝座上起身,周身浩瀚魔气冲天而起,化作漫天黑芒笼罩整座杀伐殿。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自他体内溢出,那是传承自魔族始祖的本源之力,上古邪骨的威压弥漫四野。
“今日,吾以魔尊之尊起誓,献祭自身修为与寿元,传承上古邪骨,立帝伽为魔界新任魔尊!”
魔皇朗声宣告,声音穿透殿宇,传遍千里魔渊。话音落下,他周身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身躯一点点变得透明。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帝伽身上,饱含着一族之主的托付与殷切盼望。他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缓缓开口:“帝伽,你的心性与能力,足以执掌魔界。将邪骨传于你,我无怨无悔。愿终有一日,你能带领整个魔族,走出这困守万年的魔渊。”
话音散尽,魔皇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细碎魔光,尽数融入悬浮半空、泛着幽紫神辉的上古邪骨之中。邪骨微微震颤,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帝伽,钻入他的丹田气海。
一股磅礴浩荡的力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暖流游走经脉,缠绕多年的旧伤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修复,跌落的修为也稳步回升。可帝伽心中清楚,受损的魔根乃是本源缺憾,终究无法彻底弥补,自己此生恐怕再难踏足魔君之上的境界。
一念及此,一个念头在心底愈发清晰——或许,我真的该动身前往神界一探究竟了。
大殿之内,所有魔臣、各域域主齐齐躬身,山呼之声震彻殿宇:“参见新魔尊!”
一旁的帝渊望着被神辉环绕的帝伽,纵然心中依旧存有不甘,也只能缓缓低下头颅,收起了所有傲气。
这场跌宕起伏、反转不断的继位大典,就此落下帷幕。魔界权柄更迭,属于帝伽的全新时代,正式拉开序幕。